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文陽走了
2024-06-07 13:29:47
作者: 花語
紀文清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顧冬陽正坐在旁邊看著文件,全神貫注的樣子,不禁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只是,顧冬陽的側臉看上去格外的憔悴,讓紀文清忍不住皺起了雙眉,心裡頭也是難過的厲害,紅唇輕啟,紀文清柔聲喚著他的名:「冬陽。」
聽到聲響的顧冬陽抬起頭,恰好對上紀文清晶亮的眸子。
嘴角微微上揚,他索性放下手邊的事情,到紀文清的旁邊坐了下來,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面頰,柔聲回應著:「怎麼突然醒了?」
紀文清微微張開雙唇,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對顧冬陽說著:「我夢見文陽它……它走了。」
紀文清所說的走了,便是指文陽已經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了。
濃密的眉頭微微皺起,顧冬陽的眼中寫滿了心疼,卻也只能是將她攬到自己的懷中,動作輕柔地拍打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她的情緒。
紀文清不停地抖動著自己的肩膀,小聲啜泣著,生怕自己的夢境最終會變成真實的存在。
「叮鈴鈴……」顧冬陽剛想說些什麼安慰紀文清的話,手機鈴聲就突然響了起來。
紀文清猶豫著,還是伸手拿了過來,上面赫然是一串陌生號碼。
若是以前的紀文清定然會毫不猶豫地將它掛斷,可是現在,直覺卻告訴她,這個電話跟文陽有關。
按下接聽鍵,紀文清柔弱地問著:「喂,哪位?」
「顧太太,我是文陽的主治醫生,我希望你能到獸醫館來一趟,文陽它……」
「它怎麼了?」紀文清急忙詢問著。
電話那頭有著短暫的沉默,最終他還是開口說著:「文陽它……去世了。」
「咚!」手機應聲落在地上,紀文清的眼淚,也跟著一起滴落了下來,滾燙了她的肌膚。
兩個人出門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哪怕是這個繁華的城市,此刻也已經是人跡寥寥,就連在路上經過的車輛,也是大大減少。
紀文清和顧冬陽坐在車上,兩個人都保持沉默。顧冬陽只是緊緊握住她的手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到達醫院的時候,醫生早就已經等在門口了,見紀文清和顧冬陽來,急忙將他們迎了進去。
到達病房,文陽已經被蓋上一塊白布,本來是十分滑稽的場面,可是現在的紀文清卻是怎麼也笑不出來,心裡酸酸澀澀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握住,讓她覺得難受的厲害。
紀文清的腳步僵在原地,明明想要上前,卻是怎麼也沒有辦法,只能呆呆地停留在原地,腦海里全都是文陽在時沖她撒嬌耍賴時的模樣。
明明她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這麼快……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無論如何,紀文清都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像是被人抽光了全身的力氣,她無力地跌坐在地上。顧冬陽想要扶住她,可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看著紀文清縮在角落不停抖動肩膀的樣子,顧冬陽的心裡頭也有著那樣多的難過,可是現在,他除了皺眉沉默,什麼都做不了。
即便是神一樣存在的顧冬陽,在這件事情面前,也是無能為力。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同意讓紀文清把文陽帶回來,這樣,紀文清也就不至於那麼難過了吧?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紀文清喃喃自語著。
醫生顯得十分內疚,眉頭緊皺,目光當中帶著真誠:「對不起,我們也沒有想到最後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手術明明是成功的,可是到後半夜的時候文陽突然大叫起來,我們已經搶救過了,可是……」
紀文清像是瘋了一樣突然站起來緊緊揪著醫生的衣領,怒氣沖沖地說著:「你不是說它沒事了嗎,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你說,你說啊!」
「文清,文清,別這樣。」顧冬陽將紀文清緊緊摟在自己的懷中,哽咽著給她安慰。
這樣的紀文清,著實讓他覺得心疼。
「冬陽,文陽它……我再也見不到它了……」紀文清窩在顧冬陽的懷裡,嚎啕大哭著,這個夜晚,終究因為文陽的突然離去而變得不再平靜。
紀文清和顧冬陽離開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顧冬陽本來就一夜沒睡,現在再加上對紀文清的擔憂,整個人看起來更是憔悴。
