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輩子再無可能

  千盼萬盼，司墨終於把人帶到京城。

  林辰玥聽到消息，匆忙趕往宸王府。

  進入大廳，看見一白衣男子，他聽到動靜回過頭。沉穩又清澈的眼神，溫潤的面龐，整個人不見一絲攻擊性，撲面而來一股溫柔。

  「小師妹。」葉寒舟聲音帶著喜色。

  林辰玥跑進去，欣喜不已，「大師兄，你終於來了。」

  葉寒舟笑笑，「我接到熙宸的消息就轉手病人，交接鳳鳴谷的事務，出發沒多久，就遇見了司墨。」

  兩人寒暄幾句，葉寒舟開始為裴熙宸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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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弟，你雖用內力強行壓制，千絲結漸入心脈，情況很不好。」

  幾人聽的面色沉重，林辰玥問道：「大師兄，可有辦法？」

  葉寒舟收回手，用濕手帕仔細擦拭手指，同時開口回答：「我來之前與師父和谷主特意研究，除一命換一命外，還有一法可以一試。」

  林辰玥聽到有辦法稍鬆一口氣。

  葉寒舟接著說道：「不過，這種方法是我們連夜探究，只是一種理論，且耗時較長。若操作不當，熙宸性命難保。我把握很小。」

  裴熙宸開口，「我相信師兄。」

  林辰玥垂眸，她自然希望成功率大一些才好，可惜......師父傷了手，無法親自為熙宸醫治。

  葉寒舟見裴熙宸同意，囑咐準備好各種藥材，「往後一個月內，每三日進行一次藥浴，隨後施針排毒。這些藥材藥性很大，施針也涉及一些致命穴位，中途絕對不能被打斷。」

  司墨斜斜倚在座椅上，開口道：「我這一個月那都不去，為他守門，絕對不放進去任何一隻蒼蠅。」

  葉寒舟寫好藥單，滿滿三大頁紙，遞給裴熙宸，「儘快找全。」

  裴熙宸看一眼遞給司墨。

  林辰玥對司墨說：「缺什麼藥材告訴我。」母親的嫁妝里有不少珍貴稀有藥材。

  司墨直接把紙遞給她，林辰玥接過，大致看過一遍。「我們先湊一湊，缺什麼你再派人去搜集。」

  裴熙宸看兩人緊張的模樣，勾起嘴角。

  幾人散去，各自奔忙，倒是裴熙宸最閒，最淡定。

  三日後，終於湊夠三次的藥材，葉寒舟也推演了無數遍施針的情況，第一次診治開始。

  林辰玥與司墨守在門外，從日出等到日落，又等到月上中天，葉寒舟終於走出來。

  他眼裡有些血絲，眼神疲憊。看到林辰玥笑笑，「很順利，熙宸意志力很強，這極大提高了成功率。」

  兩人放下心，進去看裴熙宸。

  ——

  千絲結有了解法，林辰玥心情一下開朗起來。

  春光明媚，春風不燥，林辰玥邀裴熙宸出門春遊。

  兩人乘馬車來到郊外的桃花林，風一過，桃花簌簌，落滿肩膀。

  林辰玥牽著裴熙宸漫步林中，帶著笑意對身邊的人低語，心裡溢滿歡悅。

  兩人來到亭中，裴熙宸看著嬌艷明媚的林辰玥，很想把這一刻記錄下來。

  「玥玥，我為你做幅畫可好？」

  林辰玥自然依他，「那我要擺什麼姿勢？」

  裴熙宸眼神溫柔，「你隨意，去周圍玩也好，只要能讓我看見你。」她的身影早已無比清晰地刻在腦中。

  林辰玥點頭，興致上來，拿出一把軟劍，舞起劍來。

