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至高智慧，母親

  儘管是個小透明系統，大部分時間都沒有存在感。

  可有一點系統做得很好，它會盡責地提醒。

  然而約翰在進入密室後，沒有聽到系統的提示音。

  這意味著，自己所在的地方並不是拉文克勞的密室。

  走到書架，約翰拿下一本書。

  他原以為，這只是一本普通的魔法書。

  可翻開後，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用筆記填滿了。

  再打開下一本，同樣也還是如此。

  他一眼望去，這裡的書恐怕都是羅伊娜·拉文克勞做過筆記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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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書里的知識，經過拉文克勞驗證實踐，將錯誤的修改。

  如此大的工作量，拉文克勞在各個領域的知識儲備達到驚人的程度。

  海蓮娜雖然是幽靈，可她有著翻書的能力。

  看到母親的字跡，她仿佛並不是在書架中，而是在牢籠中。

  這是名為知識的牢籠，無窮無盡的知識，將自己的母親困住。

  她緩緩穿過一個接著一個書架。

  「你證明了，你比我更聰明。」海蓮娜自嘲一笑，「我從未發現這個地方。」

  「是不曾，還是不願？」約翰直指本心。

  將近千年的時間，海蓮娜走遍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

  「你對這幅畫帶著恨，」約翰把書放回去，「還是你怕，怕看到這樣的場景？」

  「是的，我害怕。」海蓮娜心情低落道，「知識在她看來，果然是最重要的。」

  她拿出一本書，看著上面的筆記。

  「這上面沒有我。」

  作為羅伊娜·拉文克勞的女兒，她仍然無法與寶貴的知識爭寵。

  海蓮娜說道：「這已經證明了一切。」

  「不一定。」約翰搖搖頭，伸手指向這個小型圖書館的盡頭。

  海蓮娜望過去，在盡頭處，一幅畫被掛在上面。

  看到畫的瞬間，海蓮娜眼睛瞪大，滿是不敢置信。

  「怎麼會……」

  畫中的女人有著黑色長髮，她有著讓人陶醉的美貌，更具有讓所有人折服的智慧。

  沒有戴著那象徵著智慧的冠冕，女人慈愛地看著海蓮娜。

  海蓮娜呢喃自語道：「母親。」

  羅伊娜·拉文克勞。

  這位霍格沃茨的創始人之一，她的一幅畫留在這裡。

  見到自己的女兒，羅伊娜微笑道：「我一直在等你，海蓮娜。」

  「等我？」海蓮娜疑惑不解。

  「海蓮娜。」約翰來到她的身邊，看著畫說道，「我想，這是你。」

  海蓮娜看到，在拉文克勞的身邊，一名如洋娃娃般精緻的女孩。

  女孩看到海蓮娜，害怕地躲在拉文克勞身後。

  那是她，被自己趕走的那個小海蓮娜。

  「你是為了照顧她？」海蓮娜神色複雜。

  小海蓮娜被趕走後，就來到這幅畫裡。

  拉文克勞在照顧女兒，哪怕是在畫裡，也是一樣。

  那一瞬間，似乎有晶瑩從海蓮娜的眼角閃過。

  幽靈會流眼淚麼？

  約翰看著畫說道：「真正的密室，應該在這幅畫後面。」

  「你知道口令嗎？」

  海蓮娜說道：「珍寶。」

  畫中的小海蓮娜脆生生說道：「口令正確。」

  那是小時候海蓮娜從拉文克勞口中聽到的。

  珍寶。

  珍貴之物。

  她小時候一直以為會是自己。

  畫緩緩打開，露出一扇門。

  那熟悉的門，讓海蓮娜不敢靠近。

  約翰走過去，伸手緩緩推開。

  那是一個房間。

  裡面擺著幼稚的玩具，公主一樣的梳妝檯。

  藍色的天花板上繪畫著星星圖案。

  一張搖籃在那放著。

  四周牆壁上，有著一幅幅屬於小海蓮娜的畫像。

  【叮，發現拉文克勞的密室】

  約翰腳步停下，站在門口，他若有所思。

