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老師和後盾

  轉頭望去，老態龍鐘的老人仿佛幾百歲了，整個人像是玻璃一樣脆弱。

  「老師。」約翰看到老人，親切地呼喚一聲。

  

  尼可·勒梅臉上也是浮現笑意。

  身為唯一一個製作出魔法石的鍊金術師，他站在所有鍊金術師的頂端。

  約翰上次與艾克斯蒂斯來到物之門時，尼可·勒梅便已經存在。

  也是尼可·勒梅替約翰加固了銀威克之劍。

  他和尼可·勒梅有幾個月的師徒情，尼可·勒梅很欣慰。

  「你長大了，這是你的作品吧？」

  尼可·勒梅看著有限手套，欣慰之色更深。

  以他的眼界，很輕鬆就看出手套中所具有的鍊金水平，比起魔法世界其他鍊金術師，都是頂端行列。

  短短几年時間，約翰就到如此程度，讓他都為之驚訝。

  「這裡的空間怎麼和上一次不一樣了？」

  約翰有些疑惑，上次過來都是鏡子，這次之間變成古卜萊仙火了。

  尼可·勒梅說道：「物之門本質上就是具有所有的一切，發生變化，並不奇怪。」

  看到傳說中的寒冰之匣，尼可·勒梅也忍不住驚訝。

  「傳說中巨人國度的神器，你可真是給我找了個麻煩。」

  身為如今物之門的管理人，尼可·勒梅對寒冰之匣也感到頭疼。

  約翰認真說道：「我想進入物之門，把寒冰之匣徹底放逐。」

  尼可·勒梅卻搖頭，眼中帶著慈祥和心疼，說道：「孩子，一切都需要交換，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他看到約翰身體狀態，眼中滿是心疼。

  雙臂損壞，連靈魂也受到影響。

  一名老婦人走過來，她是第二次與約翰見面。

  見到這一幕，老婦人滿眼心疼，嗔怪道：「阿不思沒有好好照顧你。」

  佩雷內爾·勒梅。

  她是尼可·勒梅的夫人，與丈夫一起結束長生來到這裡。

  尼可·勒梅是真的把約翰當成傳人，那麼約翰同時也如同佩雷內爾的孩子一樣。

  看到約翰如今模樣，她對鄧布利多生出一些不滿。

  約翰沉默了，他該怎麼和老師說，自己和鄧布利多關係並不好。

  佩雷內爾眼睛泛起淚花，說道：「他還只有15歲，為什麼會經歷這些？」

  老婦人的話讓約翰心頭一暖，他一路走來，太多事情都是自己一個人扛著了。

  突如其來的關心，像是往心間投入石頭，水花濺出眼眶。

  「把東西留在這兒吧。」尼可·勒梅關心說道：「你現在最需要的，是把身體治好。」

  「謝謝。」這句謝謝發自肺腑，約翰鄭重道：「老師，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雖然很想和老師敘舊，可約翰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他毅然決然地走向物之門，只有通過物之門，約翰才可以解決這一切。

