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你好，阿爾

  這個時候，門響了。

  巴希達出奇地改掉慢吞吞的毛病，手腳麻利地前去開門。

  打開門後，紅頭髮男生出現在門外。

  他比約翰和蓋爾的歲數要大，可身高卻沒二人高。

  約翰本來就發育得比同齡人要高，不過身體卻是瘦削。

  而蓋爾就不同了，他的身材高大，就算是比起約翰也高出一點。

  對比起來，年紀最大的紅頭髮男生，倒是成了最矮的那個。

  巴希達很高興看到男生的到來。

  「哦，你來了。」巴希達將人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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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紅頭髮男生一眼就看到了那木質門框後面的兩個人。

  一個金頭髮，一個白頭髮。

  兩個人都是那種氣質獨特的人。

  這讓紅頭髮男生有些看呆了。

  蓋爾看著那個呆呆的模樣，帶著一抹攝人心魄的笑容，用德國口音的英語打招呼道：「你好，我叫蓋……爾。」

  側頭瞥了眼約翰，蓋爾想起什麼的轉音。

  約翰無所謂地聳肩，說道：「你好，我叫約爾。」

  蓋爾？

  約爾？

  這似乎是某種奇怪的稱呼。

  紅頭髮男生面露古怪，「那你們可以叫我……阿爾。」

  顯然男生不是傻子，聽到兩個人的名字後，就意識到這似乎是某種有趣的遊戲。

  「阿爾？」蓋爾對阿爾很有興趣，眨眨眼，伸出手說道，「很可愛的名字。」

  「彼此。」阿爾也回應了一句。

  對於小年輕之間的愛稱。

  巴希達很樂意看到這個畫面。

  不管是作為姑婆，還是鄰居，她都不希望孩子像自己一樣孤單。

  尤其是阿爾，照顧妹妹的重擔讓這個孩子失去往日的活力。

  與同齡人在一起交流，或許可以讓他們恢復活力。

  這是三個人的第一次見面。

  巴希達將時間留給三名年紀相仿的孩子。

  三人都是天資絕倫的天才。

  阿爾是霍格沃茨的學生會長，用最出色的成績在霍格沃茨畢業。

  他的天賦與智慧，很快吸引到蓋爾。

  比起約翰，蓋爾與阿爾更有平等的交流。

  面對約翰，那就像是在與他們的教授提問，而不是同齡人。

  之後的日子裡，兩個同樣充滿天賦的人互相吸引。

  很快，阿爾和蓋爾成為朋友。

  約翰則是繼續研究自己的魔藥。

  將黑色的液體滴入眼中，約翰感覺眼睛一陣酸澀難受。

  好消息是，他從那黑暗的狀態里，窺見一絲光明。

  「接下來是靈魂上的缺陷。」約翰對自己的眼睛有些了解。

  濃郁的魔法力量蒙蔽眼睛，最好的辦法還是讓那股力量抹除。

  「魔法的懲戒。」想到這裡，約翰嘆了口氣，「那個死神，還真不講武德。」

  大家公平交易，結果你反手陰我一下。

  約翰對死神的德行有了個充分的認知。

  就像是三兄弟里的一樣，死神就算是被迫交出了些東西，他也會在後面繼續給你使絆子。

  說白了，這就是一個極為不講道理，且極度小氣的人。

  起身離開閣樓，約翰恢復點視力，眼前從黑暗變成一片模糊。

  他從樓梯下來，巴希達看到他後，忍不住發出嘆息。

  「約爾，我覺得你應該和他們一起。」

  三個人中，只有約翰格格不入。

  這也不可以怪約翰，畢竟年代不同。

  約翰輕笑道：「巴希達女士，力量會帶給你許多東西，金錢與權力只是附帶品，朋友與追隨者會在不知不覺中出現在身邊。」

  巴希達愣了一下，古怪說道：「這是你的想法？」

  「力量至上，」約翰微微躬身行禮，面帶微笑道，「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做法。」

  巴希達有些恍惚，因為自己的那個侄孫，也是追求力量的人。

  與巴希達說了一聲，約翰走出巴希達家。

  ...

