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第一與第二

  「哈利，麻煩你先和亞瑟回去。」

  「可是，鄧布利多。」

  「我還有事情需要解決。」

  哈利走出審判室，他回頭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一如以前一樣對他眨眨眼。

  韋斯萊先生等在外面，他著急知道結果。

  約翰看到沒有離開的鄧布利多，老巴蒂朝約翰微微點頭，旋即離開了。

  「那個男孩讓我有些失望。」達摩亞歷克斯失望地搖頭，他本以為傳說中的救世主會很不一樣。

  現在看，和普通15歲的男孩沒有太大的區別。

  二人交談著向門外走去。

  

  「強尼銀手閣下，我能邀請你談談麼？」

  鄧布利多出聲邀請，達摩亞歷克斯看了眼鄧布利多又看了看約翰，說道：「我先離開了。」

  約翰停下腳步，審判室里的人似乎知道這個時候該留給二人，他們魚貫而出。

  阿米莉亞放緩腳步路過二人，然後加快走出。

  審判室內只留下兩個人，約翰站在鄧布利多的對面。

  「也許這樣能夠讓你好受一些，」鄧布利多那副慈祥的表情說，「對於那件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約翰看著他，沒有說話。

  鄧布利多繼續說，「我知道你在準備一些事情對付食死徒，有一些過於激進的方法。」

  「我希望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他揮了揮手，兩張柔軟的椅子變出來，「也許我們之間只差一次交談。」

  他帶著希冀地望向約翰，邀請他坐下。

  約翰低頭看向身邊的椅子，抬手輕輕撫摸在上面。

  「你知道麼，鄧布利多，」手指摩挲著椅子上光滑的地方，約翰輕聲說，「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些事情。」

  「鄧布利多到底是誰？」他緩緩抬頭地說，「霍格沃茨的校長？」

  「不，不是。」

  「鄧布利多是一個神。」

  他說著話，眼中是看不懂的神情。

  「他掌控著一切，就應該讓鄧布利多解決一切。」

  「他充滿憐憫，他充滿慈悲，他就像是聖人一樣.....的神。」

  椅子被指尖撫過的地方燃起火焰，這把椅子逐漸被籠罩進去。

  火焰遮住半張銀面具，約翰的聲音變得沒有感情，「我們都應該這樣，聽著鄧布利多的話，擁簇著他。」

  「約翰。」鄧布利多怔愣著。

  「可是神老了。」

  約翰聲音愈發冰冷，「當神會流血，弒神之人就會出現。」

  大火熊熊燃燒，那張椅子快速化作焦黑。

  「你以為你是個好校長？」約翰冷笑道：「內部教育的缺失這是事實，鄧布利多，這並不是我的小脾氣，你的教育讓學生們連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成問題。」

  「如果是神，那就該對蒼生有著一視同仁的公平，這一點你沒有做到。」

  「你知道什麼是可悲的麼？」

  「你有著神的力量，卻長著人的心腸。」

  「你想要逃避自己的缺點，卻在無意中滋長了缺點。」

  「你可以帶領全魔法部對伏地魔進行剿殺，將傷亡降得最低。」

  「你卻選擇自己帶領另外一支隊伍，造成不必要的悲劇。」

  「你逃避自己，卻又放不下一切。」

  椅子徹底燃燒殆盡，刺鼻的燒焦味充斥在這個房間。

  約翰說著，走過椅子。

  看著這個既想逃避又舍不下一切的神。

  鄧布利多一生的失敗，都來自他的逃避。

  曾經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對伏地魔的放任，來自他那憐憫和對自身力量的那一點傲慢。

  伏地魔很難對付？

  不，不難。

  只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人，一個讓統領魔法部的人。

  鄧布利多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他的強大在格林德沃時期得到證實，魔法部邀請過他成為魔法部長。

