第六百六十七章 犧牲，動盪

  列車向著霍格沃茨駛去，這是一個讓人高興的日子。

  列車上，曾經的人離開。

  新的人跟隨列車駛向魔法學校。

  盧娜坐在車上，車廂被已經有向牛體型生長的彎角鼾獸占據。

  她躺在彎角鼾獸身上，棕色的毛髮裹在身上毛茸茸的很舒服。

  彎角鼾獸打了個哈氣，它發出哞哞叫聲，盧娜將一顆帶皮火龍果塞進它的嘴裡。

  

  轉頭透過車廂玻璃，看向外面劍拔弩張的兩人。

  「上次你們可真好運。」

  「是嗎，我不覺得，運氣好的是你們罷了。」

  紅色與金色頭髮的女孩，在過道相遇後誰也不讓誰。

  金妮雙手環胸，眉毛一挑，戰意十足說道：「今年我會終結斯萊特林的勝利。」

  阿斯托利亞不置可否。

  兩個人擦肩而過。

  盧娜翻看著《唱唱反調》。

  忽的，盧娜有所感覺地望向窗外。

  她戴著的大圓片貝殼晃動。

  外面出現一隻貓頭鷹，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

  越來越多的貓頭鷹出現，它們飛過霍格沃茨特快列車身邊，飛向霍格莫德村。

  一份份加急報紙從天空落下。

  三把掃帚的漂亮老闆娘走出門，她撿起一份報紙，臉上不在意的表情變得驚恐。

  「梅林啊——」她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尖叫。

  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划過那張讓男巫著迷的側臉。

  淚滴掙脫她的皮膚，從空中墜落，打碎在報紙上。

  那破碎的淚滴，印在報紙上那被火光覆蓋的城市。

  越來越多的人看到報紙，他們的反應都是不敢置信。

  所有人都看著這份報紙。

  風吹起落下漫天的報紙，飛向霍格沃茨。

  斯拉格霍恩正在看著說明書，他拿著一個紅罐琢磨著。

  「拉動拉環，就可以，神奇的麻瓜。」

  他好奇地打開，氣體化作白色飄出。

  「哦，糟糕。」斯拉格霍恩瞥了眼窗外，貓頭鷹敲打著玻璃。

  他放下汽水時不小心碰到，汽水冒著白氣灑落在書桌上。

  斯拉格霍恩連忙扶起罐子，又聽到貓頭鷹催促的敲擊聲。

  「好了，好了，我過來了。」他只好放下潦草收拾的東西，走過去打開窗戶接下報紙，生氣地揮動手掌說道，「你真是個討人厭的貓頭鷹，快離開！」

  貓頭鷹不滿地啄了一下他的手背飛出去。

  斯拉格霍恩嗷地叫了一聲。

  陰濕的空氣吹打在臉上，斯拉格霍恩望向天空，說道：「看來要下雨了。」

  陰鬱的雲層發出低鳴，斯拉格霍恩走進房子放下報紙，正要先弄乾淨桌子。

  他無意地瞥了眼報紙，他愣在了原地。

  《不丹王國大爆炸，巴蒂·克勞奇在內，眾多魔法部人員死亡》

  他怔怔看著報紙。

  沒有關緊的窗戶被風吹開，他昨天伏案工作的羊皮紙被吹起。

  斯拉格霍恩胡亂揮手，將一張羊皮紙拍飛出去。

  羊皮紙順著他的力道飛出陽台，在頂樓晃晃悠悠往下面飛去。

  途經二樓的變形術辦公室，被一滴落下的水滴擊中。

  接著是瓢潑大雨將其打濕落下。

  麥格教授的辦公室正對魁地奇訓練場，她坐在那兒，頭上挽著一個髮髻。

  「不，不該這樣。」

  她看著貓頭鷹送來的報紙，眼含淚水地呢喃自語，「這太殘忍了。」

  幾千名巫師死在了炮火下，這是魔法世界五百年來最大的災難。

  她看到那些死亡人員名單，看著上面年輕或者不年輕的面容。

  有的是麥格教授曾經的學生。

  這位在霍格沃茨待了幾十年的女巫，難以接受這場災難。

  她翻動下一頁，看到上面的人。

  那個孩子，他猶如神靈之子。

  報紙上，倖存下來的巫師們，仰望著那在天空散落光輝的人。

  《第二王出現，拯救存活巫師》

  任何的標題在這畫面前都顯得無力。

  ...

