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暴脾氣的蘇縣令
2024-06-07 13:29:05
作者: 桂花釀酒
蘇縣令聽完夏光祖的話,也覺得有道理。
「你雖然說的有理,但如若你拿不出證據,證明你的清白,本官還是會判你綁架罪和污衊罪,兩罪並罰……」
兩方都說的有理的情況下,蘇縣令覺得依靠證據判案最不容易出錯。
就算真有問題,那也跟他無關,怪不到他頭上。
夏光祖聽到蘇縣令這話,急得汗流浹背,他要是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早就拿出來了,哪裡還會等到現在。
他想了半天,才開口解釋道:「大人,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綁架我的侄子侄女,都是因為李寡婦這個女人威脅我!」
蘇縣令原本還有一絲相信夏光祖,但是聽到夏光祖這話之後,那一點點微弱的相信,頓時就消失無蹤了。
他怒不可遏的拍了一下驚堂木道:「你當本官是傻子嗎?你一下子說夏光宗父女故意設計陷害你,一下子又說被一個寡婦給威脅了……你告訴我一個寡婦能威脅你什麼?」
夏光祖咬牙怒道:「李寡婦用我的名聲威脅我,她說如果我不幫她隱瞞綁架這件事,不幫她去跟夏家人拿贖金,她就要告訴別人,我輕薄了她!」
「我要考科舉,名聲對於一個想考科舉的讀書人來說有多重要,大人,我不需詳細說明,您也應該明白吧?」
蘇縣令聞言,剛剛的怒氣這才平息下來。
如果事實是夏光祖所說的這樣,那他確實有可能被一個寡婦威脅,但是……
蘇縣令先是讓衙役放開夏光祖,然後才接著問道:「既然是李寡婦威脅你,你為什麼又說這件事跟夏光宗父女有關?」
夏光宗沉默的看了一眼夏晚月,低頭答道:「因為不久之前,夏晚月曾經用過同樣的方法威脅我!」
夏晚月原本一直在低頭沉思,夏光祖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直到聽到夏光祖說的這句話,才抬起頭,挑眉看了他一眼。
李寡婦或許真的威脅了夏光祖,但夏光祖絕對不如他所言的那般無辜!
蘇縣令聽到這話,不由皺了皺眉。
他一臉嚴肅的看著夏光祖問道:「你確定她用同樣的方法威脅你?她又不是喪夫的寡婦,不在乎自己的清白名聲,怎麼可能會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辦法?」
夏光祖急忙解釋道:「她自然不是用她自己的清白名聲,畢竟別人也不可能相信我會輕薄自己的親侄女。」
「她是用我和我弟妹的清白名聲威脅我!」
夏晚月聽到這話,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夏光祖。
夏光祖感受到她看過去的視線,幾乎是瞬間就下意識的轉過了頭。
夏晚月突然想到穿越前,同一個醫院的精神科醫生曾經跟她說過,一個正在說謊的人會因為心虛,下意識的移開別人朝他投去的目光。
因此,她很確定夏光祖在說謊。
而且她上次雖然沒有聽到夏光祖和李氏在路邊吵什麼,但夏光祖和李氏後來的反應都說明,他們兩人之間關係,並不簡單。
夏晚月目光落在夏光祖身上,冷聲質問道:「五叔說我威脅你,不知道我威脅了你什麼事?」
夏光祖強撐著鎮定回答道:「你威脅我,讓我回去勸說你奶奶,不要插手你的婚事。」
夏晚月聽到這個回答,緩緩冷笑了一聲。
她轉頭看向公堂之上的蘇縣令說道:「大人,我五叔之前說的話,我暫時沒有證據證明他在說謊騙您。」
「但是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我有切切實實的證據,證明他在說謊!」
說完,夏晚月從懷裡拿出分家的契書,遞給站在一旁的衙役。
衙役愣了一下,才接過夏晚月手裡的契書,走到師爺身邊,遞給師爺。
師爺拿到契書後,立刻將契書打開,把契書上所寫的內容念了出來。
夏晚月直到師爺把分家的契書念完之後,才開口說道:「大人,你也聽到了,分家之後,誰都管不到我們三房的人頭上。」
「我的婚事只由我爹和我娘做主,我奶奶根本插不了手!」
「因此,我根本不擔心我奶奶會插手我的婚事,更別說用名聲威脅我五叔,讓他去勸我奶奶了。」
蘇縣令聽完夏晚月的話,頓時憤怒的看向夏光祖道:「你居然敢騙本官?」
夏光祖還想再解釋,但是暴脾氣的蘇縣令已經不想再聽了。
他拍了一下驚堂木,剛要宣判夏光祖的罪名,突然一個衙役走到他身後,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兩句話。
蘇縣令的臉色變化了幾番,目光驚疑不定的看了跪在堂下的夏光祖一眼,開口說道:「已經審了許久,本官有些累了,先休息片刻,退堂稍後再審。」
說完,他就放下手裡的驚堂木,匆匆走進了內衙。
蘇縣令離開後,原本以為自己肯定要被判罪的夏光祖,這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癱軟的跪坐在冰冷的公堂地面上。
這時,縣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吵鬧喧譁聲。
夏晚月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果然是夏老爹和夏婆子。
而且,他們還帶著夏家所有人過來了。
夏晚月不由得挑了挑眉,夏老爹和夏婆子帶這麼多人過來,莫不是想劫公堂?
夏老爹和夏婆子看到公堂中間跪坐著的夏光祖,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兩人以一種不符合他們年齡的速度,大步朝著夏光祖的方向跑去。
夏婆子邊跑還邊哭喊道:「光祖,娘的兒啊!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夏晚月:「……」夏光祖不是昨天才被抓進牢房裡關了一夜而已嗎?
夏婆子這話說的夏光祖仿佛在牢房裡待了一整年一樣。
夏光祖看到夏婆子和夏老爹以後,也忍不住哭著說道:「爹!娘!你們終於來了!」
「你們快想辦法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夏婆子和夏光祖抱頭痛哭,夏老爹在旁邊也是哭得老淚縱橫,場面看上去極其感人。
如果不是夏晚月知道他們一家才是苦主的話,她可能也會感嘆一句,多麼感人的親情啊!
夏光祖哭了兩聲之後,才發現除了夏老爹和夏婆子,家裡其他人也全都來了,頓時莫名有了底氣。
他激動的看向夏老爹和夏婆子說道:「爹,娘,你們快讓三哥承認是他設計陷害我,讓縣令大人趕快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