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你是誰？

  哈利一路追逐著貝拉特里克斯，從死亡廳追出到大腦廳，然後是門廳。

  貝拉特里克斯發出瘋癲大笑，聲音迴蕩在門廳里。

  圓形門廳再次旋轉起來，哈利根本認不出是哪個出口。

  「出去的路在哪兒？」他急促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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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房間門突然打開，出現了那條通往升降梯的走廊。

  他顧不得那麼多，沖了出去。

  在快要抵達前，他看到貝拉特里克斯坐上了升降梯，正和他擺了擺手。

  他快步來到另一台升降梯，狂躁地捶打召喚升降梯的按鈕。

  升降梯下來了。

  他衝進去，瘋狂按著上升按鈕。

  抵達魔法部門廳，不待完全開門，他就擠出了柵欄門。

  貝拉特里克斯看到哈利追出來，發出更加瘋狂的笑聲。

  回頭，她對哈利射出一道魔咒。

  哈利閃身躲到魔法兄弟噴泉後面，魔咒從他的身邊掠過，擊中正廳另一邊的金色大門。

  他注意到腳步聲沒有了，貝拉特里克斯沒有跑了。

  哈利伏身躲在雕像後面，留神傾聽。

  「出來，出來，小哈利！」瘋婆子模仿著嬰兒的聲音喊道：「你追出來做什麼？難道為了躲貓貓？」

  哈利一想到自己的教父差點被貝拉特里克斯殺死，他的內心就充滿怒火。

  那股憤怒，驅使著他沖了出去，魔杖對準貝拉特里克斯，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鑽心剜骨（Crucio）」兩道聲音響起。

  貝拉特里克斯叫了起來，咒語讓她翻倒在地。

  可是同時，哈利也倒下了。

  拖著長腔的聲音嫌棄地說：「你需要發自內心的惡意，波特。」

  是盧修斯。

  哈利忘了，他也跑了出來。

  痛苦侵占哈利的身體，他的身體抽搐著。

  而反觀貝拉特里克斯，很快就站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刺耳笑聲讓哈利恨不得殺了她。

  貝拉特里克斯對哈利得意洋洋地嚷嚷：「你太稚嫩了，無知會讓你白白丟了性命的。」

  她那裸露出來的猙獰皮膚看上去像是樹皮一樣，她尖聲道：「把預言球交出來，現在，立刻，馬上！」

  哈利聽到這話，眼底生出一絲報復快感的吼道：「那你只能夠把我殺死了，因為預言球沒了！」

  盧修斯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張，他抽了哈利一巴掌，大吼道：「閉嘴！」

  哈利的嘴角帶著血跡，他譏諷道：「他知道了，你們親愛的老夥伴伏地魔知道他沒了！他對你們都會不滿意的，是嗎？」

  「什麼？你是什麼意思？」貝拉特里克斯卻像是瘋了一樣，跑過來將盧修斯推開，用留著長指甲的手指掐著哈利脖子。

  「他也看到了，」哈利看向盧修斯，說道，「他看到是誰打破了預言球。」

  貝拉特里克斯立刻轉頭看向盧修斯，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盧修斯暗道不好，急忙道：「他只是在說謊，他一向謊話連篇！」

  哈利想要反駁，可窒息的感覺和傷疤火燒火燎的劇痛，讓他痛得說不出話，眼睛湧出了淚水。

  「撒謊！」貝拉特里克斯尖叫一聲，她猙獰道：「把預言球給我！」

  脖子上的手力道加大，哈利翻著白眼。

  他的手在地上胡亂摸著，抓到了自己的魔杖。

  他將魔杖朝著貝拉特里克斯狠狠刺去。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貝拉特里克斯發出尖叫，她鬆開掐著哈利脖子的手，血液從她的臉上流下。

  哈利重新呼吸到空氣，他連續咳嗽了幾次，終於讓自己的視線恢復清楚。

  盧修斯立刻就要上前控制住哈利，可後面射來一道紅光讓他摔倒出去。

  是那個瘋婆子。

  她像是剛爬出來的惡鬼一樣，臉上帶著血跡猙獰的大吼，「他是我的，是主人交給我的任務！」

  「你個瘋子！」盧修斯破口大罵。

  哈利趁機往後面爬去。

  貝拉特里克斯又像是瘋了一樣，對著空氣大喊道：「主人，我盡力了，我盡力了，別懲罰我。」

  「別再浪費口舌了。」哈利嚷道，傷疤疼得他睜不開眼。「他可聽不見你在這裡說話。」

  「是嗎，波特？」一個冰冷、高亢的聲音響起。

  哈利感覺到寒意從腳底一路爬到了腦袋。

  他睜開眼睛，瘦高的身條，帶著黑色的兜帽。

  那可怖像蛇一樣的蒼白而憔悴的面孔上，一雙細長的紅眼睛瞳孔讓人不寒而慄。

  伏地魔。

  他就在這兒。

  出現在這兒。

  那根魔杖指著哈利。

  哈利呆呆地看著，動彈不得。

  盧修斯顫抖著身體，連滾帶爬地來到伏地魔腳邊。

  「主人，是他，是他摧毀了預言球。」

  他將姿態降到最低，就差親吻伏地魔的腳。

  伏地魔將視線轉向哈利，「這麼說，你把我的預言球給摔碎了？」

  冷酷的紅眼睛就像蛇一樣，盯著哈利。

  在一瞬間，伏地魔就從那個毫無防備的腦子裡知道了許多。

  他低頭看了眼盧修斯，一腳將盧修斯踹翻。

  盧修斯更加害怕了，他知道了，他知道是德拉科把預言球摔碎了。

  不，我的兒子。

  盧修斯非常痛苦。

  而伏地魔對貝拉特里克斯有著充足的耐心，輕聲說道：「貝拉，他沒有說謊，我從他的腦子裡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主人，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當時……」瘋婆子哭泣著。

