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無知與謊言

  羅勒又揍了一回海德薇。

  這次打的羽毛都飛了幾根，海格還被啄了兩下。

  約翰被叫過去把羅勒帶走，他瞥了眼海德薇。

  可憐的雪鴞，現在躲在海格身後都不敢冒頭。

  羅勒在那裡叫囂著，還是被約翰提著腳拎回去的。

  他覺得應該給些任務羅勒才行，不然精力太過旺盛。

  約翰寫了一些信，讓羅勒出去。

  這下貓頭鷹棚屋總算沒有到處亂飛的羽毛。

  「謝謝。」約翰喝了一口水，對笑得非常難看的高爾道謝。

  和克拉布輪流成為約翰端茶遞水小弟的高爾離開時差點絆倒。

  

  馬爾福湊過來說，「烏姆里奇又在搞事情了。」

  「哦？」

  約翰瞥了眼馬爾福，在魔藥課上碾壓了哈利，讓馬爾福心情很不錯。

  偷摸看了烏姆里奇記錄簿，馬爾福信誓旦旦地說：「我們有一個教授要離開霍格沃茨。」

  「她終於要動手了？」

  約翰並不意外，畢竟烏姆里奇那個什麼都要掌控的個性，上次被內涵了一波，怎麼可能不報復。

  「具體是誰？」

  「沒看到。」馬爾福有些尷尬地說，「我就看了一眼，烏姆里奇就回來了。」

  好吧，果然不能夠太指望馬爾福。

  雖然沒有看到，區別卻也不大。

  因為按照目前最低分來看，要麼是海格，要麼就是特里勞妮。

  這兩個人被扣分得最嚴重，加上那次內涵大賽中，特里勞妮可是難得為哈利說好話，祝福他子嗣延綿，長命百歲。

  當時烏姆里奇那張臉都快黑成炭了。

  所以約翰心裡還是傾向於特里勞妮會被開除。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動手。

  如果沒有錯的話，約翰估計也不會太久。

  ...

  星期六。

  斯萊特林有一場魁地奇比賽。

  約翰前往觀看。

  不得不說，在霍格沃茨，除了哈利之外，基本上沒有人可以追上馬爾福的火弩箭。

  有了這個基礎，要戰勝誰，那簡直太過輕鬆了。

  三叉戟戰術屢試不爽，斯萊特林的歡呼聲響徹球場。

  相反的其他人就是一張臉哭喪著，似乎對於他們來說，斯萊特林的勝利並不好。

  反正斯萊特林已經習慣了。

  他們勝利了，而且砍下了大比分。

  高聲唱著榮耀之歌，約翰看到馬爾福非常的得意忘形。

  他無奈地小聲提醒，「你把秋·張撞飛了，塞德里克在那個時候都掏出魔杖了。」

  馬爾福的得意一滯，斯萊特林與拉文克勞比賽，他可沒有手下留情。

  面對秋·張，他渾然不要半點臉面，直接一個加速衝撞，差點沒有把秋·張撞飛。

  真是痛擊我方隊友的女友。

  秋·張落地後都是哭著走的，現在估計依偎在學生會長懷裡哭呢。

  果不其然，塞德里克提著魔杖來找馬爾福。

  馬爾福果斷跑路，氣得塞德里克在後面狂追。

  兩個人從魁地奇球場追到了霍格沃茨城堡。

  作為常年鍛鍊的人，馬爾福顯然體力更好。

  他成功逃脫了。

  只是沒多久，馬爾福被達芙妮埋伏一手，整個人倒掛起來。

  馬爾福悲憤交加，差點忘了達芙妮也是一樣恨他。

  還是約翰過來把人放下，不然馬爾福可以掛到晚上。

  ...

