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主家心善惡奴欺主
2024-06-07 13:33:20
作者: 桂花釀酒
夏晚月見趙娘子一直在說脂粉鋪子的事,知道自己要是不跟趙娘子說清楚,估計趙娘子會一直想著這件事。
她就直接告訴趙娘子:「我已經去報官了,趙家那些人現在應該已經被抓去府衙了。」
所以夏晚月根本不擔心趙家那些人耍無賴,強行霸占她的脂粉鋪子。
就算趙家那些人沒有因為私自囚禁趙娘子被抓,夏晚月也不擔心,因為脂粉鋪子的租賃契書,掌握在她手裡。
她完全可以拿著契書去報官,說趙家人侵占她的私產。
趙娘子聽完夏晚月的話,又見夏晚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才鬆了口氣:「那就好……」
夏晚月看著自從醒過來以後,精神狀態就一直處於緊繃中的趙娘子,溫柔的低聲說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做別的事了。」
說完,原本站在床邊的周婆子和藥婆子,先一步端著擦洗過身體的髒水和髒衣裳離開了房間。
夏晚月走在最後,剛踏出房門,想要順手把門關上,就聽到屋裡傳來一陣低低的嗚咽聲。
她關門的手不由得停頓了一下,抬頭朝著屋裡看去。
趙娘子側躺在床上,抱著被子,眼淚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往下掉,哭得眼圈都紅腫了。
估計是她剛剛轉過身,趙娘子眼眶裡的淚水就流了出來,只是不想在她面前哭,所以就強行壓抑著哭聲。
直到看到她踏出房間,才放鬆了一些,泄露了些許的聲音。
夏晚月嘆了一口氣,動作不停的將門關上。
既然趙娘子不想讓別人看到她哭,那她就裝作沒看到好了。
而且……興許哭過這一場,趙娘子的心裡能好受一些。
……
吃過午飯以後,夏晚月就聽到十四主動從暗處出來跟她匯報,趙娘子的前夫一家人,已經全都被抓進了府衙的大牢。
而且,因為這次夏晚月派暗衛去報官,府衙的人還查出趙千山一家人之所以會來省城,除了來找趙娘子以外,還有一個原因竟然是——趙千山和趙萬山在村里失手打死了一個村民!
他們害怕被官府的人抓走,所以才會帶著全家人,一起跑來了省城。
十四說趙千山和趙萬山已經被判了死刑,秋後處斬。
而羅婆子和趙萬山的媳婦方氏,則是因為私自囚禁虐待趙娘子,被罰判流放邊疆三年,七天後就會跟著這一批被流放的犯人一起送去邊疆。
夏晚月聽到這個好消息,一口氣喝了三碗冰鎮的綠豆粥,整個人都暢快了不少。
她還特意去客房,把這個「好消息」告知了趙娘子。
不對,現在不應該叫趙娘子了。
因為趙娘子讓夏晚月以後都稱呼她為金娘子,金娘子不想跟趙這個字,再有任何的關係。
金娘子得知羅婆子和方氏七天後要被流放去邊疆,還問夏晚月七天後自己能不能從床上起來,她真的很想親眼去看看羅婆子和方氏那兩個惡人的下場!
夏晚月毫不猶豫的回答了兩個字:「可以!」
金娘子身上的傷確實很嚴重,但沒有傷筋動骨,只是皮肉傷,因此只是這兩天獨自走動的時候,會感覺使不上力氣。
給她七天的時間來調養金娘子的身體,金娘子別說去城外親眼看羅婆子和方氏被流放,就算金娘子想跟著羅婆子和方氏一起去邊疆,都沒有半點問題!
……
夏晚月特意從空間裡拿出用靈泉澆灌出來的上好藥材,給金娘子配置了一副治療傷口和調理身體的藥方。
她讓藥婆子按照藥方,給金娘子熬藥。
夏晚月從廚房走出來後,突然想起她上次從牙行買回來的那個故意讓自己滿臉長滿紅色疙瘩的少女。
這幾天,她都沒看到那個少女出現在自己眼前,差點忘記家裡還有這個人了。
夏晚月剛準備去周婆子安排給那個少女居住的廂房看看,就看到周婆子一臉憤怒的從那個方向走了過來……
正好,她本來就想找周婆子問問那個少女的事,於是主動開口喊住了周婆子:「周婆子!」
周婆子看到夏晚月以後,就迅速收起了臉上的憤怒表情,朝著夏晚月的方向走了過來,恭敬的彎腰問道:「月兒姑娘,有什麼事情吩咐老奴嗎?」
夏晚月下意識的讓開了身,不太習慣比自己年長的人,給自己行這麼大的禮。
她在周婆子疑惑的目光中,無奈的說道:「周婆子,你以後不要給我行這麼大的禮了。」她怕折壽啊!
周婆子不明白夏晚月為什麼這麼吩咐,不解的問道:「月兒姑娘,為何不讓老奴行禮?」
一般奴僕見到家裡的主子,都應該彎腰給主人行禮。
夏晚月不可能告訴周婆子自己是穿越過來的現代人,所以不習慣別人對自己行這麼大的禮。
她只能說:「沒什麼原因,就是不太習慣。」
周婆子愣了一下,想到夏晚月一家人以前都住在偏遠山村,家境肯定不富裕,家中也沒有奴僕,不習慣確實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
周婆子在心裡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月兒姑娘,如果不按照規矩讓下人行禮,老奴擔心有些人會覺得主家太過心善,甚至膽子大到想要欺主……」
王婆子的情況就是很明顯的覺得夏晚月一家人好欺負,所以才敢明目張胆的拿夏晚月做好的酸棗糕出去給自家人吃。
夏晚月聽到周婆子的話,知道周婆子擔心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但她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堅持自己的想法:「沒關係,如果有這種情況,我會讓她知道欺主的下場。」
主要是不僅她不習慣家裡的幾個婆子動不動就對著自己行禮,她爹和她娘也覺得很彆扭。
雖然她很早以前就讓狗蛋和狗蛋奶奶,在她爹和她娘身邊幫忙照看滷菜鋪子。
但狗蛋和狗蛋奶奶並沒有給人當過僕人,不會見到她爹和她娘就行禮,因此她爹和她娘都沒有感覺哪裡彆扭。
可她從牙行買回來的這幾個婆子不一樣,每個人都曾經在大戶人家當過管事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