  「別說了，貝拉。」伏地魔將視線轉回哈利身上。

  「可是主人，他在這兒，就在下面。」

  貝拉特里克斯說的是誰，伏地魔知道。

  他沒有理會，而是舉起魔杖對準哈利。

  「在這個值得慶祝的日子裡，我並不想和你過多的廢話，波特。」

  那個人死了，那個讓食死徒東躲西藏的傢伙死了。

  伏地魔乾脆利落地舉起魔杖，念出那個咒語。

  「阿瓦達索命（AvadaKedavra）」

  綠光在哈利的面前亮起，要奪去他的性命。

  旁邊的金色男巫雕像突然活了起來，從底座跳起落在哈利與伏地魔之間張開雙臂保護。

  綠光擦過男巫的胸口，擋下了攻擊。

  高深的變形術讓伏地魔想到了什麼，他四下張望著，大喊道：「鄧布利多。」

  哈利心臟快速狂跳，他看到鄧布利多出現在金色的大門前。

  伏地魔看到鄧布利多，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狂笑起來。

  哈利覺得他可能是被嚇著了。

  赫敏和羅恩追出來，看到哈利危險情況後，擔憂大喊道：「哈利。」

  「赫敏、羅恩。」哈利看到小夥伴，頓時心又提起來了。

  可想到鄧布利多也在，他就松下來了。

  他急忙跑過去和幾人會合。

  金妮和盧娜也跑了出來。

  他們敬畏地看著鄧布利多。

  這位最強大的魔法師。

  伏地魔好像並不在意他們怎麼樣，直勾勾地盯著鄧布利多，非常奇怪地問：「感覺怎麼樣？」

  鄧布利多沉默不語，可伏地魔卻不想就這樣錯過機會。

  他嘿嘿地笑著，忽地大聲問道：「我在問你，鄧布利多，有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哈利等人不明所以。

  伏地魔露出一個既陰毒又邪惡的笑容，「那個人死了，那個三番五次壞我好事的傢伙，那個霍格沃茨的學生……」

  他盯著鄧布利多發生變化的表情，陰惻惻地開口，「約翰·威克。」

  還在期待鄧布利多解決伏地魔的幾人愣住了。

  「他說的不是真的，對嗎？鄧布利多教授？」赫敏轉頭看向鄧布利多，她覺得這個手段很低端。

  可是，鄧布利多沉默了會兒後，看向伏地魔說，「湯姆，是你殺了他。」

  「是我？」伏地魔放聲大笑，然後將魔杖對準鄧布利多大聲道：「是你！鄧布利多！」

  「是你的不信任，殺了他！」

  冰冷、高亢的聲音帶來無盡的寒意。

  赫敏後退了兩步，尖叫道：「這不是真的！」

  「是真的，小姑娘。」伏地魔很喜歡看到他們痛苦無力的表情，用腥紅的舌頭划過嘴唇，「我用最邪惡的、最痛苦的毒，毒死了那個不可一世的傢伙。」

  「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優秀，他的死亡，給我帶來無盡的快樂。」

  他佯裝思考地說：「讓我猜猜，他一定是在那兒跪地求饒，求著別人結束他的生命吧？日落充斥著他的慘叫？」

  字字如刀，割在赫敏的心上。

  她難以呼吸，用手捂住胸口。

  她的好朋友。

  約翰，死了？

  最邪惡、最痛苦的毒。

  赫敏的腦海里充斥著約翰口吐黑血倒下的畫面，她的淚水已經落下。

  哈利一陣難受，那個約翰竟然死了？

  他看到盧娜像個沒事人一樣，他一怔，奇怪問道：「你怎麼不傷心？」

  盧娜眨巴了下眼睛，篤定地說：「約翰說他沒事的。」

  她的話，仿佛是約翰死了也能活過來一樣。

  「阿瓦達索命（AvadaKedavra）」

  伏地魔在悲傷瀰漫的一瞬間，立刻動手。

  他前面的鋪墊，就是為了此刻的動手。

  鄧布利多轉過身去，長袍忽地一旋，消失不見躲過綠光。

  再出現時，已經是在伏地魔的身後。

  與此同時，鄧布利多魔杖一揮，噴泉里的雕像全部活了過來，女巫朝著貝拉特里克斯與盧修斯衝去。

  剛跑出來的盧平和同樣剛跑出來的卓耿碰上，兩個人大打出手。

  馬人沖向伏地魔，伏地魔也突然消失，接著出現在水池旁。

  他朝鄧布利多射出綠光，被拉來的精靈雕像擋下。

  金色的男巫保護哈利等人，但人數有些多了。

  伏地魔虛幻一槍，對鄧布利多射出魔咒後，沒有魔杖的手抬手用力一揮。

  男巫雕像受到重擊一般，往側面飛出去。

  古老魔法。

  露出哈利等人，伏地魔射出激烈的綠色閃電。

  哈利他們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盧平也來不及救援。

  一道白光從身後貫穿金色的大門，與綠色閃電觸碰上。

  以交界處為中心點，一股恐怖的爆炸衝擊延伸出去。

  將人吹飛出去。

  空氣中都有著滋滋作響的電弧跳躍。

  哈利等人灰頭土臉的，抬頭望向走出來的人。

  華貴的袍子往上，是一張銀色的面具。

  伏地魔見到那個人，像是見鬼了一樣尖叫道：「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