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這是懲罰
2024-06-07 13:28:49
作者: 花語
偌大的病房裡頭,此刻便只有顧冬陽和紀文清兩個人的身影。紀文清禁閉著雙眼,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睡美人,只有得到王子的吻,才能夠醒過來。
顧冬陽的眼角此刻還帶著晶瑩的淚水,手掌緊緊握住紀文清的,薄唇來回的摩擦。
「叮咚。」突然一陣聲響,打破了病房裡面的沉默。
顧冬陽拿過來一看,赫然是舒航發過來的彩信,白皙的手指輕輕點下播放,裡面赫然是紀文靜把紀文清推倒的畫面。
顧冬陽的手掌不斷地收緊,因為太過用力,手背上已經爆起了青筋,顧冬陽的眼睛,也變成了可怕的紅色,就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
好一會兒,他才將手機放回口袋裡,柔聲對紀文清說著:「你放心,她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顧冬陽俯身在紀文清的臉上輕輕印下一吻,便起身離開了病房。也因為如此,他才沒有看到,紀文清微微彎曲,而後又恢復正常的手指。
這個夜晚,註定因為紀文清的出事而變得不同尋常。此刻的紀文靜正在臥室里,眉眼帶笑地對著鏡子細細描畫自己的眉毛。
發生這麼愉快的事情,她當然要出去好好慶祝慶祝。只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剛到客廳,就有一道黑影出現在門口。
那個男人身上穿著黑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西裝長褲,雙手插在口袋裡,微微抬起頭,眼睛裡面充滿了憤怒,就連眉頭,也是皺的緊緊的,承載著那樣多的憤怒。
是顧冬陽。
紀文靜心裡一下子就變得緊張起來,雙手緊緊拽住自己的裙角。
這個時候,言儷潼都已經睡了,整個客廳就只有她一個人,她就是找個幫手都找不到。
紀文靜強迫自己的鎮定下來,款款走到顧冬陽的面前,白皙的手掌微微抬起,就撫摸上了顧冬陽的胸膛,並且有不斷向內的趨勢。
顧冬陽身上散發的氣息越發的冰冷,那雙丹鳳眼微微眯起,帶著幾分危險。可是紀文靜卻還沒有察覺,等到手腕被顧冬陽用力握住的時候已經遲了。
「冬陽,你……你幹什麼?」紀文靜吞吞吐吐地問著,臉上卻還掛著牽強的笑容。
「我幹什麼,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你才對,你對文清做了什麼,你心裡應該很清楚吧,嗯?」眉頭輕挑,顧冬陽聲線極冷地說著,手上也在不斷地用力,讓紀文靜不禁皺起了眉頭,嘴上更是呻吟著喊疼。
「我……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有做,冬陽,你這是怎麼了?」紀文靜還在狡辯。
顧冬陽緊抿著雙唇,那雙眼睛已經紅的不像話了,就好像要把紀文靜給撕碎。
紀文靜著實嚇了一跳,可她又清楚的明白,如果說出一切,只會死的更慘,只能躲閃著顧冬陽的目光。
已經睡著的言儷潼被紀文靜的叫喊聲給吵醒了,臉上寫滿了不悅,身上更是穿著粉色的吊帶睡裙就下來了。
不得不說,雖然言儷潼都已經一把年紀了,可身材還是很不錯的。
一看到紀文靜被顧冬陽束縛住的樣子,言儷潼連外套都來不及披上,就趕緊衝上去,焦急地問著:「冬陽,你這是幹什麼啊,發生什麼事了?有話咱們好好說行嗎,先把文靜給放了。」
「咱們?紀太太,你我好像並不熟悉。」薄唇輕啟,顧冬陽的臉上勾出一抹冷漠的笑容,聲線極冷地說著。
這個模樣的顧冬陽,就像是地獄中的惡魔,讓人覺得害怕。
紀文靜的手腕都已經被顧冬陽給捏紅了,可是他還是沒有放手的打算,而且不停地在捏著她的骨頭,好像要把它給捏碎。
紀文靜真的忍受不下去了,只能向言儷潼求救:「媽,快救救我,救我,好疼啊。」
聽到這話,言儷潼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這樣一看,言儷潼的臉上也多了許多皺紋,看起來瞬間就老了十幾歲。
她也不敢和顧冬陽作對,可是看到紀文靜那個痛苦的樣子,也只能上前,苦苦哀求著那個如神一般存在的男人:「冬陽,你先把文靜放了行嗎,她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
「我顧冬陽的女人,也是她能碰的?」顧冬陽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只要一想到紀文清躺在血泊中的樣子,他就恨不得讓眼前的這個女人下地獄去贖罪!