  他卻害怕，害怕自己會被權力侵蝕。

  他選擇拉攏出鳳凰社，對伏地魔進行反擊。

  這樣做的下場，就是讓伏地魔野蠻生長。

  食死徒得到更多純血家族的支持，成為一股攪亂魔法界的勢力，許多麻瓜慘死。

  當時的魔法部人才濟濟，傲羅身經百戰。

  隆巴頓夫婦等人皆是出自那裡。

  可鄧布利多選擇使用剛畢業的詹姆·波特等人，也不願意藉助魔法部的力量。

  教育之上，鄧布利多也是一塌糊塗。

  在明知道伏地魔未曾完全消滅的情況下，對黑魔法防禦術採用完全放養式教學。

  由每一位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重新啟動課程，讓學生們的學習進度參差不齊。

  如果不是有著群星社以及三小隻等人，約翰敢保證，這一屆的霍格沃茨學生將會是歷史上最弱的。

  仁慈總是用在不該存在的地方，傲慢的弊病。

  「你的失敗，誕生於你的矛盾。」

  約翰走過鄧布利多的身邊，聲音平靜地說，「神就該待在神壇之上。」

  擦肩而過，不管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的鄧布利多。

  約翰再次經過神秘事務司的那扇黑門。

  他看著那扇門，轉頭走入升降梯。

  「我會讓神流下第一滴血。」

  ...

  老巴蒂的心情很好，這次沒有給哈利·波特定罪。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並不足以讓人較真。

  算是給了鄧布利多面子。

  最重要的是通過這個目的，將鄧布利多的一些權力削除。

  雖然鄧布利多依舊是那個魔法界的最強，但身上的白魔王已經被脫下王冠。

  「關於前往霍格沃茨的調查官。」老巴蒂殷切地望向約翰，「強尼銀手閣下，你覺得派出誰？」

  「老巴蒂，你才是部長。」約翰嘴角帶著笑容，「不過我倒是有一個人選。」

  「多洛雷斯·烏姆里奇。」

  「她？」老巴蒂皺眉說道；「她以前是福吉那邊的。」

  「我們需要人制衡鄧布利多，他只是暫停職務，可沒有離職。」約翰微笑著擺手，「那不是個很好的活兒。」

  老巴蒂一聽覺得有道理，需要制衡鄧布利多，就要一個不怕他的人。

  烏姆里奇就是這樣一個人，或者可以說是無知者無畏。

  於是老巴蒂愉快拍板，約翰順帶提了一下另一個人。

  奧茲·希爾德。

  「整頓教育，自然也要加強教育。」約翰意味深長道：「需要讓其他人看到，魔法部整頓教育的決心。」

  烏姆里奇管人還可以，教育的話就算了。

  老巴蒂自無不可，畢竟教得好，以後出來也是為魔法部工作。

  對待教育問題，自然也不可以馬虎。

  經過審查後，才會決定是否起用奧茲·希爾德作為霍格沃茨新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魔法部插手霍格沃茨教育問題，好壞參半。

  好的，就如約翰說的那樣，鄧布利多對學生和老師放養式教學，讓學生水平都靠天賦發揮，導致學生上限很高，但下限也很低，而這次可以拉高下限。

  壞的，日後如果出現一任心懷不軌的部長，那麼霍格沃茨很可能就成為一個滋生政黨的搖籃。

  不過這個問題，並不嚴重。

  因為他們目的並不是掌控霍格沃茨教育，而是把鄧布利多權利剝削。

  鄧布利多、霍格沃茨董事會、魔法部。

  三方勢力互相制衡。

  老巴蒂從來只是想要削減一些權力，並不想與鄧布利多徹底為敵。

  所以就算是把鄧布利多的權力削減些，依舊會尊重鄧布利多。

  他的想法和約翰一樣，要麼讓鄧布利多做個高高在上的神，要麼就是徹頭徹尾的人。

  而不是這樣占據神位，以人行事。

  而經過這次受審，又一個問題擺在檯面上。

  攝魂怪。

  「攝魂怪已經為魔法部服務多年。」老巴蒂皺眉說道：「鄧布利多提到過關於攝魂怪的隱患，現在看來確實存在。」

  「要找到取締攝魂怪的存在，一時之間存在著困難。」

  攝魂怪不單單是看守那麼簡單，同時也是一種類似於抑制劑的作用，讓阿茲卡班內的犯人沒有那麼多活力想著搞事情。

  這種特殊性在其他魔法生物中很難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