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宸妃

  她瞪圓眼睛，拍著手邊的桌子厲聲道：「怎麼？哀家在這壽康宮還說不得話了？」

  裴熙宸聲音有些陰寒，一字一句道：「玥玥是我的妻子，沒有人能在我面前肆意侮辱她。」

  太后仗著皇帝在身邊，不怯這個殺人如麻的鐵血玄甲軍首領，「林辰玥既然成為皇家媳婦，哀家自應教導她。」

  裴熙宸冷冷笑一聲，「你還是多規範自己的行為吧。」

  「人老了就要服老，不要倚老賣老。」

  這句話直接罵到太后臉上，連皇帝都露出不愉的神色，裴熙宸這樣會給他自己抹黑。

  

  太后已經氣得跳腳，太陽穴突突地跳，口不擇言道：「狐狸精，和你那個母妃一樣，勾引先皇，都會不得好死。」

  大殿的空氣攸然凝住，太監宮女們顫著身子，跪在地上，不敢有絲毫動作。

  四個人均看向太后，裴熙宸的眼底沉如墨，皇帝也忍耐著。

  眾所周知，宸妃入宮後得到盛寵，先皇甚至起過遣散後宮，與宸妃一生一世的念頭，最後被前朝大臣們死死攔住。

  但後宮從此形同虛設，宸妃以妻子的身份陪伴先皇，兩人恩愛無比。

  奈何，有情人坎坷，在裴熙宸十歲那年，宸妃因病去世，堪堪至中年的先皇悲傷過度，一夜白頭。

  他強撐身體，培養下一任皇帝，一年後追隨宸妃而去。

  先帝去得還是有些急，太后乘機把持朝政，幾年後不得已才慢慢歸還。

  可如今聽太后的意思，宸妃的死貌似另有隱情。

  林辰玥默默握住裴熙宸的手，宸妃是裴熙宸心裡的痛。

  「你知道什麼？」

  裴熙宸身上的暴戾席捲大殿，太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她看看一身明黃的皇帝，心底才有些底氣，終歸最後登上皇位的是自己一手扶持的養子。

  宸妃那個賤人再怎麼會魅惑君主又能怎樣。

  「今日就這樣吧，你們回去吧。」

  太后避而不答，淡淡吩咐道。

  裴熙宸憤而怒起，瞬間到了太后眼前，一雙大手死死錮著太后的脖子。

  太后翻著白眼，死命地掙扎。

  「說不說？」

  裴熙宸又問一遍。

  太后一隻手朝著皇帝揮。

  皇帝垂眸，神色不明，滿殿下人臉色已然煞白。

  最後他站起身，握住裴熙宸的手。

  「熙宸。」他沉靜地阻止。

  裴熙宸冷冷看他一眼，咬著牙，放開幾近沒有呼吸的太后。

  皇帝沒有扶她，皇后也冷眼瞧著，嬤嬤們只恨不得自己不在場，一時間，太后一攤死肉一樣滑到地上。

  裴熙宸轉身，牽著林辰玥離開皇宮。

  皇帝擺擺手，嬤嬤很快上前扶起太后。

  他聲音沒有一絲感情，平靜道：「若朕聽到什麼不該聽見的，在場所有人，誅九族。」

  一場好戲落下帷幕，皇后才慢慢起身，離開康壽宮。想當初，她初入宮，皇帝還沒完全掌權，太后借各種機會，磋磨她。她一個皇后，活得不如宮女。

  ——

  林辰玥被裴熙宸牽著，大步行走在宮裡，身邊十丈內鳥獸盡散，宮人們惶恐地躲遠。

  林辰玥沒有忍住，悶哼一聲。

  這才喚回裴熙宸的神色，他轉頭看向林辰玥，眸子裡的煞氣還在翻騰。

  林辰玥的臉色有些青白，裴熙宸徹底回神，著急道：「玥玥，御醫，傳御醫。」

  林辰玥按住他，「不能傳御醫。」

  又道：「我沒事，可能有一點累。」

  裴熙宸瞳孔很近，林辰玥卻感受到他的恐慌。

  裴熙宸把人抱在懷中，穩穩向外走去。

  他記得那些宮妃的孩子都沒生出來，後來他才知道，自從有了母妃，父皇再也沒有碰過她們。

  所以她們不可能平安生下孩子。

  可那一聲聲慘叫迴蕩耳邊，母妃也是撞見了一宮妃生產，隨後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裴熙宸印象中，懷孕生孩子等同於死亡。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恐慌籠罩。

  玥玥不願把孩子打掉。

  林辰玥發現他的不對，揪著他的衣服，輕聲寬慰他，「熙宸，我真的沒事，你不要緊張。」

  「你探一探，我的脈搏已經平穩下來。」

  等兩人回到宸王府，裴熙宸急忙讓從夢看診，從夢查完無恙，他才稍有安定，卻還是道：「我傳信給大師兄。」

  林辰玥因為懷孕心裡還有些緊張，看他這模樣，不安徹底被衝散。一個人擔心就足夠了。

  裴熙宸說完，立刻吩咐下人拿來紙筆，向鳳鳴谷寫信。

  「大師兄或許在雲國。」林辰玥提醒道。

  於是，裴熙宸又給司墨寫了一封，勢必要把葉寒舟請過來。

  弄完一切，經衛英提醒，才想起來，府里還關著兩個人，於是擺手吩咐把人扔出去，反正已經用過刑了。

  ——

  裴清寒醒來的時候，是在大街上，身邊還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林顏夕。

  想起在宸王府的屈辱，裴熙宸對他毫不手軟，又保證他活著，醒著，感受著極致的痛。

  兩日人被當成乞丐圍觀，裴清寒披頭散髮，勉強動一下胳膊，通知自己的暗衛。

  可恨他堂堂皇子，被羞辱至此。裴熙宸，他一定要他生不如死，搶回玥玥，在他面前讓玥玥徹底屬於他。

  他暢想著，發出扭曲的又陰暗的笑容，驚的圍觀之人道：「還是個瘋子。」

  「快走吧，瘋子不知會做出什麼呢。」

  裴清寒透過頭髮，死死盯著說話之人，又將頭髮更嚴密地蓋在臉上。

  等裴清寒和林顏夕回到三皇子府，林顏夕才堪堪轉醒，意識到自己又回到這個地獄，她有些驚恐。

  裴清寒不管她在想什麼，林顏夕急急抱住他，「清寒，你給我換個住處，我求求你，那些下人欺負我。」

  那些卑賤的下人，已經不受她控制，他們肆無忌憚地玩弄她，羞辱她。

  裴清寒冷冷看她一眼，身上卻沒有力氣推開人。

  「放開。給你換。」不過一處院子。

  林顏夕躺著，仰頭瘋魔一樣的笑。

  看來無論怎麼樣，她都要討好裴清寒，才能徹底擺脫畜生不如的生活，將那些人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