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低頭道歉

  這些時日，林辰玥在林府和宸王府兩邊跑，跑來跑去，人瘦了一圈。

  裴熙宸看的心疼，迅速宣布自己已經完全康復。

  林府。

  林辰玥躺在椅子上，手帕敷臉，閉目養神。

  她小臉皺成一團，心裡怎麼也安定不下來。

  「從夢，收到回信了嗎？」

  從夢答：「回稟小姐，沒有。」

  

  林辰玥一下坐起來，日子過得又慢又急，她這心裡整日「突突突」個不停。

  從夢在一旁，低眉勸道：「應該快有消息了。司墨大人親去接人，您不必過於憂心。」

  林辰玥長嘆一口氣，千絲結一日不解她一日不能安穩。算起來，這幾日千絲結該發作了。

  裴熙宸還不准自己去府里守著他。

  夏知走進院裡，俯身稟報：「小姐，老夫人請您過去用午膳。」

  林辰玥眼神微動，最近心思全在裴熙宸身上，確實忽略了祖母。

  「祖母。孫女給您請安。」

  「快快過來吧。」

  林辰玥走到祖母身後，為祖母捶背，「您近日身體可舒爽？」

  老夫人拉住林辰玥的手，「身體好著呢，你快坐下用膳吧。」

  午膳過後，老夫人淨手。

  對林辰玥說道：「你可願接手內院帳本？」

  林辰玥擦手動作微頓，「祖母，孫女不曾學過。」

  老夫人不任憑她糊弄，「那日查帳之時我雖未去，卻也是知道的。想來你外祖細心，不曾落下這門功課。」

  林辰玥苦笑，外祖父還真沒想起來。

  老夫人轉向林辰玥，「我老了，這些事情做起來破費心神。你母親又不懂內宅之事。」

  林辰玥看著祖母花白的頭髮，心裡一酸，祖母為林家操勞了一輩子。

  她握住祖母的手，「胡說，您一點都不老。」

  老夫人笑笑，「人那能不老呀。

  若你許平常人家，我自然不會如此憂心。可皇族水深，宸王府在京中更是獨樹一幟。你在家中好好學學，以後能輕鬆些。」

  林辰玥不忍拒絕祖母的好意，點頭同意。

  「若有不懂之處，自可來問我。馮嬤嬤和佩蓉都會幫你的。

  京中迎來送往，皆有門道，慢慢來。」

  為人父母者，必為之計深遠。

  林辰玥眼眶發熱。

  「老夫人，二夫人和二小姐來了。」嬤嬤低聲報。

  林辰玥看祖母的臉冷下來，顯然不歡迎兩人。

  她聽說這兩人日日來祖母跟前盡孝，裝的很是恭謹孝順。

  看樣子收效甚微。

  祖母名門出身，內宅彎彎繞繞怎會不懂。

  不過是外祖父一心守著祖母，祖母年輕時未經受內院鬥爭，年紀大了，心越發軟了。

  再軟的心腸，也遭不住被親人拿刀捅。

  二房失去了祖母的信任。

  李如和林顏夕很快進來。兩人看到林辰玥時，臉色僵住，不過很快換上笑容。

  「辰玥也在這。」「姐姐也在這。」

  林辰玥挑眉，這兩人在她面前演笑面虎呢。

  林顏夕走到林辰玥跟前，躬身行禮，「姐姐，以往都是妹妹的不是。我在院裡靜思己過多日，懊悔不已，往後定洗心革面。還望姐姐大人大量，能原諒我一次。」

  她語氣誠懇，躬身不動，抬頭看向林辰玥時眼裡淚光閃動，看起來是真心悔過。

  林辰玥冷笑一聲，道德制高點一下被她占住了。

  「還真想不起來你做過什麼事呢。要不，你幫我回憶一下，我看看嚴不嚴重，不嚴重就原諒你。」

  林顏夕身子有些搖晃，她低下頭，手指甲掐進肉里，「姐姐玩笑，一定是妹妹做的不夠好。」

  李如上前扶起女兒，看向林辰玥，「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沒教好顏夕。你們是一個院裡的姐妹，有什麼過不去的。」

  林辰玥低頭擺弄手帕，李如再說下去，她怕忍不住當著祖母的面抽她們。

  老夫人咳嗽一聲，「好了，別煩玥玥了。

  玥玥，你回去整理帳本吧。」

  林辰玥看見林顏夕母女的臉色立刻變了。

  林顏夕上前想說什麼，李如攔住她。

  林辰玥起身拜別祖母，瀟灑離去。

  李如目送林辰玥，眼底暗沉，隨後轉回身，對老夫人擺出溫柔大氣的笑臉。

  ——

  林辰玥這兩天真是受夠了，林顏夕日日往淺月院跑，姐姐長姐姐短，聽的她直犯噁心。

  後來，林辰玥乾脆不讓她進來了。

  這日，林辰玥在後院亭子裡賞花。

  遠遠看著父親領著一男子。

  他們越走越近，林辰玥認出裴清寒。

  她立刻提起警覺心，這一次，裴清寒絕對不可能再利用林家。

  林辰玥從亭子裡下去，走向兩人。

  裴清寒叫道：「林小姐。」

  林辰玥眉眼微動，裴清寒這是和林顏夕說好的，一起換策略？

  林戰：「玥玥，你先回去。」他不想女兒再和裴清寒有交集。

  裴清寒面色不變，手指微僵，平靜地開口：「我新得一副《洛神賦圖》，林小姐若感興趣，可一同觀賞。」

  林將軍眉頭一抽，頗有些緊張地看向林辰玥。

  林辰玥抬眸，「三皇子，《洛神賦圖》我有興趣，你若肯出價，一切好商量。一同觀賞大可不必，影響胃口。」

  裴清寒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林將軍滿意地點頭。

  「父親，我有事找您，您忙完了嗎？」

  林將軍看向裴清寒，裴清寒識趣告退。

  「重雲，送三皇子。」

  林辰玥看裴清寒離開，問父親：「他找您做什麼？」

  林戰不想女兒參與朝堂之事，只說：「沒什麼。」

  林辰玥知道問不出什麼，提想到：「父親，裴清寒他狼子野心，是個薄情寡義之人。」

  林戰欣慰，「父親心裡有數。」

  林辰玥點頭，與父親閒聊幾句，兩人分開。

  回淺月院的路上，裴清寒突然出現。

  林辰玥暗道這人怎麼陰魂不散，「你怎麼還不走。」

  裴清寒嘴角掛笑，「玥玥，我們談談。」朝堂上六皇子的呼聲越發高，他必須要得到林戰的支持。女人嘛，多哄哄就好了。畢竟她曾經那麼愛自己。

  林辰玥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只想扇他，「沒什麼可談的。還有，玥玥不是你叫的。」說完繞過去離開。

  「事關皇叔。」裴清寒說道。

  林辰玥頓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