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愛心早餐

  陽光，透過窗子灑落進來，恰好落在紀文清緊閉的雙眼。

  安靜的睡眠，就這樣輕易被打斷，紀文清緩緩睜開雙眼，下意識地便轉身，想要擁抱另一片溫暖，卻只觸碰到一片冰涼。

  望著空蕩的房間，紀文清鬆了口氣，支撐著身體想要下床，卻發現下體疼的厲害，渾身就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氣一般，癱軟無力。

  昨晚顧冬陽究竟要了多久？

  昨晚顧冬陽的態度，讓她明白，她已經結婚，而對象是顧冬陽，所以只要他想，她便要隨時配合去取悅的男人。

  等到終於收拾好自己到客廳時，卻發現餐桌上，並不像之前，擺放著準備好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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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可奈何，紀文清只能搖搖頭，打開冰箱，自己動手去準備早餐。

  在回到紀家之前，一日三餐都需要她自己動手去準備，現在只不過是一頓早餐，又有什麼難的。

  所以很快，豐盛美味的早餐就已經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餐桌上，讓人食指大動。

  時光靜好，窗外花圃裡頭的紅玫瑰更是開的正艷，突然就覺得，就算顧冬陽不在，她一個人，也能活的愜意。

  「叮鈴鈴。」正想著，手機鈴聲突然不適宜地響了起來，打斷了紀文清的思緒。

  只是，當她觸及那串熟悉的數字，笑容，就直接凝固在臉上，原本充滿光亮的眸，也漸漸變得暗淡，終究，她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文清。」緊抿的雙唇輕啟，林宇陽極盡溫柔地喚著紀文清的名字。

  仍記得，以前林宇陽最喜歡的，便是輕聲喚她的名，如今，卻總覺得失了幾分味道。

  「有事嗎？」紀文清冷聲問著。

  「你現在有空嗎？我想和你見一面。」沒有多餘的話語，林宇陽直接了斷地說出了自己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抱歉，沒有。」紀文清毫不猶豫地回答著，還未等林宇陽回答，便已經話斷了電話。

  原本還以為，昨晚的一切，鬥不過是她做的一個夢罷了，如今接到這個電話，才清清楚楚地提醒著她，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著的。

  不一會兒，手機又響了起來，赫然是林宇陽發來的簡訊。

  他說，他要向紀文清解釋清楚之前的一切。

  本想刪除那條簡訊，可是到最後一刻，她還是沒能忍心點下刪除鍵。

  一直以來，她不是都想要得到一個答案嗎？何不借這次機會，向林宇陽問個明白。

  思及此，林宇陽好像早已知曉了紀文清的答案，很快就將地點發了過來。

  露天咖啡廳裡頭，早晨的陽光還不算灼熱，此刻正傾灑在林宇陽的身上，就像是逆光而來的少年，帶給她這許多溫暖柔情。

  「你來了。這是你最愛的花，喜歡嗎？」林宇陽柔聲說著，眼中帶著無限柔情。

  「不必。」紀文清冷聲回答著，林宇陽捧著鮮花的手就那樣僵在半空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對於紀文清的冷漠，林宇陽倒是沒有放在心上，沖紀文清伸伸手，示意她在一旁坐下。

  「說吧。」

  「這麼久了，你沒有變，還是像以前一樣心急。」林宇陽自嘲地笑著，開口緬懷過去。

  「如果你叫我來，只是想說這些的話，我想，我不需要聽。」紀文清毫不猶豫地回答著，可是緊緊握起手，卻暴露了她的情緒。

  如今，她是顧冬陽的妻子，而林宇陽又是顧冬陽的知己好友，如今，林宇陽以這樣一種身份，到這裡來給她這樣一種柔情，她該如何接受？

  「文清，昨晚的話，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麼，你會成為顧冬陽的妻子？」眉頭微微皺起，目光中又流露出紀文清熟悉的悲傷。

  呵，事到如今，林宇陽執著的，是她為何會成為顧冬陽的妻子，而不是他當初的拋棄。

  「既然當初提出分手的人是你，那麼我選擇的人是誰，已經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了。更何況，今天你叫我來，並不是為了這個。」紀文清毫不留情地回答著。

  面對紀文清這樣的話語，一時之間，林宇陽不知應該如何去回答，只能緊抿雙唇，保持著沉默。

  這麼久了，林宇陽還是沒有變，仍舊像以前一樣，愛皺眉，愛抿唇。只是如今，再也不會有一個傻姑娘，伸手去替他撫平眉頭了。

  氣氛，突然就變得有些尷尬，好像連空氣都已經停止了流動，壓抑的讓人害怕。

  林宇陽的眸子越來越深邃，細看之下，她竟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和她那個丈夫，竟是那樣相似，都有著好看的眉眼，和那似水的柔情，尤其是深邃的眸，讓她覺得，好像下一刻，就要跌落其中，此生無法自拔。

