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鍋灰豬肝
2024-06-07 13:22:53
作者: 桂花釀酒
夏晚月只能另想了一個理由,說服沈氏把簪子留下來。
「娘,可是……這簪子不能退。」
沈氏聽到這話,忍不住皺眉問道:「為什麼?」
夏晚月面不改色的撒了個謊:「因為這根玉簪,是買其他的首飾,老闆送的贈品。」
說完,她又拿出給弟弟妹妹買的金鈴鐺手鐲,和給她爹買的翡翠平安扣。
沈氏看著手鐲和平安扣,驚訝的問道:「月兒,你哪來的這麼多銀子?」
夏晚月微微頓了一瞬,才笑著回答道:「這幾樣首飾都不貴,我身上的銀子,正好能夠買下來。」
沈氏忍不住皺著眉道:「那也不能亂花銀子……」
夏晚月將手裡的玉簪塞到沈氏手裡,拉著沈氏的手往廚房走,打斷沈氏的碎碎念。
「娘,我去做晚飯,你有想吃的菜嗎?」
沈氏被夏晚月這麼一問,也忘記了自己剛才想說什麼,愣了一下,等走到廚房,才回答道:「都可以。」
夏晚月從櫥櫃裡拿出昨天王屠夫送她的豬肝,決定晚飯做一個鍋灰豬肝、大蒜葉炒臘肉、腊味合蒸、酸菜魚、木耳炒肉、香菇燉雞、手撕包菜、南瓜絲炒雞蛋。
家裡吃飯的人雖然多,但是做八個菜,也足夠了。
她爹最近有點上火,臉上都長了幾個痘痘,正好鍋灰豬肝可以降火解毒,比很多藥物都還要有效。
不過鍋灰豬肝裡面的鍋灰,需要用柴火和稻草,以及玉米杆燒制而成的草木灰。
而且需要在鐵鍋裡面進行燒制,這樣燒出來的鍋灰,才有營養價值。
這種做法,華夏古代的醫書上也有記載。
夏晚月燒出一鍋草木灰後,用紗布過濾掉裡面雜質,然後抓著洗乾淨的豬肝,在鍋底使勁抹了幾圈,確保豬肝表面每一個角落,都沾滿了草木灰。
沈氏在旁邊看著夏晚月的動作,忍不住問道:「月兒,你怎麼拿豬肝抹鍋底?」
夏晚月神秘的笑了笑,回答道:「娘,這叫鍋灰豬肝,你等下嘗嘗,就知道有多好吃了!」
沈氏看著大女兒將「黑漆漆的豬肝」用炭火烤熟後,洗乾淨切片,放進油鍋,跟蔥姜蒜放在一起,大火爆炒到快要熟的時候,居然還想往鍋里撒鍋灰。
她急忙出聲阻止道:「月兒,你怎麼往鍋里撒灰?吃髒東西會拉肚子的!」
但她剛說完不能撒,夏晚月還是捻起一小撮鍋灰,撒進了鍋里。
「娘,鍋灰不髒的,還是一味藥。」夏晚月安慰著沈氏,從櫥櫃裡拿出一雙竹筷子,想試試豬肝的鹹味夠不夠。
夏晚月夾起一塊豬肝,吹了吹,等不燙了,才吃進口裡,感覺鹹味正合適。
她才放下筷子,接著說道:「而且爹最近上火,臉上長了不少痘痘,吃了這個,爹臉上的痘痘就能消了。」
沈氏聽到這話,微微鬆了口氣,但還是忍不住擔憂的看著夏晚月,生怕她突然說肚子疼。
最後,沈氏甚至忍不住,自己也拿筷子夾起一塊鍋灰豬肝,想著女兒如果真的肚子痛,她就陪女兒一起痛。
但是當沈氏嘗到鍋灰豬肝,那外焦里嫩的口感後。
沈氏突然覺得,就算吃了會肚子痛,也很值得……因為,真的太好吃!
夏晚月一看她娘的眼神,就知道她娘心裡在想什麼,哭笑不得繼續做其他的菜。
等她把所有的菜都做好,跟以前一樣,分成兩份。
大的那一份端到堂屋,給在她家幹活的幾人吃。
小的那一份留在廚房,他們一家五口和芳婆婆,六個人吃。
吃晚飯的時候,夏晚月想到她答應了王屠夫,明天要去王屠夫家吃滿月宴,於是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沈氏和夏光宗。
夏光宗只叮囑她,去王家村的路上注意安全。
沈氏則是想了一下,拿出五兩銀子,遞給夏晚月道:「一般去別人家吃宴席,都要準備一份禮物。」
「但是你明天就要過去,怕是來不及,只能包個紅包了。」
夏晚月剛夾起一筷魚肉,看到沈氏給她銀子,差點沒把口裡的魚刺,也一起咽了下去。
她將銀子推到沈氏面前的,吐出口裡的魚刺,無奈的說道:「娘,我準備了禮物,不用銀子。」
沈氏聽到夏晚月這麼說,也沒有把銀子收起來,而是道:「那你也收著銀子,不是昨天買首飾,把身上的銀子都花完了嗎?」
夏晚月:「……」
原來撒一個謊,需要用無數個謊來圓,是真的。
她好累。
……
第二天一大早,夏晚月就起床,主動去廚房做好了早飯。
等她從廚房出來,夏光宗在沈氏的攙扶下,圍著茅草屋走了一圈。
雖然他的腿還沒好全,但是也能看出一點都不瘸了,只是暫時還不敢長時間站立,怕剛長好的骨頭長不好。
吃完早飯,夏晚月就駕著驢車,準備去隔壁王家村,吃王屠夫的兒子的滿月宴。
沈氏和夏光宗都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儘早回家,不要趕夜路。
夏晚月自然都是乖乖答應。
……
王家村,王屠夫家。
夏晚月駕著驢車到的時候,王屠夫家已經有好多人在了。
她剛從驢車上下來,就敏銳的察覺到,身後有一道帶著惡意的視線,死死的看著她。
但是夏晚月轉過頭,朝身後看去,又沒有人。
夏晚月疑惑的左右的看了看,剛想走過去看看,王屠夫就看到了她,激動的跟她打招呼。
「月兒,你終於來了!你翠花嬸子自從知道你要過來,就一直高興的不得了!」
夏晚月只得放下心裡的疑惑,轉身朝著王屠夫的方向走去。
「王大叔,那我去看看翠花嬸子。」夏晚月笑著說道。
王屠夫聽夏晚月這麼說,立刻帶著夏晚月就往屋子裡走,一路上還不停的跟她說話。
兩人離開後不久,夏晚月停放驢車的不遠處,一個熟悉的人影,從桂花樹後走了出來。
那人赫然是王屠夫的妻妹,王翠翠。
王翠翠看著夏晚月和王屠夫進屋的方向,眼裡划過一抹怨恨的光芒,然後才抬腿,也走了進去。
……
夏晚月剛進屋,就看到一群人圍著屋子裡的床邊,嘰嘰喳喳的跟王翠花說話。
房間裡的兩扇窗戶,關的嚴嚴實實。
這個夏晚月倒是能理解,畢竟剛生完孩子的婦人不能吹風,不然很容易引起產後風。
但是屋子本來就不大,又沒開窗,還被一群人圍著說話,剛生完孩子的王翠花本來就覺得憋悶。
她聽著耳邊吵鬧的聲音,愈發的覺得喘不過氣,眼前一陣發黑。
下一秒,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夏晚月看到這一幕,立刻擠開人群,走到床邊,給臉色慘白的王翠花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