  他已經可以做到不藉助魔法的情況下，準確地前往戈德里克的各個地方。

  蓋爾與阿爾一同出去了。

  所以沒有人知道，留在家裡的阿利安娜走出家門。

  約翰來到那條溪流，他走了一會兒後回頭望去。

  那道粘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始終都在。

  「你好。」

  約翰出聲詢問，微笑道：「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

  走出家門的女孩抱著一隻小熊，她像是自閉症孩子一樣，沒有說話地低下頭。

  約翰只能夠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見來人沒有回答，他就繼續往前走去。

  只是走出一段距離後，約翰有些頭疼。

  回頭望去，在夏天的陽光下，對方還在自己的身後。

  約翰只好再次開口詢問：「你有什麼事麼？」

  阿利安娜聽到詢問，像是受驚的孩子那樣，瑟縮一下脖子。

  不過她依舊沒有回話。

  約翰無奈了，他繼續往前走。

  他需要淌過溪流，這對於一個普通瞎子有著危險，可對於會魔法的瞎子，那就沒那麼嚴重了。

  約翰抽出魔杖敲了敲，超感咒發動。

  周圍的一切事無巨細被攬入眼中。

  包括那個停下的人。

  他走過溪流回頭望去，看到那個輪廓停在溪流邊。

  一股害怕、緊張、無助的情緒蔓延開來。

  這是在怕？

  怕水？

  約翰往前走了兩步，那股情緒變得更加強烈。

  他只好停下，回頭詢問道：「要我幫忙嗎？」

  沒有得到回答。

  約翰這次沒有選擇走開，他感覺到魔法的波動。

  這是個巫師。

  而且很強烈。

  這讓他想到了什麼。

  默然者……

  走過溪流，他回到岸邊。

  看到約翰過來，阿利安娜害怕地往後躲去，但她又不離開太遠。

  約翰輕聲問道：「要過去？」

  就算是湊近了，約翰也是看到一張極為模糊的輪廓，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

  不過他能夠感覺出，對方不願意被人接觸。

  於是他將魔杖遞過去，說道：「要過去的話，抓住我的魔杖吧。」

  長魔杖的一頭伸向阿利安娜。

  阿利安娜猶豫再三，小心地用兩根手指捏在魔杖的尖頭。

  約翰感覺到魔杖上傳遞出來的輕微力道，自己先一步踩進水裡。

  下一秒，約翰感覺到魔杖那頭被鬆開。

  緊接著阿利安娜往來時的方向跑去。

  約翰望著漸行漸遠的輪廓，也只好作罷。

  在樹林裡找到其他的樹木，約翰還遇到一隻卡巴。

  這東西是亞洲那邊的，也不知道怎麼來到戈德里克山谷。

  可惜卡巴的身體沒有什麼適合作為杖芯和魔藥的部分，約翰也就放過那隻被嚇得不輕的傢伙。

  「卡巴會將人拖進水裡溺死，」約翰摸著下巴道，「這附近也沒什麼人，沒有大礙吧？」

  正這樣想著，約翰聽到有在溪邊傳來的聲音。

  敲了下魔杖，超感咒發動。

  約翰『看』兩個男生在溪邊。

  高大的男生在溪中玩鬧，讓另一個男生身上被潑了水。

  水線沿著下頷滑落到衣領，男生也作出反擊。

  好一幅男男戲水圖。

  約翰沉默了。

  「當作什麼都沒看見吧。」

  他轉頭往巴希達家走去。

  來到這裡也超過兩個星期了。

  約翰發現巴希達還真是一個宅姑婆，基本上都不會出門的那種。

  甚至要不是巫師也要吃飯，恐怕她會連房子都不會出去。

  「想辦法賺些小錢才行。」

  約翰思索著，如何能夠在最小範圍內讓自己賺到錢。

  一些魔藥，戈德里克山谷也沒有，最好的辦法就是前往對角巷購買。

  不過這樣做的話，自己難免會和對角巷內的那些人產生聯繫。

  越少與人接觸，才能夠儘可能不改變未來。

  堂堂翻倒巷第二王，掌握銀手商業帝國的強尼銀手，竟然有一天會為加隆發愁。

  約翰惆悵不已。

  「要是煉製魔法石，未來又會改變。」

  魔法石可是最高級別的鍊金師才會製作，他要是敢煉製，那麼造成的反應絕對會讓後世變得面目全非。

  不能夠用魔法石，又不能夠造成影響和太多巫師接觸，約翰被限制住了。

  走過鄰居家，約翰這次沒有被人盯上。

  他有些奇怪地抬頭望去，一直都在那看著自己的人不在了。

  他走過進入巴希達的房子，將這件事情放下。

  ...

  阿利安娜害怕地蜷縮在房間裡，她抱著自己的小熊，神情中帶著恐懼。

  她的眼中出現一個畫面，三個壞孩子讓她在水裡掙扎。

  她被嚇壞了，房間裡的東西開始顫抖。

  回來的哥哥阿爾察覺到不對，他衝進房子裡安慰即將暴走的妹妹。

  「沒事了，阿利安娜。」阿爾抱緊妹妹出言安慰。

  周圍顫抖的東西逐漸停止下來。

  阿的眼中帶著一絲疲倦，妹妹的情況讓他與蓋爾成為朋友的喜悅被澆滅不少。

  自己是被扯斷翅膀的鳥兒，無法隨著對方一起飛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