  「文清，別鬧了好嗎？」最終，還是林宇陽選擇了妥協，眉頭緊皺的同時，連語氣中，都帶著懇求。

  「如果你覺得我是在鬧，那便是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語罷，紀文清便轉身想要離開，還未邁開步子，手臂已經被另一個人緊緊拽住，紀文清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跌入了另一片溫暖。

  在他的身上，還有著她念念不忘的氣息。

  就在她的耳邊，林宇陽輕聲說著:「文清，以前的事情，我會慢慢向你解釋，但是現在，我後悔了，我們回到以前，重新開始，好不好？」

  重新開始？

  聽著這四個字，紀文清就覺得，自己好像是在聽著別人的故事。

  歲月匆匆，他們雖眉眼如初，可是心底的那份悸動，怕是怎麼也回不去了吧？

  重新開始？怎麼開始？她已是人妻，不管怎麼樣，她跟林宇陽，都不再有任何可能。

  「放開我。」紀文清冷聲道。

  「文清……」

  「我讓你放開！」紀文清堅持著，語氣不容置疑。

  他何時聽過紀文清用這種語氣同他交談，而她眸中那類似厭惡的東西，更是讓林宇陽覺得害怕。

  到最後，他也就只能戀戀不捨地離開那久違的溫暖，遇上的，卻是紀文清冰涼如水的眸子。

  這世上，多的是他不知道的事，正如他不知道，紀文清之所以這樣冰冷，只是不願讓林宇陽發覺內心的狼狽和慌亂。

  離開林宇陽的擁抱，紀文清逃似的離開了那裡。她生怕自己再繼續留在那裡，便會心軟，說一些自己不想聽到的話。

  明明是那樣暖的陽光，可是此時此刻，林宇陽卻覺得正處於冬季，寒風吹過，冰冷了他的肌膚，也冰冷了他的心。

  和紀文清在一起那麼長的時間，他又怎麼會不了解紀文清的脾氣。

  更何況，一開始錯的人，便是他，如今得到這樣一種懲罰，也是他自作自受吧。

  轉身，邁開步子，腳步聲變得那樣沉重，絲毫不似來時的輕快。

  只是說了幾句話的功夫，日頭已經變得有些曬人。陽光毫不吝嗇地落在林宇陽的身上，仍舊是那樣耀眼，卻多了幾分感傷。

  已經走了好一段路的紀文清這才想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雖有不滿，卻也還是轉身，想要回去找林宇陽要一個答案。

  鬼使神差地，顧冬陽的話，又清晰地迴蕩在紀文清的腦海中，提醒著她和林宇陽之間的距離。

  他說，他是他顧冬陽的妻子，是他的顧太太。

  終究，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是多了那越不過的鴻溝。只是，她還是想要得到那個答案而已。

  過了好一會兒，紀文清才重新回到了咖啡廳，林宇陽的身影已然不見而桌子上，赫然擺放著她最愛的玫瑰。

  原本落滿水珠的玫瑰在烈日的灼燒下，已然少了幾分生機，可顏色，卻還是鮮艷的很。

  沒錯，那是她最愛的玫瑰，至於那個人，她卻已經不確定是不是她最愛的了。林宇陽口口聲聲說，會愛她一輩子，只這短短的時間，他就堅信紀文清一定不會回頭，離開的那樣毫不猶豫。

  她不明白，既然當初他已經選擇了分手，現在，又為何突然露面，對她窮追不捨？

  難道對林宇陽而言，她只不過是一隻寵物，一時興起，便能讓他極盡溫柔。

  自嘲的笑容順著臉頰慢慢爬上嘴角，目光只在那花瓣上做了短短的停留，她便重新邁開步子，離開了那裡，再沒有回頭。

  既然已經選擇了忘記，那麼，就要忘的徹徹底底。

  鮮艷的藍色玫瑰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桌面上，在陽光下漸漸失去水分，變得乾枯，讓人覺得厭惡。

  其實，林宇陽並沒有離開，此時此刻的他正坐在不遠處，方才發生的一切，他也都看在了眼裡，卻並沒有開口阻止。

  方才透過窗子，隱約還能看到那個女人的身影，眷戀不舍的目光就那樣直接地落在那裡，心神，也跟著一起遺忘。

  「文清，這輩子，你只能是我林宇陽的女人，我不會放棄你的。」林宇陽喃喃自語著，好似在說著自己的承諾。

  而獨自行走在人流中上的紀文清，心頭也好像被人挖掉了一塊，空蕩蕩的叫人難受。

  感受著人潮擁擠，聽著過往行人的歡聲笑語，她從未像現在一樣，感覺自己是那樣孤獨，和無助。

  只希望，從今往後，她的生活，再不會因林宇陽這三個字起任何波瀾，讓她安穩地度過餘生，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