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賠不起的湯碗

  上官晚昭目光灼灼的看著高容辭，高容辭似乎是有些猶豫，隨即卻也是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

  黃泉氣的直瞪他，自己說了這麼久，還不如小姐說的幾句話。不過好在事情是解決了，出了濟世堂，上官晚昭抻了個懶腰，「耽誤了這麼長時間，也到了中午了。我請客，去第一樓吧。」

  自然是一拍即合，不過玄歌卻以今天是自己叫的人為理由，說是要她請客。上官晚昭也沒跟著爭，就說是以後的日子還長。倒是顧殷心咬牙切齒的說一定要把最貴的菜都點一遍。

  這距離也不遠，剛進門的時候就看見全是人，玄歌嘆了一口氣，道，「我們今天來了這有沒有空位還不一定呢，都這個時間了。」

  這還沒等走進去幾步呢，小二就一溜煙的跑過來了，眼看著這幾位姑娘都不是什麼普通人，立即就點頭哈腰的過來，「幾位小姐可有預定？小店裡的散桌和雅間都已經被定好了…誒，幾位小姐您稍等。」這小二正說著話，突然就被掌柜叫過去了。

  幾個姑娘一頭霧水，不過倒是顧殷心委屈著一張臉，「好不容易能敲詐玄歌一次，沒想到居然會這樣。真是太可惜了。」

  這顧殷心的感嘆還沒說完，先前那小二又一溜煙兒的跑回來了，揚聲道，「幾位姑娘樓上請！」

  

  顧殷心也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就是一路的跟著往上走，一邊走一邊扯著玄歌的袖子小聲的問，「這怎麼回事啊？不是說沒有位置了麼？你什麼時候預定的？」

  玄歌也是不明白怎麼回事，自己還真就是沒有預定的。不過也沒說什麼，就只是跟著到了雅間去。點過了菜也都沒放在心上，幾個姑娘說說笑笑的，沒一會兒就上菜了。不過這幾個丫頭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上菜的小二。

  除卻了她們點的菜之外，掌柜的幾乎是親自的來給添了茶水茶點，又看著小二把所有的招牌菜都送進來了一次。而顧殷心惦記著的所有的最貴的菜也都是上了個遍，玄歌叉著腰站在掌柜的面前就問，「你這是想要幹什麼？本郡主就算就是有錢也不能讓你們這麼敲詐啊。」

  結果那掌柜的就只是行了個禮，然後小心翼翼的開口，「郡主您放心，這些菜不用您破費。這些是我們孝敬王妃的，王妃好不容易才來一次，我們第一樓的好酒好菜給王妃過過目。」

  玄歌聽得簡直就是一愣一愣的，又問了一句，「那這雅間呢？」

  「這雅間是端王殿下自用的。」掌柜的衝著上官晚昭行了個禮，「不知王妃大駕光臨，先前多有怠慢，望王妃恕罪。」

  這話也說出來了，這幾個人才明白過來了，哪兒是什麼看著玄歌的面子啊，這就是衝著上官晚昭呢。

  那邊兒顧殷心立即就眨了眨眼睛看著上官晚昭，嘴裡說著，「阿晚，你快問問，這菜吃不完的話我能不能打包帶回去啊？我娘最喜歡吃第一樓的菜了，但是把我壓在這兒我也買不起啊。趕緊趁著掌柜在的時候問問，能打包的話你們就吃點兒茶點算了，都給我打包回去。」

  上官晚昭還真就是咬著茶點呢，這一下差點就被嗆到了，然後十分無奈的看著那邊的掌柜，「聽見了麼。照著這桌子上的酒菜重新準備一份，給顧大小姐打包好送到府上去。」

  那掌柜連想都沒想，當即就應了下來，轉身就準備去了。

  玄歌真是第一次看見還有這樣的，當即有些好笑的一邊托著下巴看著上官晚昭一邊伸手去扯她的頭髮，親昵的開口，「我的阿晚啊，我那三哥跟掉進了錢眼裡似得，從來都是親兄弟明算帳的。你是不知道，連大哥來了都是要給錢的。我還真是第一次看見第一樓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上官晚昭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就只是夾了個雞翅咬了一口，心裡邊感嘆著沒有可樂雞翅好吃一邊隨口問了一句，「你三哥自己來總不用拿錢吧？反正我現在的零用錢都是他給的，跟他都不要錢跟我要什麼。就算我拿錢了，反正也都是他的，多麻煩。」

  玄歌點點頭表示贊成，關柔是越來越覺得喜歡這個姑娘了。那邊薛以柳也衝著她豎起了大拇指，倒是顧殷心，左看看右看看的，然後就起了身，「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下去再看看。既然不用給錢，我們就多找點好吃的來。」她這一邊說著一邊就往雅間的外面走，這剛剛一出門的時候，才把雅間的門給打開來，就撞上了上來送菜的小二。

