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風起

  裴清寒逃走的第三天，林辰玥派人接回蘭琪。

  「主子。」蘭琪帶著笑意向林辰玥問候。

  林辰玥擺手，「辛苦了。」

  蘭琪：「是蘭琪自願的。更何況，我姐姐因他而死，可恨我不能手刃他。」

  林辰玥示意她坐下，勸道：「你以後好好過自己的生活。裴清寒不可能躲一輩子，我不會放過他的。」

  蘭琪沉默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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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道：「主子，林顏夕還在府里。」

  林辰玥皺眉，她以為裴清寒或許能想起林顏夕。

  蘭琪：「她現在...不太好。失去行動力，還胡言亂語。」

  林辰玥不在意地抬眉，直到聽到蘭琪接下來的話。

  「她說自己是皇后什麼的。」

  「瘋的厲害。」

  林辰玥擦拭新鞭子的手頓一下，擰眉不語。

  ——

  林辰玥隨著蘭琪進入三皇子府，短短時日，這裡已不見昔日繁華。

  宅子裡很靜，只能聽見鳥叫聲，天氣陰沉沉的，映的這裡更加破敗。

  「主子，這裡。」

  林辰玥隨著蘭琪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她訝異地挑眉，再怎麼說，林顏夕也是側妃。

  剛剛靠近一排低矮的房間，林辰玥便聽見林顏夕的慘叫聲。

  隔著一扇小窗，林辰玥看見屋內的情形。

  一穿著下人衣服的男子，正對林顏夕拳打腳踢，嘴裡說著：「賤人，還做什麼皇后的美夢。」

  「三皇子都逃走了，絲毫沒有想起你。」

  「你乖乖伺候我，少吃點苦頭，否則，老子就把你賣到最低等的窯子。」

  林辰玥看不見林顏夕的神色，皺眉揮手示意身邊的侍衛。

  那男人被拖出來的時候很是惶恐，以為林辰玥要為林顏夕出氣，大叫：「是她先勾引我的。」

  林辰玥沒有理他，抬步走進屋內。

  小床上的林顏夕衣衫不整，身上遍布傷痕。

  她看見林辰玥，突然激動，掙扎著要下床撲向林辰玥。

  「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

  「我是皇后，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該死的是你。」

  等林顏夕終於來到林辰玥面前，林辰玥靜靜看著她，輕輕揮手，林顏夕便重新倒地。

  她崩潰大喊：「我明明是皇后。清寒很愛我。」

  惡毒又扭曲的目光射向林辰玥，「你變了，都是因為你變了。」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去死。」

  「林家人都該死。」

  林辰玥眉心微蹙，林顏夕這是想起前世了？

  她試探著問道：「非夜沒有得罪你，為什麼不救他？」

  林顏夕「哈哈哈」大笑，「誰讓他是你弟弟，他死在雲國都是因為你的愚蠢。」

  林辰玥沉下眼，林顏夕果然想起來了。

  「我要告訴九皇叔，你騙他。」

  「你早就記起來了，對不對？」

  「哈哈哈，我們都被你玩弄了。」

  林辰玥聽她提起裴熙宸，殺意涌動。

  她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現在的生活。

  「我是大辰的皇后。」

  「我是皇后。」

  「我要殺了你，殺了這些賤人。」

  林辰玥走出去的時候，林顏夕已經沒有動靜。

  從此，她再也說不了話。

  林辰玥示意侍衛放開那男人，帶著蘭琪離開三皇子府。

  那男人惶恐地看著他們離開，身下一片濕。

  於是，暈過去的林顏夕承受了他的怒意的害怕。

  三日後，蘭琪帶來林顏夕的死訊，據說實在受不了，自盡。

  林辰玥點頭，並不上心。

  她近日想起裴熙宸之前的反常。

  林顏夕的話提醒了她，可能不止她一個想起前世。

  那日裴熙宸聽說自己去了三皇子府，表情冷漠。

  甚至問出：懷念他？

  林辰玥坐在院內，孩子在她懷裡睡著。裴君譽，林辰玥和裴熙宸給他的名字。

  林辰玥又抱了一會兒，想著裴熙宸快回來了，把孩子交給奶娘。

  終於，裴熙宸大踏步而來。

  他丰神俊朗，又矜貴、威嚴。

  林辰玥幾乎不敢想像，若他知道了上一世的事情，怎麼拋下一身傲骨，堅定地愛自己。

  她想著他那段時間的放手和不甘，最後直接準備好婚書。

  眼角不自覺濕潤。

  裴熙宸看著林辰玥的臉色，不明所以，直接把人抱進懷裡。

  「玥玥，怎麼了？」

  林辰玥額頭抵在他的胸口，踟躇許久，還是搖搖頭。

  她終歸，不敢問他。

  感受到懷抱緊了一些，林辰玥眼淚不受控制。

  這人，真的不顧一切在愛她。

  裴熙宸問不出緣由，只好輕聲哄人。

  無人處，這人話越說越不著調。

  林辰玥最後收了眼淚，臉紅得厲害，耳朵滾燙。

  最終，林辰玥只能抓著床幃，可憐兮兮求他。

  「慢一點，快一點，都聽玥玥的。」

  這人在這種時候惡劣得很，把人逼得搖晃、喘息。

  歡愉太過，林辰玥承受不來，又被低聲哄著說些臉紅的話。

  等再次睜眼，已是午夜。

  林辰玥在黑暗中摩挲裴熙宸的臉，眷戀又熱切的愛意濃烈成墨。

  既然他不問，她便好好愛他，用餘生補償他。

  想起他時不時的醋意，林辰玥勾勾嘴角，是她給的安全感不夠。

  ——

  距離裴清寒失蹤，已經過去一年。

  裴君譽已經能吱吱呀呀地走路，軟軟糯糯地喊娘親、爹爹。

  四個舅舅也常送各種東西，林非夜隨著裴熙宸出宮，對這個小外甥喜歡的厲害。

  說起來，應該是弟弟。

  但林非夜更喜歡舅舅這個身份，小長輩的模樣十足。

  「小君譽，以後舅舅罩你。你快快長大，皇城隨你橫著走。」

  裴君譽：「舅舅，橫著走。」

  林辰玥輕敲在林非夜額頭上，「別總學二哥這些不著調的。」

  裴熙宸木著臉，把一臉抗拒的林非夜拎走。

  林辰玥笑笑，小孩子果然都不喜歡上學。

  安生的日子過了一年，林辰玥漸漸習慣這樣平靜的生活。

  這日，裴熙宸下朝回來，臉色沉如水。

  林辰玥心頭一跳，「發生什麼了？」

  裴熙宸看她，低聲道：「雲國和翼國大軍同時逼近邊境。」

  林辰玥臉色大變，「雲國？老皇帝康復了？」

  「翼國一向平和，怎麼也突然挑起戰爭。」

  裴熙宸：「老皇帝昏迷，金柏澤暫時掌權。金柏澤的母妃是翼國的公主。」

  大戰不可避免，皇帝很快下旨，玄甲軍和林家軍分別奔赴東、南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