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沒有他
2024-06-07 13:28:45
作者: 花語
紀家,表面上看起來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可是紀文靜卻是一臉的不耐煩,對於鄭秋萍坐在餐桌上跟她一起吃飯這件事情,竟覺得是件恥辱的事情。而言儷潼,更是不時地給鄭秋萍一個白眼。
鄭秋萍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頭有些酸酸的,臉上卻還是帶著笑的,坐在紀深的身旁,她就已經覺得足夠滿足了。
紀深難得有空陪她們吃一頓晚飯,鄭秋萍更是珍惜這個機會,不停地給紀深夾菜,盛湯。
紀文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屑地說著:「果然下賤的女人就是這樣,巴巴地就往別人身上貼。都已經是被人丟掉的東西了,還指望著能廢物利用,簡直是可笑。」
鄭秋萍剛想給紀文靜夾菜,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頓時就停滯在了半空當中,臉上更是帶著尷尬。
最終,鄭秋萍也就只能怯怯地把筷子收回來,紅著眼眶去扒拉自己碗裡的飯菜。
言儷潼更是覺得鬧心,筷子一下子就拍在桌子上,皺著眉頭一臉嫌惡地對鄭秋萍說著:「哭什麼哭!這個家遲早被你給哭沒了!」
被言儷潼這麼一吼,鄭秋萍也只能強忍著心裡的難受。紀深看到這個樣子,濃密的眉頭緊皺了起來,臉上更是寫滿了不悅,怒氣沖沖地說著:「行了別說了,吃頓飯都不得安生。」
「爸,你……」紀文靜嘟著粉嫩嫩的嘴巴,一臉不甘不願的樣子。
紀文靜還沒有把話說完,紀深就已經打斷了她的話:「行了別說了。秋萍,你今天去顧家了?」
「嗯。」被點到名的鄭秋萍那雙眸子裡頭瞬間就充滿了光亮,立馬點頭回應著,「文清她懷孕了,我過去看看。」
「什麼?那個賤人居然懷孕了?」紀深還沒來得及回答,紀文靜就一下子站了起來,那雙眼睛裡面充滿了憤怒,猩紅的像是充了血一樣。
言儷潼一直在旁邊拽她的衣角,她都沒有反應,顯然是被這個消息給驚到了。
「嗯。」猶豫再三,鄭秋萍還是點頭回應著。
「這是好事。」紀深低沉的嗓音突然響了起來。可是他的神色看起來卻是格外的凝重,根本就不像是開心的樣子,好一會兒才對鄭秋萍說著,「你要是有空,就多去那裡走走,和顧冬陽搞好關係,總不是件壞事。」
「什麼好事啊,我才是顧太太,那個賤女人憑什麼!誰知道那個孩子究竟是不是顧冬陽的,我看她根本就是和那個林宇陽糾纏不清,給顧冬陽戴了頂綠帽子他還不知道呢!」紀文靜憤憤不平地吼著,垂放身側的雙手因為憤怒緊緊握了起來,手背上的脈絡都變得清晰可見。
紀文靜的那句話,一下子就好像扎到了鄭秋萍的心裡,原本溫柔的臉在突然之間也變得十分陰鬱,低垂的眼帘讓人看不明白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言儷潼也趕緊附和著:「我看真有這個可能,前段時間那個小賤人不是還和林宇陽打的火熱,這一轉眼,居然就懷孕了,呵。」
聽到這話,紀深的神情變得更加凝重起來,緊緊皺起的眉頭就像是解不開的結,好一會兒,才將帶著警告的目光落在紀文靜的身上,聲線極冷地說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麼。別輕舉妄動,顧冬陽不是你能惹的起的人物。」
哪怕是他,雖然頂著顧冬陽岳父的這個名號,也得讓他三分,要是紀文靜在做出一些糊塗事來,哪怕是他,都救不了紀文靜。
紀文靜緊咬下唇,那雙眸子變得更紅了,裡頭充滿了熊熊燃燒的怒火。
紀文靜和紀深一樣,都是個急性子,遇到什麼事情根本就不願意妥協。現在這種情況,想讓紀文靜退步簡直是做夢,言儷潼見情況不妙,趕緊扯住紀文靜的手臂,示意她別再說下去了,可是紀文靜卻一下子就把言儷潼的手掌給甩開了,眉頭更是因為憤怒而緊緊蹙在一起。
言儷潼還沒來得及緩和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紀文靜就已經怒氣沖沖地吼著:「我才是你的女兒,她只不過是一個下賤的女人罷了,你現在居然幫著她!我就是要讓她生不出來這個孩子,顧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啪!」話音剛落,紀文靜的臉上就已經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左半邊臉更是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手掌印。
空氣,好像就在這一瞬間凝固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一樣的神情。紀深是憤怒的,紀文靜是難以置信的,言儷潼是心疼的,而鄭秋萍的眼睛裡面,則充滿了各種複雜的目光,讓人看不通透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紀文靜緊緊捂住自己的半邊臉,紅著眼眶就朝樓上跑了去。言儷潼想去追,卻被紀深給拉了回來,聲線極冷地說著:「這就是你寵出來的好女兒,好好的一頓晚飯,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好好管教管教她!」