  「我一直想要告訴你。」拉文克勞的肖像畫走進來，「你才是我最寶貴的。」

  拉文克勞憐愛地看著海蓮娜，「你超過我所學的一切知識，海蓮娜。」

  所謂拉文克勞的知識，就是這些。

  作為母親的知識。

  學會去愛。

  海蓮娜走進來，伸手穿過那些曾經被她所使用的東西。

  從牙牙學語，到後來的出逃。

  她討厭肖像畫，因為在她小時候，她的母親會給她畫。

  當知道自己無法超越知識在母親心中的地位後，她便再也沒有留下過。

  而過去的那些，全部都在那個房間。

  穿著巫師袍的自己，看書的自己，調皮的自己。

  一幅幅肖像畫中，海蓮娜似乎忘記了時間。

  直到最後一幅，母親拉文克勞站在自己的身邊。

  「對不起，海蓮娜。」拉文克勞說道，「我直到你離開後，才真正明白至高的智慧，是愛你。」

  「母親。」

  海蓮娜笑著笑著，似是煙霧般的淚滴從她的眼角滑落。

  這是幽靈的淚水，如飄散的銀輝。

  約翰伸手接住，輕盈沒有質感。

  「是我，我不該任性的，」海蓮娜哭泣道，「我不該嫉妒，我不該賭氣，我不該不見你。」

  「海蓮娜，沒有什麼不應該。」拉文克勞張開雙臂，竟是走出來。

  肖像畫中的拉文克勞走出畫布，她身上散發著銀白色光芒。

  輕輕地，抱住自己的女兒。

  「你是我的女兒，我的珍寶。」

  而海蓮娜抱到拉文克勞。

  母女倆相擁著，約翰則是壓下自己驚訝。

  這不是肖像畫，而是一種靈魂質感的模式。

  拉文克勞用了什麼辦法，讓自己等到現在。

  說來也對，畢竟格蘭芬多也是讓意識保留到現在。

  這個擁抱很長。

  拉文克勞放開自己的女兒，將目光轉向約翰。

  「你是拉文克勞？」

  「咳咳，其實我是斯萊特林。」

  約翰尷尬，你們四巨頭是不是每次都要問一下。

  上次格蘭芬多也是這樣問的。

  拉文克勞一陣意外，「看來你一直有著非凡的智慧，更重要的……」

  拉文克勞臉上露出笑容，「你有著愛。」

  誰能夠想到，看重智慧的拉文克勞會將密室放在與智慧毫無關聯的畫後。

  智者不墜愛河。

  最聰明的女巫，跳入名為母愛的河中，等待著自己的女兒。

  海倫娜偷偷看了眼約翰，好像偷偷擦去眼淚。

  約翰想說，眼淚可以不擦，自己還可以研究一下幽靈眼淚有什麼作用。

  「你有著屬於我的氣息，」拉文克勞說道，「看來海蓮娜把我的冠冕給你了。」

  「冠冕？」海蓮娜一愣。

  約翰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說道：「拉文克勞的冠冕確實在我那。」

  「不過你若要討回，恕我無法交還。」

  「不，我並不需要那個東西。」拉文克勞搖頭說道，「那只是用來承載回憶。」

  「你來到這裡，我該給予你獎勵。」

  似乎四巨頭之間有著一個好玩的遊戲，他們留下各自的密室，同樣給後面的人留下一些獎勵。

  就連斯萊特林都在密室里留下他的眾多知識。

  約翰看了眼外面的那些書架，說道：「您的獎勵我已經看到了。」

  「不，那太少了。」拉文克勞說道，「你值得更多。」

  銀白光輝的拉文克勞揮動自己手指，外面的書籍快速重疊在一起。

  偌大一個圖書館，肉眼可見地減少書本。

  到最後，剩下一本。

  拉文克勞將那本書召過來，伸手輕輕一點。

  她的銀色變得虛幻起來。

  「母親。」海蓮娜看著母親一點一點地消失，內心萬分不舍。

  「海蓮娜，我想對你說的，都已經說了。」

  拉文克勞微笑點頭，「最後的知識，學會原諒自己，學會愛自己。」

  「這才是至高智慧。」

  說完，拉文克勞徹底消失。

  留下那本有著銀色書皮的書。

  書飛向約翰，被他接住。

  這本書里蘊含著拉文克勞一生的知識。

  「我想我要和你說聲謝謝，」從母親離開的傷感中回來，海蓮娜對約翰說道，「謝謝你，約翰·威克。」

  約翰揚了揚手裡的書，笑道：「我也該謝謝你，海蓮娜。」

  二人相視一笑。

  各自都找到自己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