在車上,不管顧冬陽問她什麼,她只說回家,顧冬陽也就只好帶著她往家裡去。
剛剛打開房門,紀文清連鞋子都沒有脫,就直接穿過客廳,往後花園的方向去。
顧冬陽眉頭緊皺,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跟在她的身後。
她小心翼翼地把文陽抱在懷裡,像以前一樣動作輕柔地撫摸著它的毛髮,自責內疚地說著:「文陽,對不起,是媽媽不好。或許我根本就不適合當一個母親。之前,我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孩子,現在又徹底丟了你,我真是沒用……」
顧冬陽從身後將紀文清攬在懷中,聲音略顯沙啞,紅唇輕輕摩擦著她的耳垂,回應著:「這不是你的錯,我問過醫生了,文陽的情況遠比他想的還要糟糕。既然你這麼喜歡貓,明天我們再去買一隻,好不好?」
紀文清搖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
或許她認為,就算是重新再買一隻貓,也已經不是文陽了。
輕嘆口氣,顧冬陽緊了緊自己的手臂,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眼眶卻紅的厲害,那雙眸子裡面充滿了心疼。
好一會兒,紀文清才緩緩開口說著:「這輩子,我都不想再養寵物了。」
與其看著他們死去,倒不如選擇從來就沒有過憐惜和柔情。
對於顧冬陽來說,現在的紀文清不管說什麼,他都選擇答應,此刻更是不例外。
「我們把它埋了吧。」紀文清提議著。
「好。」顧冬陽點頭答應下來。
隨後,紀文清便一個人去雜物間裡找來一把小鏟子,專心地給文陽挖著一個小坑。
她特地挑了一棵大樹底下的位置,她說這樣,等到來年樹蔭濃郁的時候,她便會覺得那是文陽陪伴在她的身邊。
顧冬陽自然沒有異議,兩個人折騰了一個上午,總算是弄完了這些事情。
顧冬陽將紀文清抱在懷裡回到臥室。她都已經一天一夜沒有休息了,再這樣下去,怎麼也熬不住的。
顧冬陽躺在她的身邊,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柔聲安慰著:「不管怎麼樣,你先休息一會兒好嗎,哪怕是為了我,你也應該好好照顧自己。我都沒有說你是個不合格的母親,你又怎麼能這樣說你自己,嗯?」
紀文清思索片刻,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下來:「嗯。」
或許是太累了,在顧冬陽的懷裡,紀文清居然很快便睡著了,只是,眼角卻還帶著晶瑩。顧冬陽小心翼翼地替她吻到眼角的淚,便擁著她一起入睡了。
顧冬陽是被手機鈴聲給吵醒的,打電話來的人赫然是林逸。
顧冬陽猶豫片刻,還是悄悄走到陽台上接了起來:「餵?」
「顧總,不好了,因為上次突然離開廣州,我們的項目被歐陽昊給搶了去,現在公司裡面亂成一團,有很多工作根本就沒有辦法再繼續開展下去。」林逸焦急地說著。
眉頭緊緊皺起,顧冬陽有些疲憊地坐在一旁的太妃椅上,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擠按著自己的眉頭,現在看起來格外地疲憊。
「我知道了,我會儘快處理的。」顧冬陽冷聲說著,便掛斷了電話。
閉上雙眼靠在椅子上,突然太陽穴的地方傳來一陣冰涼。
他剛想睜開眼睛,頭頂便響起紀文清的聲音:「既然公司有急事,那你就去處理吧,我沒關係的。」
顧冬陽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頭帶著擔憂,聽到紀文清說這樣子的話,更是握緊她的手掌。
紀文清微微一笑,道:「你去吧,我沒有那麼脆弱。」
其實她早就已經醒了,看到顧冬陽那疲憊的樣子,她便沒有忍心吵醒他,剛剛顧冬陽打電話的內容其實她也全都聽見了。
她已經不是個合格的母親,不能再成為一個合格的妻子。
「我讓林宛怡過來陪你,嗯?」顧冬陽柔聲問著。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你早些回來就是了。」紀文清柔聲回應著。
顧冬陽和紀文清對視一會兒,見她依舊堅持,也就只能答應下來,只是離開的時候,他再三叮囑紀文清要在家裡等他回來。
紀文清知道他是怕自己會做傻事,便點頭答應下來,嘴角的笑總算是真摯了幾分。
顧冬陽離開後,紀文清便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呆呆地望著外頭的景色,心裡也越發懷念起文陽跳到她身上和她打鬧的場景來。
這個家,充滿了屬於文陽的回憶。
時間,便在紀文清的沉默當中稍稍流逝。秋日的午後陽光暖的一塌糊塗,她沐浴著陽光,居然不知不覺地便進入了夢鄉。
最後,她是被門鈴聲給吵醒的,她也只能去開門。
打開門,紀文清看到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戴著誇張墨鏡的陌生女人,只不過,她的眉眼倒是有幾分熟悉。
兩彎眉頭微微皺起,紀文清有些疑惑,而那個女人同樣也透過墨鏡在打量著她。
此刻的紀文清身上穿著的還是粉紅色的吊帶睡裙,裡面什麼都沒有穿,此刻在陽光下竟顯得有幾分通透。再加上她披散的頭髮和憔悴的面容,著實有幾分「我見猶憐」的味道來。
大概過了幾分鐘的樣子,雙方似乎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