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瘋了

  裴清寒忍不住膽寒，眼睜睜看著那個閻王靠近皇帝。

  那是他都沒下死手的人。

  「寒兒。」

  裴熙宸把一顆藥丸塞進皇帝肚子裡，看向來人。

  「叛賊，你想把皇帝怎麼樣。」太后坐在椅子上，猙獰著叫囂。

  「皇祖母，他要殺了父皇。」

  

  太后擰眉，她只看見裴熙宸餵皇帝吃了什麼東西。

  不一會兒，床上的人有了動靜。

  裴清寒和太后大驚，看著皇帝睜開眼睛。

  裴熙宸立在床邊，劍上的血滴落在地上。

  裴清寒不可置信道：「你救了他？」

  隨即很快反應過來，「你和父皇設局？」

  裴熙宸默不作聲，皇帝坐起身來。

  他滿眼失望地看向裴清寒。

  「是局也是機會。看你的選擇了。」

  裴清寒崩潰大叫，「是你。無論我多麼努力，你都看不見。」

  「先是裴鳳梧，後來是林非夜，你從來不肯考慮我。」

  「我難道不是你的兒子嗎？」

  皇帝剛醒來，身體還有些虛弱。

  「這次，若是你做別的選擇，我會立你為儲君。」

  非夜太小了，他不能不考慮大辰。最後想試一次兩位皇子的心性。

  裴清寒大笑，「不可能，你騙我。」

  「你帶林非夜議政，親自教他為君之道。你早就決定好了。」

  皇帝眉眼壓低，看著滿身是傷的裴清寒。

  對這個兒子，他曾也賦予厚望。

  「你和裴鳳梧小時候，朕也曾握著你們的手，一筆一划教你們寫字。」

  裴清寒僵住，又哭又笑地被玄甲軍拖走。

  太后被壓在殿中，滿目卒毒地看向兩人。

  「皇帝，你對裴熙宸竟信任到如此地步，敢以性命相交。」

  裴熙宸不看她一眼，怕自己當場殺掉她。

  太后怒吼道：「你到底是誰的兒子？」

  皇帝靜靜地看著她，不做回答。

  裴熙宸突然笑一聲，「你不是猜到了嗎？」

  「皇兄當然是母妃的兒子。」

  「父皇借你之手，既護住了皇兄，又送他登上皇位。」

  太后目眥盡裂，「你是那個賤人的種。」

  「哈哈哈。」

  「先帝好毒的心。」

  太后仰頭大笑，不停地罵著宸妃和先帝。

  皇帝看著裴熙宸將人刺激至瘋狂。

  本想說什麼，裴熙宸突然道：「她將皇后毀容了。」

  皇帝猛地站起身，身體搖晃一下，又被裴熙宸扶住。

  太后聽見皇后兩字，大叫道：「哀家把她殺了。先用簪子劃花了她的臉，又挖掉她的眼睛。」

  「她哭的好慘，一直在叫你。」

  「哈哈哈，哀家還找了好多男人...」

  「嘭」地一聲，太后栽倒在地，頭上緩緩滲出鮮血。

  皇帝收回顫抖的手，轉頭看向裴熙宸。

  那目光甚至帶著隱隱的哀求。

  裴熙宸扶著人，平靜開口，「她騙你的，皇后沒事，人在朱樺宮。」

  皇帝搖晃地跌坐床上，雙手覆面。

  「是朕，朕明知道有風險。」

  「我以為短短時間，他們忙著穩住局面，不會對漾漾下手。」

  裴熙宸立在他身旁，聽著他悔恨的聲音。

  「以後好好補償她。」

  皇帝：「她再也不會原諒朕了。」

  裴熙宸覺得他說得對。

  他絕對不會把玥玥置於這種風險中，要吸收旁人的教訓。

  皇后看見皇帝和裴熙宸的時候，就大概知道了是怎樣一件事。

  看著林戰身邊完好無損的林非夜，皇后頂著臉上的傷口，略過皇帝。

  自己，非夜，任何人，都可以被他用來做局。

  擦肩而過時，皇帝無力地握拳，沒有得到一個眼神。

  ——

  一場持續不到三日的奪宮，被裴熙宸和玄甲軍迅速解決。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瑟瑟發抖的某部分大臣。

  他默默地掃過一遍，已經有幾位扛不住壓力，跪地痛哭求饒。

  皇帝看一眼隊伍中的季延，安安穩穩地站著。

  「三皇子意圖謀反，便為庶人，賜流放之刑。」

  這幾日蹦躂得歡的幾位臣子，也紛紛革職甚至死刑。

  一場早朝，無形中多了幾抹鮮血。

  大家看著上面的帝王和前方的宸王，皆默不作聲。

  上位者的心思，深不可測。

  下朝後，裴熙宸跟皇帝來到太極殿。

  裴鳳梧跪在殿前，烈日下，汗流浹背。

  皇帝路過他時，開口道：「滾進來吧。」

  裴鳳梧起身時，膝蓋已經滲血。

  到了殿內，皇帝坐在桌前，裴熙宸坐在側面。

  裴鳳梧老實地重新跪下。

  「參與謀反，你好大的膽子。」

  皇帝冷冷開口。

  裴鳳梧不敢抬眼，道：「三哥邀我去府里談話，進去容易出去難，兒臣也是被逼無奈。」

  皇帝拿起手邊的摺子，一把砸在裴鳳梧頭上。

  裴鳳梧額角慢慢滲出鮮血，不發一言。

  「別以為朕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真若赤子之心，大有別的途徑。」

  裴鳳梧握緊拳頭，辯無可辯。

  「你這麼做時，都不想想你母妃嗎？」

  裴鳳梧立刻抬頭，臉色大變，哀求道：「父皇，母妃什麼都不知道。」

  皇帝：「貴妃性子淡然，可母子一體，她正跪在殿外給你求情呢。」

  「逆子。」

  裴鳳梧跪著向前，「嘭嘭」磕頭，「父皇，您怎麼處罰兒臣都行，母妃是無辜的。」

  皇帝冷哼，「看在你還有幾分孝心，又及時攔下太后，朕可以從輕處罰。」

  「回府等著吧。」

  裴鳳梧磕頭退下，扶起自己的母妃。

  終究，保住了母妃。

  母子相互攙扶著離開，殿內只剩皇帝和裴熙宸。

  「事情已了，你都看見了，沒有一個可用。」

  裴熙宸手搭在膝蓋上，沉默幾息。

  「皇兄應該知道，人心經不起考驗。」

  「你的心早已有偏向。」

  皇帝被他堵死，氣得直喘氣。

  「帝位這種大事，朕能不好好挑嗎？」

  「選不好繼承人，受苦的是大辰百姓。」

  裴熙宸點頭。

  「所以要好好培養林非夜。」

  「你沒有別的選項了。」

  明明是計劃好的事，皇帝被他懟的心累。

  「行了，你出去吧。」

  裴熙宸起身，離開的前一刻聽見皇帝的聲音，「太后已經瘋了，你能不能留她一命。」

  裴熙宸丟下一個冷笑，大步離去。

  瘋了，她命怎麼這麼好。

  他倒要看看是真瘋還是假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