  哈利看了馬爾福的那場比賽，儘管他很希望秋·張可以爭氣獲勝。

  可馬爾福無論是在裝備還是技術，都要碾壓秋·張。

  比起這個，更加讓哈利沮喪的是，他在魔藥課上獲得兩個『D』。

  他總是能夠想起那個夢，他不敢告訴赫敏和羅恩。

  因為他不想再次被訓斥。

  能理解他的人，估計只有小天狼星了。

  可惜小天狼星也無法和自己交談。

  現在哈利可是烏姆里奇重點關照對象，就連格蘭芬多壁爐都受到了烏姆里奇監控。

  海德薇被羅勒打傷了，也沒辦法寄出書信。

  到了大腦封閉術教導時間。

  他跪在斯內普辦公室里。

  儘管他努力清空自己的大腦，依舊被迫重溫了一遍幼年記憶。

  那不是多好的事情，他的幼年多數都是在達力的欺負下度過。

  可就算是如此，面對一名攝神取念大師，他的秘密還是被發現了。

  「最後一個記憶是什麼？」斯內普詢問。

  「我不知道，」哈利大腦昏昏沉沉的，疲憊地站起來問，「是我表哥想讓我站在馬桶里的那個？」

  「不是，」斯內普的惡趣味倒還沒有低到那個層次，「是一個男人跪在昏暗屋子中間。」

  哈利眼底閃過一絲慌張，裝作平靜地說，「那……沒什麼。」

  斯內普的眼睛就是尺，咄咄逼人地對上哈利眼眸。

  目光接觸是對攝神取念很關鍵，哈利裝作眨眼睛避開目光。

  哈利還是對攝神取念大師小瞧了，斯內普陰陽怪氣地說，「那個人和那間房子怎麼會進入你的腦子裡，波特？」

  「那只是我做的一個夢。」

  哈利繼續迴避目光，讓斯內普嗤之以鼻。

  一陣沉寂之後，斯內普兇惡地低聲道：「你應該記得你在這兒是為了什麼，波特。」

  「你知道為什麼我放棄了晚上時間，來做這份討厭的工作嗎？」

  「知道。」哈利態度變得生硬。

  就是這個態度。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像是那個討厭的詹姆·波特。

  傲慢、自大。

  他和小天狼星說得一點兒也沒錯，那些訓斥在哈利聽起來就跟耳旁風差不多。

  「你很笨，我以為兩個月下來，你總該有些進步，你還做了多少個關於黑魔王的夢？」

  他希望哈利和他說實話，這樣就算是個笨蛋，起碼是個誠實的笨蛋。

  「就這一個。」

  哈利撒謊了，他現在連誠實的笨蛋都混不上了。

  「或許，你喜歡這些幻覺和怪夢，波特，你覺得它們能讓自己很特殊、很重要？」斯內普嘴角噙著譏諷的弧度說。

  「沒有，」又是這樣的話，哈利咬著牙，憤怒道：「我從來沒有這樣想！」

  「你比不上約翰·威克，」斯內普冷冷地說，「不特殊也不重要，更不聰明。」

  哈利握緊了魔杖。

  「做好自己的事情，波特，」斯內普說，「不用你去弄清楚黑魔王對他的食死徒說什麼。」

  「對，那是你的工作，是不是！」哈利氣蒙了頭，朝著斯內普大吼。

  「對，那是我的工作，」斯內普很滿意看到哈利破防的表情，「現在，準備好了嗎？我們再來……攝神取念！」

  哈利腦海瞬間被記憶拉扯進去，他看到一百個攝魂怪從天而降。

  在這樣的危機中，他看到斯內普盯著他的面容念念有詞。

  斯內普變得清晰起來，攝魂怪變淡。

  哈利惡向膽邊生，舉起魔杖。

  「盔甲護身！（Protego）」

  哈利看到斯內普魔杖飛起，踉蹌地扶住桌子。

  而哈利的腦海里，浮現一片不屬於他的記憶。

  年輕的斯內普獨自坐在臥室里……

  「夠了！」

  哈利被猛推一下胸口，讓他踉蹌後退，撞到架子上。

  斯內普臉色煞白，冷冷地說，「你比我想像的更加膽大和無知，波特。」

  使用了一個恢復咒，將架子倒下的東西恢復。

  「這倒是個進步，我不記得叫你用鐵甲咒，可它無疑是有效的。」

  「如果你可以每一秒用鐵甲咒保衛自己的話，」斯內普冷冷開口，「做不到的話，就再來一次，別用鐵甲咒。」

  哈利感覺斯內普要報復自己，可他沒有拒絕的權力。

  他被重新拖進去。

  不同的是，這次他回到那條走廊，而他竟然看到那扇門開了。

  連他自己都懵了，他從來沒有打開過這扇門。

  斯內普同樣看到了，要哈利解釋。

  可哈利解釋不了，他自己就不知道。

  斯內普咄咄逼人，哈利的火氣上來了。

  「您能不能解釋一下，您為什麼管伏地魔叫黑魔王？我只聽過食死徒那樣叫他。」

  斯內普聽到那個名字，就要訓斥時，外面傳來動靜。

  ...

  門廳。

  烏姆里奇動手了。

  兩個大箱子被野蠻地扔下樓梯，滾到了門廳。

  特里勞妮站在門廳中間，手裡還拿著魔杖和酒瓶。

  約翰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他從小提包里拿出一封信，羅勒飛下來把信帶走。

  如約翰所料的那樣，作為霍格沃茨充滿水分的二人組之一。

  特里勞妮因為上次給哈利祝福的事情，成功搶先海格一步成為被開刀的對象。

  特里勞妮尖叫著，「不！這不可能發生，我拒絕接受！」

  她朝著烏姆里奇尖叫，更是視線在霍格沃茨人群中開始尋找起來。

  她想要找到一個幫手，能夠幫幫自己。

  身上的酒氣還是那樣嚴重，讓靠近的學生都忍不住捂著鼻子。

  實話實說，特里勞妮那每次開學都要預言幾個人死亡的性格，在霍格沃茨屬實難以找到幫手。

  「你、你不能！」特里勞妮難以接受地嚎叫，淚水從大鏡片後湧出，「你不能解僱我！我在這兒待了十六年！霍格沃茨是我的家，我的家！」

  「曾經是。」

  烏姆里奇作為成功將馬爾福霍格沃茨最討人厭榜單擠下一名的選手，可不會因為特里勞妮哭了而心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