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破碎的夢

  蕭妃之所以要問就是為了問上官晚昭的一個態度，但是卻沒有想到居然會得到如此讓自己滿意的答案。家門不認將軍府，姐妹只認溫昭，家人更是只認白家。

  這才是白家的女兒，這才是她的女兒！

  宇文玄辭也是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弟妹，他倒是知道這人不會是什麼普通的女子，但是卻沒有想到心思居然會透徹到這個地步。這樣的話也難怪會被青兒喜歡，能讓青兒那種普通姑娘都不看一眼的人動了心思，倒是也真當得起。他不由得就多看了上官晚昭幾眼，和蕭妃一樣，越是看著現在的這個態度就越是覺得滿意。

  蕭妃是越看就越覺得滿意，不過也是看著天色有些晚了，沒有再多言，只是抬腳就往殿門外走過去。上官晚昭站起身想要跟過去，卻總是顧及著宇文玄青，剛剛回頭看了一眼的時候，宇文玄辭就開口道，「弟妹只管去就是，青兒這有我。」

  上官晚昭俯身算是謝過，便抬腳跟上了蕭妃的步伐。蕭妃在大殿的入口處不遠停下，指著門口哆哆嗦嗦跪著的王氏，口氣嫌惡的開口問，「你可認得這是何人？」

  上官晚昭只是瞧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冷聲開口，「兒媳認得，這是上官將軍的夫人，上官府的主母，王氏。」

  難怪那王氏的身子一直在哆嗦，下面分明就是被打碎了的瓷器，都帶著尖利的稜角，瓷器下還有參差不齊的鵝卵石，恐怕走上去都會覺得難受，更何況是跪上。那鵝卵石和瓷器的一部分明顯已經被血液染紅，然而王氏卻還是一動都不敢動。

  蕭妃聽見了上官晚昭的回話之後就只是冷笑了一聲，「上官府的主母？很好。」蕭妃轉回身往回走了幾步，再回過頭的時候面上一片都是凌厲的神色，「這世上還未曾有人膽敢欺騙過本宮，就算是皇上也從不敢做這等事情。王氏，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王氏還哪裡有膽子開口說什麼，在自己的印象里這蕭妃娘娘就是個住著冷宮的不得寵的妃子而已，哪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樣子。更何況不管是鸞鳴宮的名字還是這宮裡的一切，甚至包括蕭妃娘娘的態度，哪一個都和不受寵這三個字一點兒都不搭邊啊。到底是誰和她說過蕭妃娘娘就是個不受寵的妃子的？

  王氏就算是真的有心想要說什麼現在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跪著都哆哆嗦嗦的，更何況是開口說什麼了。她雖然平素刁蠻無禮慣了，但是還是有些事情姑且算得上精明的。她也知道，不管怎麼樣，三皇子就算是再看她不順眼最多也就是抽她幾鞭子解恨。

  畢竟上官菊是當今的一品大員，有他在說什麼三皇子也不能把她直接打死。但是這位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皇子，這可是個貴妃娘娘。如果真的想要自己去死的話，真的是什麼都不用管，簡簡單單的自己就會沒命。

  「王氏。」就在王氏在想東想西的覺得不安的時候，那邊蕭妃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與先前說話時不同，現今十分的冰冷讓人心寒，「我姑且念你是當朝一品大員之妻，今日便饒你一命。換下之物兩日內交還到端王殿下手中。」

  王氏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好像是身上的疼痛都算不了什麼了。只要還能活著，只要能活著就好了。

  「母妃不要總是和這些沒有必要的人生氣，」宇文玄青由大殿下推著到了近前來，「不過母妃，王氏倒是生了個好女兒，傾城之貌，京城第一美人呢。」

  「哦？」

  聽見了蕭妃感興趣的聲音時，王氏整個人都是一激靈，心裡的最後的那個念想幾乎都要斷了。

  「既然是第一美人，那本宮就送給她一道旨意。上官嫡女上官沉魚，三年不得聘嫁，五年不得入宮！」

  這一句話幾乎就封死了沉魚未來所有的路。

  王氏也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五年，那可是五年啊。沉魚已經十八了，三年就是二十一，五年就是二十三了啊。她的沉魚就算是京城的第一美人，也沒有那麼久的保質期，如今沉魚已經內定將會成為二皇子的正妃，如今三年，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動。

  看著王氏蒼白的臉色就知道是在想什麼了，上官晚昭微微挑了挑一邊的唇角，微微泛起了一個冷笑。然後就聽見蕭妃對著身邊的宮女開口道，「擬旨，去請皇后娘娘的鳳印，連人一併送到上官府去，放在這礙眼。」

  宮女領命而去，也有幾個太監上前來。王氏已經站不起來了，而她又重的很，扶不起來的太監就只能拖行。王氏疼的死去活來卻不敢大聲叫嚷，沒拖出去多遠就昏死了過去。

  處理過了以後，宇文玄青開口，「母妃總是和這些沒必要的人生氣，傷身體。母妃，我家晚晚會看診，讓晚晚給你看看吧。」

  「給我看什麼，能治好你是最好。」蕭妃卻不以為意，眨眼間就和剛剛對王氏的時候判若兩人，聲音溫柔而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有些擔心的開了口問，「先前說完處理的外面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宇文玄青點了點頭，「絕對乾淨了。」隨即就向著上官晚昭主動的伸出了手。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把自己的手給遞了過去，剛剛遞過去就被死死的握住了，宇文玄青還討好的衝著她笑了笑。

