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跪道歉

  雲夕院內，燈火通明，丫鬟沉默著進進出出。

  林辰玥面無表情走進房內，看見躺著床上的林顏夕，臉色蒼白如紙。

  「祖母。」林辰玥恭敬地躬身行禮，抬頭時迅速換上驚訝又心疼的表情。

  「顏夕妹妹這是怎麼了？」林辰玥走向床邊。

  李如防備地攔下林辰玥，譏諷道：「不是大小姐一手策劃的嗎。顏夕在大板下小產，如今危在旦夕。」

  林辰玥瞟一眼丫鬟剛準備拿出去的鮮紅床單，心裡明了。

  這是藉機小產，還能把髒水潑到自己身上。

  林辰玥不解地問道：「叔母怎可這麼說，今日我是在場，但萬萬沒有下令打妹妹的板子與權力。

  您若是不滿九皇叔的做法，自可去王府討要說法。」

  李如哪敢找裴熙宸那個鐵面閻羅，氣的直喘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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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看林辰玥推脫的乾淨，責問道：「你既然在場，為何不替你妹妹求情。」

  林辰玥泫然欲泣：「祖母，顏夕妹妹在大庭廣眾之下離間我和九皇叔，表妹李青青更是對孫女破口大罵。」

  老夫人：「竟有此事？」

  「祖母，很多貴女都親眼所見，孫女不敢撒謊。否則，九皇叔怎會無緣無故懲處妹妹。」

  老夫人眉頭緊皺，她相信九皇叔不會無緣由對大臣女子用刑，但顏夕一向乖巧聽話。

  「祖母，顏夕妹妹不喜我，我卻是惦念我們的姐妹之情，向求九皇叔求了恩典。

  九皇叔看妹妹和三皇子同進同出，舉止曖昧，同意讓三皇子替妹妹受懲處。

  不過我看妹妹的傷勢，三皇子恐怕顧及自身，留妹妹一人。」

  老夫人聽完，氣的臉色通紅，喃喃道：「顏夕肚子裡可是懷著他的孩子，他竟是個如此心狠之人。

  罷了罷了。」

  李如在一旁臉色鐵青，她一直希望女兒憑藉裴清寒走上高位，為此不惜設計林辰玥為裴清寒鋪路。裴清寒竟對顏夕沒有絲毫憐愛之心。

  老夫人想到林顏夕與三皇子已有夫妻之實，木已成舟，難選他人，身形不穩。

  林辰玥趕快上前扶住祖母，勸慰道：「祖母不必憂心，妹妹已然小產，婚事可拖一拖，三皇子說不定有難言之隱。」林顏夕出嫁太早可不行，在眼皮子地下才能玩的盡興。

  「祖母，我記得妹妹應該還在禁足，可是您鬆口了？若在家，必不會有今日之患。」林辰玥不經意提起。

  李如立刻跪倒：「母親，都是兒媳的錯，是我看夕兒一直悶悶不樂，這才心軟，放她出門。」

  「慈母多敗兒，你糊塗。」老夫人嚴厲斥責，「顏夕近日做下的敗壞門風之氣，你罪責難逃。」

  「祖母，說起來叔母一直替我母親打理門鋪，今日一去，好料子都被叔母拿去補貼李家，我竟只能選些次等布料做衣裳。

  翠玉閣更是成了李家自己的倉庫，隨要隨拿。」

  李如聲音冰寒：「你胡說。你父親母親征戰在外，我盡心照料你，打理整個林家，你不知感恩，還污衊我。小小年紀，心思卻惡毒至此。」

  看她一副受盡天大委屈的模樣，林辰玥暗贊一句：好能裝。

  「祖母，我們盡可以查帳本。」

  「好，那就查帳。」李如絲毫不懼，她早就想到今日，親自派人做的帳。

  「今日太晚了，明日午時。」

  「若你查不出來什麼，要向我磕頭致歉。並且將一半的鋪子送給顏夕做嫁妝。」李如逼迫道。

  在祖母眼前，李如就忍不住暴露自己的欲望，看來是眼饞已久。

  林辰玥：「好。若我查出問題該如何。」

  李如答道：「那我把鋪子還給你們。」

  「叔母的算盤打的真好，鋪子本就是我母親的。

  這樣吧，若是有問題，你把帳本上的欠款補上即可。」

  李如點頭，那些帳本她仔細看過，絕不會有問題。林辰玥自作聰明，她怎會留下這種明顯的把柄。

  ——

  林辰玥扶著老夫人走出雲夕院。

  「辰玥，你娘留下的鋪子遍布京城，我放心不下，也曾定時查看，沒看出什麼問題。」老夫人語重心長，她知道二兒媳出身小門小戶，利益之心較重，今日公然提出要一半的鋪子，可謂胃口極大。

  「那都是你母親為你留的。」

  林辰玥笑著安撫：「祖母放心。」

  看著林辰玥平靜的笑容，老夫人瞬間覺得那個不懂事的孫女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敢想敢做。

  林辰玥回到淺月院，美美睡下。睡前從夢來稟：「大小姐，已經辦好了。」

  ——

  第二天來的很快，剛過午時，李如就派人來叫。

  林辰玥從搖椅里起身，撫撫不存在的摺痕，「從夢，走吧。」

  大堂里浩浩蕩蕩站二十多位掌柜，各位掌柜身後都跟著一到兩位夥計，手裡托著厚厚的帳本。

  李如看見林辰玥，笑得有些得意，「這是二十五間鋪子的帳本，都是一些比較大的鋪子。你隨便查。」

  林辰玥緩緩走進來，「好啊。」

  「玥玥。」林母聽到風聲趕來，身後還跟著馮嬤嬤，「母親不精通這些，馮嬤嬤是宮裡的老嬤嬤，對這些很有些心得。」

  林辰玥在鳳鳴谷長大，回來後一心追著裴清寒跑，未曾學過管家之事。

  但前世她為能站在裴清寒身邊，很是鑽研一番。

  她答道：「讓母親費心。勞煩馮嬤嬤和我一起查看。」

  林母看著女兒仔細翻看帳本，不時還與馮嬤嬤商討幾句，看起來不像不懂裝懂，她按下心裡的疑惑。

  李如站在一旁，很是氣定神閒。她昨日連夜又查一遍，沒有任何紕漏，這些鋪子她要定了。

  林辰玥與馮嬤嬤兩人從午時查到傍晚。

  「夫人，這些帳本有些對不上，但都是很小的部分，總體沒大問題。」

  林母眉目含憂，看向自己的女兒。鋪子給了便給了，她怎捨得女兒給人磕頭賠禮。

  李如囂張地說：「林辰玥，查完了。下跪磕頭吧，磕響亮一些。」

  「鋪子可以都給你，別為難玥玥。」林母對李如說道，語氣有些懇求。

  李如似笑非笑地看向林辰玥，她就知道林母不捨得。「這樣啊，也不是不能考慮，你說呢，大小姐？」

  林辰玥心裡暖洋洋的，她看向母親，笑著搖頭：「娘，不用。」母親總是把她看的最重。

  又對李如說：「現在下結論太早了。

  從夢，抬進來吧。」

  隨即兩個大箱子被抬進來，打開，裡面放著整整齊齊的帳本。

  那些掌柜瞳孔瞬間變大，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