  霍格莫德車站。

  學生們高興地走下列車。

  「海格。」

  金妮向海格打招呼，這場雨來得很不及時，讓海格整個人被雨淋著。

  海格心事重重的模樣，好像沒有聽到。

  讓人奇怪的是，海格穿著那一身盔甲。

  金妮有些疑惑。

  盧娜走下列車，彎角鼾獸在列車門擠了擠才出來。

  「他好像在傷心。」

  空靈的聲音響起，盧娜垂下眼眸，「很不好的感覺。」

  「盧娜？」第一次見到盧娜這樣，金妮也迷茫了。

  彎角鼾獸哞了一聲，盧娜淋著雨，往前面走去。

  「等等，盧娜！」金妮使用魔杖雨傘跟上去。

  「快走，小傢伙們，快走。」

  海格緊張地讓新生跟著自己。

  夜騏拉著馬車，盧娜被淋濕，頭髮貼在臉上，整個人靠在彎角鼾獸的身體上。

  彎角鼾獸將自己的身體貼緊盧娜，讓她感受到溫暖。

  金妮坐在她對面擔心地看著她。

  馬車停下，二人走向橡木大門。

  雨水沒有停下的意思。

  霍格沃茨的氣氛更為奇怪。

  皮皮鬼沒有出現用他擅長的方式迎接新生。

  禮堂里，學生看到等待教授們。

  斯拉格霍恩在和斯內普竊竊私語，連斯內普都是一臉的凝重。

  阿斯托利亞成了斯萊特林新的主心骨，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注視著。

  麥格教授對還在竊竊私語的斯拉格霍恩說道：「我們不能夠讓這些情緒影響到開學。」

  外面的事情，不該進入這座象牙塔。

  儘管他們努力讓這次開學圓滿，可報紙還是在第二天被學生們看到。

  ...

  「怎麼樣了？」

  約翰冷靜地詢問在場的魔法部人員。

  那名雇員搖了搖頭，「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生還。」

  「我知道了。」約翰擺了擺手。

  他看著被濃煙遮掩的廢墟，閉上眼睛。

  心靈魔法擴散出去。

  每過去一個地方，約翰都會掃過去。

  可惜的是，沒有任何的地方有任何的回應。

  西奧多在自己的王身邊，他身上滿是傷痕。

  他不知道從何處開口，他就靜靜站在那兒。

  直到約翰動了一下，他急忙抬頭望去。

  「有事？」約翰冷靜得好像沒有感情的機器。

  西奧多用口水濕潤一下乾涸的嗓子，聲音沙啞地說道：「他們都死了。」

  這個他們，指的是星徒。

  歐克瑟、雙子星、處刑台……

  這次的不丹之旅，讓他們全都死亡。

  明明今天歐克瑟還在和自己說話，只是轉眼間，變成了一具無法拼湊的屍體。

  雙子星的屍體被發現，他們到死沒有分開。

  「我知道了。」

  回應西奧多的，是約翰那依舊平靜的聲音。

  約翰毫無波瀾，淡淡說道：「你做得很好的，西奧多。」

  西奧多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我們該怎麼做？」

  「把他們帶回去，」約翰默了默，說道，「有沒有小巴蒂的蹤跡。」

  「沒有發現他的屍體。」

  「這是個好消息。」

  約翰眼底露出一絲疲倦，擺了擺手說道：「你回去吧。」

  「王。」

  「這是命令。」約翰說道。

  西奧多隻好離開。

  約翰一個人獨自留在廢墟中，神衛將一塊塊瓦礫掀開，看了眼裡面的死人，把人拎出來放到一邊。

  他走到一塊坍塌的殘壁坐下，目光複雜地看著一切。

  聞風而來的麗塔·斯基特停下腳步，她抬手攔下要過去的記者。

  「這可是大新聞，」那名記者興奮道，「我們採訪到第二王。」

  麗塔看著那位顯得孤單的王，回頭對那名記者說道：「你被炒了，把他東西收了，扔到雪山。」

  「啊？」記者傻眼了，來不及說話，就被其他的同行架走。

  其他報紙的記者過來，麗塔只是說道：「所有人不要去打擾他。」

  那些記者們聽到《預言家日報》的總編開口，一個個也不敢過去。

  麗塔守護在不遠處，這位最喜歡用八卦編排污衊他人的女人，此刻對八卦一點兒也提不起興趣。

  她就像是一名護衛，保護著她的王。

  這裡的事情正在被大肆報導，整個魔法社會都掀起一股地震。

  更甚者，見到影像的人，他們猶如見到世界末日的到來。

  眾多魔法部長的死亡，讓這些混亂變得失控。

  有人說報復。

  可是向誰報復？

  英格第一個死在了火焰之下。

  還有誰？

  格林德沃？

  還是……

  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