  她紅衣飄揚，長發隨風飄蕩，劍鳴聲陣陣，搖曳觀看人的心神。

  偶爾的回眸，是灑脫傲然的笑意。

  裴熙宸盯著林中的人，眼神炙熱。她那麼美好。

  一舞完畢，掌聲傳來。

  林辰玥轉頭，司墨，大師兄，姜可依，裴清寒，林顏夕。

  司墨和大師兄就算了，怎麼還有那三人。

  林辰玥收回劍，走回亭中。

  幾人跟上去。

  裴熙宸朝司墨看去，眼神質問，「你怎麼帶著她來了？」

  司墨無辜眨眼，他也不想，奈何姜可依軟語相求，葉寒舟不知前後因果，心一軟就帶人來了。

  裴熙宸今日特意換上一身青衣，少一份肅殺之氣。偏偏姜可依也身著青衣，倒像是兩人商量好的。

  至於裴清寒和林顏夕，純屬是意外碰上。

  裴清寒低頭掩下心裡的凌波，林辰玥那一舞實在驚艷。不同於以往在他面前的順從討好，她像一隻浴火重生鳳凰，驕傲而熾熱。

  林顏夕瞧見裴清寒的神情，微眯眼睛。她看向身旁的姜可依，計上心頭。

  裴清寒上前，「皇叔。」隨後轉向林辰玥，「我把《洛神賦圖》帶來了，送你。」

  裴熙宸眸色一下幽深起來，看來皇帝上次還是心疼兒子，下手太輕，裴清寒完全不長記性。

  裴清寒頂住裴熙宸的視線壓力，把畫從侍從手裡拿過來，遞給林辰玥。

  林辰玥上次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裴清寒會藉機生事。裴熙宸身邊的空氣都冷幾分，顯然不開心。

  她直接拒絕道：「我不喜歡了。三皇子另送他人吧。」

  裴清寒遺憾地收回手，「暫時不喜歡了沒關係，我給你留著，等你喜歡了再來拿。」

  這話意有所指，幾人都瞬間臉色各異，裴熙宸手掌蠢蠢欲動。

  林辰玥悄悄握住裴熙宸的手，他還在治療過程中，不宜用內力。

  「不喜歡了就永遠不會喜歡。」她眼神寒涼看向裴清寒。

  裴清寒神色一僵，不願落下風，「話不可如此說，林小姐對皇叔能回心轉意，對這畫自然也能。」

  林辰玥這下徹底拉不住裴熙宸。

  司墨見狀，迅速移向裴熙宸，朝裴清寒推去一掌。從裴清寒的角度看，情急之下分不清是誰出手。

  司墨出手比不上裴熙宸，裴清寒飛出一米遠，都沒有吐血。

  裴熙宸暗瞪司墨一眼：你留著力氣吃飯呢？

  司墨攤攤手，那可是皇子，皇帝的親兒子，一下把人打死可不好。

  林辰玥怕裴清寒找死，再來刺激裴熙宸，趕忙拉著裴熙宸幾人離開。

  姜可依自然跟向裴熙宸，身旁的林顏夕攔下她。

  林顏夕沒有去扶裴清寒，反而把姜可依拉到一邊。

  「姜小姐，你放棄九皇叔了？」林顏夕開門見山。

  姜可依聽說過這位林小姐，在京城有才女之名，卻不想這麼無理。她壓著性子回答：「和你沒有關係。」

  林顏夕：「林辰玥配不上九皇叔。你剛才也看到了，她和三皇子糾纏不清，根本不是良人。」

  姜可依握緊拳頭，那又怎樣，表哥心裡都是林辰玥，他甚至不讓自己喊他表哥，只是怕林辰玥誤會。

  林顏夕對她扯一抹鼓勵的笑容，「你對九皇叔一心一意，此前更是有過婚約。林辰玥憑什麼搶走他，你甘心嗎？」

  姜可依腳下像灌了鉛，她不該聽林顏夕說這些，可她心裡的不甘涌溢。

  林顏夕接著說：「只要你不放棄，九皇叔總有一日能看見你。若你就此放手，這輩子和他再無可能。」

  一輩子再無可能。姜可依心裡一疼，窒息感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