  「外面的人不過就是閒來無事嚼舌根，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有那麼多不要命的在京里居然還敢說本王王妃的謠言，母妃你不知道那些人說的有多過分，居然有人說她被匪徒給劫持了。甚至還有人說是被山賊搶去做壓寨夫人了。」

  「當殺。」蕭妃冷下了絕色的臉，口氣冷淡用詞簡潔。

  「兒臣已經殺了一部分了。」宇文玄青認真的點了點頭開口。

  上官晚昭聽著這母子兩個的對話實在是有些無奈，一直都沒有開口沒有同流合污的宇文玄辭開口，「母妃，現在時辰不早了，讓弟妹回去吧。」

  蕭妃點了點頭，「也好，那你們就送兒媳回去吧。」不過蕭妃緊跟著就又多了一句，「你們帶上本宮給兒媳見面禮跟著一起出宮，越浩大越好，讓外面那些沒長腦子的看好了，上官家的五小姐是從什麼地方回到家裡的。對了，過些日子宮宴別忘了帶來給那些人看看。」

  上官晚昭十分感激的謝了恩，原本想從空間裡挑一樣東西送給蕭妃的。轉念一想自己身上沒有什麼東西已經被知道了，再拿出來反而會讓蕭妃覺得奇怪，於是就作罷。她頗為主動的推著宇文玄青的輪椅和眾人一起退下去了，剛剛出來就看見幾個太監對王氏像是個破麻袋一樣的扔到了馬車上面。

  「隨便帶回去就好，小心點別把車弄壞了。」像是這樣說還不夠一樣，宇文玄青硬是加上了一句話。

  像是為了達成蕭妃吩咐下來的要好好的讓人們看見上官晚昭時從哪裡回去的一樣，宇文玄青有意擺了王駕直接從皇宮奔著將軍府，還有那些被蕭妃派出來給上官晚昭送見面禮的宮女和太監們，衣著都和普通的百姓不一樣。

  這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從京城裡面路過，街上依舊還是有很多百姓的，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端王和晶王兩個人一起護送著上官家五小姐從皇宮裡面出來了，還有先前宇文玄青吩咐下去的處理過的事情，這人們的口風迅速的就變了。

  既然有不利的謠言就肯定有有利的謠言，也有說，五小姐晌午的時候被蕭妃娘娘給接進宮裡去了。

  人們這才又一次的口口相傳，人家五小姐什麼時候被人劫持了。明明人家就是進宮去了，去見未來的婆婆去了。

  本來就是為了給人看的，幾乎把京城都翻了個底朝天的上官家也在人剛剛出了皇宮的時候就已經得到了消息了，只不過雖然說大部分人都鬆了一口氣，但是也還是有人覺得十分的遺憾。

  甚至還有人是覺得奇怪的。為什麼竟然會進宮了？

  看著外面一個個翹首盼望的百姓，都想要多打探一些來成為以後的談資，上官晚昭嘴角微微的勾起來了冷笑，「這就是所謂的三人成虎？恐怕對我不利的消息傳播的更快吧，到了最後連究竟是什麼地方傳出來的都不知道了，真是好計謀。」

  然而宇文玄青卻打了個哈欠，「怎麼會找不到，我不是說了麼。已經殺了一部分了。」

  「不過就是一些偶人而已，幕後主使究竟是什麼人我們還是不知道。」上官晚昭卻看著不算是太開心。

  「也許知道。」宇文玄辭沉默了一下之後開口，「那些人不像是隨便找來的，應該是有組織的。不過究竟是哪裡的人還不清楚，還在調查。」

  上官晚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就聽著宇文玄辭接著解釋，「不過這些組織都有一個特性，拿錢殺人。不過開價都不低，能一次僱傭這麼多人也算是大手筆了。」

  上官晚昭就只是依舊點了點頭，然後在宇文玄青開口之前開口了，「不會是我幾個叔伯，就算他們現在對我再怨恨也不會做這種蠢事。王氏沒有這個心思，府上的其他人就算是有這個心思也拿不出太多的錢來。既然這樣的話，和我有利害關係聯繫的就只有那麼一個方向的人了。只不過我沒想到，我還沒做什麼，他們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兄弟兩個對視了兩眼，宇文玄青從自己兄長的眼中看見了笑意和讚賞，「基本就只剩下王家了。」

  「不過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嘛。」上官晚昭抻了個懶腰，「王氏雖然沒有腦子，但是王家不可能也是如此。畢竟是一家皇商，沒腦子早就滅門了，既然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富貴，那肯定是要仰仗王氏的。我現在耽誤到了很多的事情，就算是王氏現在容得下我，恐怕王家也容不下我了。」

  上官晚昭雖然是想的透徹，但是真的要解決的時候還是有些無奈的，王家是個多大的家族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對她有歹心她也不知道。會從什麼地方下手她也不知道，而且她現在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再查清楚一個王家。

  宇文玄青見她如此透徹也擰緊了眉頭，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開口，「問蘇。」

  話音剛落，上官晚昭幾乎是眨眼間就看見自己的面前多了個一個男子，容貌年輕，一身黑衣。恭順的站在車廂裡面，她有些感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