「那也是你的女兒,你不心疼啊!」言儷潼氣呼呼地說著,又不敢上樓去找紀文靜,只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生著悶氣。而紀深更是覺得掃興,索性一揮袖子,就離開了別墅,去公司處理公事去了。
頓時,偌大的客廳裡面就只剩下言儷潼和鄭秋萍兩個人。鄭秋萍怯懦地站在一旁,根本就不敢去看那個衣著光鮮亮麗的女人,就好像,她只不過是她身邊的一條寵物,只能夠乞尾擺憐。
看到鄭秋萍那個樣子,言儷潼是氣不打一處來,「啪」的一聲,鄭秋萍的臉上落下了一個巴掌,疼的厲害。可是她去不敢反抗,就連伸手捂住臉頰的勇氣都沒有。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因為你們兩個賤女人,紀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真是礙眼!」
話音剛落,言儷潼就氣呼呼地上樓去了。
晶瑩的淚珠,也在那一刻從眼角滑落下來,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澤。可是最終,她還是擦拭掉臉上的淚水,默默地把餐桌上的東西收拾乾淨。
忙活完那些東西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言儷潼有早睡的習慣,所以一般這個時候家裡的傭人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如果沒有什麼需要,不會出來。鄭秋萍給紀文靜煮了碗面,便準備給紀文靜送去。
「給我滾!」鄭秋萍剛打開門,紀文靜就怒氣沖沖地吼著,原本放在茶几上的杯子,也被紀文靜拋了過來。鄭秋萍一下子沒有回應過來,額頭上頓時就青了一塊。精緻的瓷杯,也在地上化作了碎片。
紀文靜看清楚來的人,眼睛裡的憤怒變得更加濃郁,那樣子看起來就好像是要把鄭秋萍給撕碎。
紅唇輕啟,紀文靜聲線極冷地說著:「你來幹什麼?給我滾出去。」
「文靜,你晚上都沒有吃東西,我給你煮了碗面,你吃一點吧,好不好?」鄭秋萍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真誠的笑容,那雙逐漸渾濁的眼睛裡面更是充滿了憐惜。
嘴角微微上揚,紀文靜的臉上勾出一抹冷笑:「你以為你是誰,我的事情你管不著。」
失落,就那樣從鄭秋萍的眼中一閃而過。可她的臉上還是勾出一抹笑容,柔聲說著:「文靜,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是你也不能和你自己過不去。不管怎麼樣,把面吃了,我馬上就出去,好不好?」
這樣簡單的一番話,鄭秋萍說的那樣真誠,可是紀文靜卻像是在看笑話,雙手環在胸前,儼然一副女王的模樣。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
一下子,鄭秋萍竟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只能低著頭,緊咬下唇,有著什麼東西在她的眼眶裡打著轉,卻又被她強忍著不讓它們掉落下來。
好一會兒,鄭秋萍才上前把麵條放在茶几上,轉身便準備離開。
剛邁開步子,後邊就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滾燙的湯汁濺在鄭秋萍的腿上,讓她不禁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而後頭,她特地給紀文靜煮的那碗麵條,此刻已經安安靜靜地躺在地板上,變得格外的骯髒。
淚水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一下子從眼角滴落到鄭秋萍的手背上,滾燙了她的肌膚。
她只聽見紀文靜一字一句那樣認真地回答著:「從今天起,不許再進我的房間,你不配!」
「你不配」這三個字,就像是魔咒一樣在鄭秋萍的腦海里迴響著。鄭秋萍只能緊緊揪住想自己的衣角,暴露了她心裡頭的緊張和失落。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壓抑下來,好一會兒,鄭秋萍才緊咬下唇,柔聲說著:「放心吧,那個孩子……生不下來。」
「什麼?」紀文靜的眼中充滿了驚訝。
可還沒有得到鄭秋萍的回答,鄭秋萍就已經轉身離開了紀文靜的房間,整個臥室裡面,就只剩下紀文靜那抹纖瘦的背影,和地上散發出的麵條香氣。
離開紀文靜房間的鄭秋萍捂著嘴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此時的她已經泣不成聲,尤其是在看到床頭柜上她和紀文清的那張合照時,淚水變得更加洶湧,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
鄭秋萍將照片拿了起來,略顯滄桑的手掌輕輕撫摸著紀文清那張笑靨如花的面容,淚水滴落在上頭,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文清,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原諒我……」
狹小的空間裡頭,頓時就只剩下鄭秋萍抽泣的聲音和不停抖動的肩膀,讓人情不自禁地就想要將她擁在懷中。
這個夜晚,便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悲傷身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