  物之門打開，裡面立著三扇門。

  一個代表生死的白門，一個是代表過去未來的金門，一個是創造的銀門。

  這一次，約翰來到銀門之前，他看著殘廢的雙手，那扇門無風自動。

  門的後面，一隻手伸出來。

  等價交換。

  約翰用力抬起右手，有限手套上，只剩下一枚哲石。

  「作為交換治療雙手的代價，我願意送上哲石。」

  那隻手停頓了一會兒，連約翰都沒有反應過來，哲石已經被扣下。

  收下哲石後，約翰雙手一陣劇痛。

  仿佛是將手臂砍掉、重新生長一般。

  他的雙手正經歷著改變。

  到最後，約翰大汗淋漓，雙手用力握緊，恢復了。

  從小提包中再次拿出一枚哲石，約翰朝物之門高呼道：「我要一個能夠放逐寒冰之匣的空間。」

  他的話語落下，物之門沒有絲毫動靜。

  這讓約翰的心一沉。

  他身上能夠作為交換的東西並不多，除了哲石之外，也就只有有限手套和銀威克之劍了。

  忍痛摘下戒指，約翰再次高聲道：「我需要一個能夠放逐寒冰之匣的空間。」

  物之門依舊沒有反應。

  看向銀威克之劍，約翰再次舉起。

  「我要需要一個能夠放逐寒冰之匣的空間。」

  這次的物之門有了點反應，不過卻不是對銀威克之劍，而是從物之門中鑽出許多手臂，要將約翰拖入門。

  約翰神色大變，急忙後撤離開。

  面對來勢洶洶的物之門，他一個人的力量終究太過單薄。

  就在約翰即將被抓住之際，物之門的手臂停下。

  約翰看到自己的老師，尼可·勒梅站在面前。

  物之門後退回到門內，約翰苦笑道：「看來是無法放逐了。」

  尼可·勒梅卻笑不出來，他靠近約翰，將他拉起來，語重心長地說：「沒有什麼是完美的，約翰，人也一樣。」

  表情中帶上嚴肅，尼可·勒梅認真說道：「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你一直在逼迫自己，要讓自己承擔一切，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學校經歷了什麼，可你不該這樣。」

  約翰一怔。

  是啊，他太逼迫自己了。

  雖然創建了群星社，但是他從來不希望朋友陷入危險之中。

  他口口聲聲說著是為了建立起人脈，可他從來是沖在最前面的那一個。

  他會為了朋友去對付伏地魔。

  為了救赫敏，不惜去冒犯禁忌，哪怕可能死亡。

  為了幫助納威父母，甘願去忍受那鑽心咒的痛苦。

  他對朋友太過信任，二年級時，哈利的惡意漏洞百出，只是那個時候還把哈利當作朋友的約翰，從來不會懷疑自己的朋友。

  他的惡只面對外人，這也導致他喜歡一個人扛下所有。

  因為他不像哈利，有鄧布利多、麥格教授、盧平、小天狼星、穆迪、海格、韋斯萊、鳳凰社以及……斯內普。

  這些長輩都是哈利的後盾，也是可以容忍他一次次犯錯的資本。

  哈利需要錢，波特家為他留下了一座小金山，小天狼星隨時都願意把布萊克所有的錢給他。

  哈利需要幫助，麥格教授會為他送去飛天掃帚，盧平教他練習守護神咒，韋斯萊一家把他視如己出，鳳凰社全是父母的戰友。

  而約翰，他沒有後盾。

  只能夠靠自己去阻止一切。

  他的容錯率為零，一次失敗就可能讓自己消失。

  他看得出，斯內普對自己的猜忌，看得出鄧布利多對自己的不信任。

  從入學到現在，他唯一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就是一年級時，鄧布利多讓他前往法國。

  他不想要有長輩麼？

  當然想要！

  三年級他多次向斯內普示好，難道不是因為他也想要一個能夠容忍自己犯錯的後台，不需要讓自己繼續小心翼翼？

  可惜，他沒有成功。

  比起自己，斯內普更加傾向於鄧布利多，也可以說是為了守護哈利。

  想通這些，約翰苦笑一聲，他誠懇苦澀地說道：「老師，我的身後沒有人了。」

  除了群星社外，強尼銀手更多的是依附和利益牽扯。

  就連幫助他最多的達摩亞歷克斯，都是因為名譽之間的交易走到一起。

  群星社還未成長，那麼只能夠由約翰肩負起一切。

  眉宇之間浮現一絲疲倦，約翰看向物之門，心中失落。

  「看來我沒有辦法解決寒冰之匣。」

  他也不清楚寒冰之匣在物之門內會不會對老師造成影響，不過他還是不太願意留下這個東西。

  尼可·勒梅帶著約翰來到金門處。

  打開金門時，約翰能夠感覺物之門的不滿。

  它對尼可·勒梅擅自放過交易的行為不滿。

  尼可·勒梅不在乎，他說道：「去吧，孩子，一切都有老師。」

  他的話語中滿是肯定，他竟不知道，自己的學生在現世受到如此多的委屈。

  作為一名老師，一位長輩。

  聽到那一句話，他活了幾百年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尼可·勒梅對約翰的心疼和愧疚足以讓他徇私一次。

  約翰知道自己沒辦法了，只好和老師告別，同時他也知道，自己的老師要為自己出手了。

  在他走入金門之後，物之門關閉。

  尼可·勒梅目光深沉，妻子走來挽住他的手臂。

  二人靜靜地注視約翰離去。

  ...

  【叮，任務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