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惡毒母女

  林將軍本想好好說一頓女兒，此時看到向來驕傲的女兒跪倒在地，只余心疼。

  「這是幹什麼。快起來，有話好好說。」

  林辰玥這才擦乾眼淚起身，挽住林將軍，「父親，我好想您。」

  

  女兒好不容易撒嬌，林將軍心裡很受用。

  「父親見到了你派去的人，沒有跟聖上提婚約之事。」

  林辰玥這才放下心。她對著父親笑笑，暗暗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護好全家，誰也別想再利用林家的兵權。

  林將軍被女兒攙著走進書房，「玥玥，你好好跟父親說說，真的要嫁給裴熙宸嗎？」

  他對這個女婿還是十分滿意的，相貌、氣度、權勢都沒得挑，跟自己的女兒又有青梅竹馬的情誼，是個難得的夫婿人選。整個京城，誰家不羨慕這門婚事，奈何自家女兒偏偏看不上。

  林辰玥知道要好好解釋，不然父親母親還以為自己對裴清寒情根深種。

  「父親，之前是女兒糊塗，九皇叔他對女兒極好，這們婚事我很滿意。」

  林將軍聽見這話，有些詫異，現在的小女兒變得太快了。昨日立志要嫁給旁人，今日就回心轉意了。

  他眉頭微動，「無論要嫁給誰，都可以商量，以後千萬不要嚇我們了。」

  林辰玥笑中帶淚，滿城權貴的女兒，那個像自己這般可婚事自主，她到底有多幸運啊。

  她站在一旁給父親磨墨，這是前世自己懷念了無數次的場景。

  ——

  雲夕院。

  林顏夕虛弱地躺在床上，怨毒又絕望。

  李如看著女兒這樣，心裡對老夫人不滿，「你祖母太狠心了些，早春寒意還很重，跪在祠堂里一晚上，你怎麼受得了。」

  李如把女兒扶起來，「先把藥喝了，母親給你出氣。」

  林顏夕接過來喝下。不一會兒，突覺腹部絞痛。

  她疼的面色蒼白，後知後覺，「母親，你給我喝的不是驅寒的藥。」

  李如俯下身，抱住女兒。「別怪母親狠心，這個孩子不能留，你忍一忍。」

  「我真的沒有懷孕，您也不信我。」

  「你不用瞞著我，剛才你睡著時，我已請一位信得過的大夫為你診脈。」

  林顏夕疼的打滾，有苦說不出。她對林辰玥的恨意越發強烈，都是那個毒婦，她才會遭這種罪。林辰玥在宸王府怎麼沒勒死自己，那樣她就是林家唯一的女兒。

  一刻鐘過去，腹痛緩和下來，林顏夕躺在床上大口喘氣。

  「怎麼沒有見紅？」李如眉頭緊皺。

  「當然不會見紅，女兒不會蠢到未婚先孕，都是林辰玥害女兒。」

  「為娘收到你的信就急忙趕回來了。林辰玥那個蠢貨是怎麼回事，如此反常。」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挑撥。」

  林顏夕母女在腦里過一遍可能的人選。

  李如：「林戰夫妻雖說寵愛女兒，但心思都用在軍隊上，淺月院又都是我們的人。」

  林顏夕：「林辰玥原先對裴熙宸厭惡至極。現在卻一心嫁給他。」

  兩人沒有得出結論。

  李如突然叫進來一位婢女。

  「小桃，把袖子掀起來。」

  婢女聽話地掀開袖子，隨後胳膊上被人狠厲地劃一刀。

  血足足流了一碗，李如才命小桃出去。「你休息幾日。如有人問起，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是奴婢自己不小心劃傷了胳膊，夫人仁慈，讓奴婢修養幾日。」

  小桃出去後，林顏夕不解地問母親：「您這是做什麼。」

  李如把血倒在床上，對女兒說道：「脈象不變，我們沒有證據。必須讓你祖母相信你已經失去孩子。

  不過，林辰玥也別想舒服，這個委屈母親不會讓你白受。」

  ——

  淺月院裡，林辰玥坐在飯桌旁，垂眸看著桌上唯一的菜，還是青菜。她以往性子張揚不知收斂，整個林家都知道她最討厭吃青菜。

  「廚房怎麼說？」

  「說是大夫人和二夫人提前回來，要在家裡禮佛幾日，這幾日忌葷腥，倡節儉。」

  林辰玥氣的發笑，這理由太過隨便些。她敢肯定，林顏夕母女正在大魚大肉。李如掌家時間長了，忘記誰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去外面隨便買些吃的回來。」林辰玥吩咐道。

  第二日，林辰玥冷笑著喝完白粥。

  「小姐，張娘子來為您量尺寸，準備今年的春衣。」

  「帶她進來吧。」

  張娘子笑意融融地量完尺寸，「大小姐，你又瘦了一些。」

  林辰玥回道：「無妨，到了夏日便會胖回來。」她之前因為婚事又煩憂又絕食，能不瘦嘛。以後都是該是讓別人煩惱，該別人消瘦。

  「都進來。」幾位侍女端著各色的衣料進來。

  「大小姐，都是您喜歡的素色。二夫人特意吩咐的。」

  林辰玥走上前隨手摸摸那些料子，有些寒涼地開口：「張娘子，這便是店裡最好的料子？我們的店已經如此落魄麼？」

  「這......」

  「你先去了二房哪裡吧。」

  張娘子點點頭，暗想今日大小姐的氣勢怎麼有些逼人，往日雖張揚，卻不愛計較這種事。

  「這些料子都不行。換成大紅色的料子，要最好的。」

  林辰玥坐在椅子上，話語輕慢，卻不容反駁。

  張娘子額頭上冷汗直流。二夫人囑咐過，店裡最好的紅色料子都給那邊的表小姐留著，年年如此。

  「張娘子，我記得羅裳坊是我娘的嫁妝。二夫人不過代管幾年，就易主了？」

  張娘子聽著，膝蓋發軟。這是大神打架，小鬼遭殃。

  「好了，準備好，明日送來。你今日先回去吧。」

  張娘子退出去，腳步有些虛浮。一轉眸，拐進二房院裡。

  「小姐，她果然去二房了。」從夢從外面回來，稟報導。

  「沒事，她的月錢是誰發的就聽誰的。李如本就御下有方。以後把我們的拿回來，她就會安分。」

  轉眼，太陽已經高懸。

  林辰玥想起那青菜白粥，沒有食慾。她倒要去看看二房吃的什麼。

  沒想到，午飯時，從夢領著人，把菜擺滿一桌。八寶兔丁、杏仁豆腐、薑汁魚片、雞絲銀耳......勾的林辰玥滿眼放光。

  「從夢，你提前去外面買了這麼多？我給你的月俸夠嗎？」

  「小姐，這些都是王爺派人送來的。您也不用給我發月俸，王爺已經給了很多。」從夢答道。

  林辰玥聽完，眉眼彎彎，心裡暖流涌動。

  裴熙宸知道她的口味，林辰玥吃的不亦樂乎。

  用過午膳，林辰玥端著茶杯，突然問道：「從夢，你不收我的月俸，還給熙宸遞消息。這樣看來，並不是我的人，你回宸王府吧。」

  從夢「撲通」一聲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