  顧殷心也沒多想，就只是讓了一步打算讓小二先過去，可是也不知道是怎麼的，就在側身讓人過去的時候，撞上了身後的一個姑娘。這樣不知道是怎麼巧的，後面的那個姑娘是站不穩一樣的要摔，而面前的小二也像是被什麼碰到了一樣，就要往前倒。眼見著那一碗湯就要摔在顧殷心的身上了，玄歌也有些愣，也沒看清是怎麼回事，就覺得還在自己身邊吃雞翅的上官晚昭就過去了。

  把顧殷心往懷裡一拉，那一碗湯沒傷到顧殷心一點，反而是揚了後面的那個姑娘一裙子。

  那一條出塵的白裙子被染的都是污漬，上官晚昭看著地上的人，倒覺得眼熟的很。上官晚昭仔細一看，倒是笑了。她還奇怪怎麼就覺得這人眼熟，現在看來，還當是誰，倒是在大悲寺攔過她們一次的書芸郡主。

  這事情若說是要怪的話，還是要怪顧殷心的。是她側身的時候撞上了身後的人，才造成了這麼一場事故的。當即也意識到了是自己的不好，也就一伸手去想要把那姑娘給拉起來，畢竟是自己的不好，一邊伸手就一邊去給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不好。這位小姐您的裙子我賠給您，您先看看有沒有哪裡被燙傷了。」

  那姑娘並沒有伸手，而是被身後的丫鬟給扶起來了。聽見了顧殷心的道歉，連句話都沒有說，直接就揚起了手去。只不過這手還沒等落在了什麼地方去，就在半空中被人攔了下來。上官晚昭微微的眯起了眸子，把顧殷心護在了身後，對上了對方的目光。只不過這手被人牽制住了，書芸郡主反應倒是快，抬腳就踹了那小二一腳。

  小二什麼話都沒敢說，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給賠罪。

  而這邊的三個人也都站了起來，不管怎麼樣，對方現在是有動手的意思了。不管這事情到底是怪誰的，但是顧殷心已經說了要賠償，若不是有上官晚昭在的話，這一巴掌是不是就打實了？

  「書芸郡主？」這被上官晚昭拉到了身後之後，顧殷心才有空去細看對方，也直接就把人給認出來了。

  而書芸郡主看了看上官晚昭，看了看顧殷心，倒是笑了笑，抽回了手，只是目光里怎麼看怎麼不屑，「我當時什麼人這麼沒規矩呢。原來一個是巧匠家的女兒，一個是將軍府，現在真是什麼人都敢在本郡主面前說話了。」

  顧殷心雖然性子是挺彪悍的，平時也都跟跟著玄歌她們廝混，的確是挺彪悍的，但是她也的確是知道自己的家事不如別的人。出門在外也從來都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的。而且今天本來就是她的不好，人家畢竟是郡主，把上官晚昭也給牽扯進來就不好了。當下也沒有計較什麼別的，就只是低著頭繼續給道著歉，「書芸郡主，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您的裙子我會照價賠償的。」

  上官晚昭也知道現在是顧殷心理虧，只是微微的眯著眼睛，什麼都沒有說。只不過書芸郡主像是還不肯就此罷休一樣，只是微微的挑著眉眼看了看顧殷心，就道，「你這話是當真的麼？只是，我記得你父親一年的俸祿，恐怕也沒有多到哪裡去吧。恐怕賠上你父親十年的俸祿，也買不起本郡主的一條裙子。」

  雖然聽著刺耳，但是上官晚昭還真是什麼話都不能幫忙說。一個巧匠一年的俸祿還真是買不起她的一條裙子。顧殷心這一點自然也是知道，當即就開口道，「請郡主放心，不管多少銀子，我都會賠給你的。我父親的俸祿不夠，我可以出去借。」

  「這樣。」書芸郡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看似溫柔的笑著開口，「正好這條裙子我也有些穿煩了，也不和你多要，就一萬兩就好。」

  顧殷心也不傻，知道書芸這是什麼意思，實在是有些生氣了，也沉下了臉，開口問，「殷心見識短淺，敢問郡主這裙子是什麼料子的，要一萬兩銀子？」

  「不怪你。」書芸像是聽不出來一樣，就只是微微的笑了笑，開口道，「巧匠的女兒的確穿不起這麼好的裙子。」頓了頓之後，轉眼看著上官晚昭，勾唇反問了一句，「怎麼，將軍府的女兒也沒見過這樣的裙子麼？」

  「自然是見過。」上官晚昭倒是也不惱，就只是微微的勾著唇角，然後看著地上還在跪著的小二，開口道，「去請你們掌柜的，就說是第一樓最好的一隻湯碗被書芸郡主給打碎了，請書芸郡主照價賠償。」頓了頓之後看著書芸，道，「郡主您不會連一隻湯碗都賠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