「什麼?」聽到這話,言儷潼算是明白過來了。可是現在的她卻沒有一點喜悅的感覺,滿心都在為紀文靜而擔憂著。
「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啊,你爸爸是怎麼叮囑你的,你……唉!」言儷潼頗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抹了把眼淚的同時,還偷偷沖紀文靜使了個眼色。
紀文靜一下子反應過來,眼淚瞬間從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顧冬陽的手背,讓他不禁將眉頭皺的更緊,那張精緻的面容上寫滿了嫌惡兩個字。
只聽見紀文靜哭訴著:「冬陽,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沒有想到會變成那個樣子,你放了我吧,好不好,我向你保證,再也不會去找她的麻煩了行嗎?」
紀文靜的這番話,說的倒是言辭意切。
顧冬陽沒有回答,只是緊抿著薄唇,手上更是在不斷地用力。顧冬陽只輕輕一扭,空氣裡頭便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紀文靜的臉痛苦的都已經變形了,完全扭曲在一起,跟原來那個美麗的樣子完全不同。
「啊!」言儷潼大叫著,眉頭已經緊緊糾在了一起。
好一會兒,言儷潼才回過神來,衝到紀文靜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扶著紀文靜的手臂。
剛剛顧冬陽那麼一用力,紀文靜的手臂已經斷了,手腕上戴著的鐲子在此刻儼然成為了一種累贅。
「媽,疼,好疼啊……」紀文靜已經哭成了個淚人,另一隻手捧著自己的手臂,生怕它會徹底廢掉。
言儷潼更是心疼:「我知道我知道,媽帶你去醫院。」
此刻的顧冬陽站在一旁,眼睛裡面有著一種睥晲天下的氣勢,就像是一個看客,那兩個女人之間的事情,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那邊紀文靜還在不停的慘叫著,顧冬陽卻已經邁開步子,離開了紀家。
這個地方,他是真的不想再來,至於紀文靜,這只不過是給她的一個小小懲罰。
「媽,疼,疼……」紀文靜還在慘叫著。可是言儷潼也無能為力,只能紅著眼眶。
睡的正熟的鄭秋萍聽見了,身上披著一件米色的披風就下來了,在看到眼前的那一幕時,整個人也都嚇了一跳,慌忙上前去幫忙。
「這是怎麼了,沒事吧?」鄭秋萍焦急地問著,眼中流露出擔憂。
現在的言儷潼根本就不想看到鄭秋萍那張臉,用力一推,就把鄭秋萍給推到了地上,一邊還叫嚷著:「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因為你和你女兒這兩個賤人,我女兒又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給我滾開!」
鄭秋萍根本就沒有回過神來,在聽到紀文靜的時候,整個人更是滿頭霧水,看到紀文靜那個樣子,她的眼眶還是不由自主地就紅了起來。
到最後,言儷潼已經帶著紀文靜去醫院了,而鄭秋萍也上了計程車一直跟在後頭。好在,紀文靜只是脫臼了,沒有什麼大礙,修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了。
安心下來的言儷潼在病房裡面看到鄭秋萍那張哭喪一樣的臉,直接就給了她一巴掌,怒氣沖沖地說著:「你還有臉跟來,給我滾出去!」
鄭秋萍緊咬著下唇,卻也還是轉身離開了病房。
恰好,紀文清也在這個醫院,鄭秋萍準備離開的時候,正好透過門上的窗戶看到顧冬陽那抹清冷的背影。而紀文清的臉色慘白,沒有半點血色。
垂放身側的雙手就那樣緊緊握了起來。看到這一幕,她好像明白了什麼,心臟,也像是被人攥在手裡一樣的痛。
無論如何,裡面躺著的那個,也是她的女兒,和她相依為命十幾年,她的心,又怎麼能不痛?
猶豫再三,她還是敲了敲門,走進了病房。
顧冬陽見來的人是她,眉頭緊緊皺起,望向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讓鄭秋萍覺得有些侷促。卻還是開口詢問著:「文清這是怎麼了?」
「流產。」薄唇輕啟,顧冬陽冷聲說著,那雙眸子,卻一直將炙熱的目光落在鄭秋萍的臉上,生怕錯過她的一舉一動。
「什麼?」果然,鄭秋萍很是驚訝,可是眼睛裡面,卻流露出些許的喜悅。
嘴角微微上揚,顧冬陽的臉上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嗯。」顧冬陽微微點頭,回應著。
這一次鄭秋萍沒有回答,只是上前去輕輕撫摸著紀文清的面頰,有幾滴晶瑩從她的眼睛裡面落下來,好一會兒,鄭秋萍才柔聲說著:「傻女兒。」
鄭秋萍哽咽著,最後竟在紀文清的身旁坐了下來用慈祥的目光看著紀文清,看起來儼然一位好母親的樣子,讓顧冬陽不禁懷疑,幾天前給紀文清煮魚湯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眼前的這個女人。
看到這樣的情景,顧冬陽只覺得心煩意亂,眼眶變得更紅了,索性走到走廊的盡頭,點燃了一支香菸。恰好旁邊就是窗戶,夜晚的風吹在身上,讓他覺得涼涼的,抬起手,也觸碰到一片冰涼。
這個夜晚,究竟因為紀文清而變得不寧靜,讓顧冬陽難以入眠,唯有等待新的一天到來,讓他看到紀文清眉眼帶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