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李翠榮的報復

  聞言，李翠榮不敢置信的看著我，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猛地站直了身子，雙手撐在餐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顧念，你可以不愛你的爸爸，不為他付出，但是我不可以！」

  我斂了斂眉毛，眼神裡面迅速的閃過了一絲光，我看著李翠榮按在桌面上的手指，半晌之後，才輕輕地笑了下，指了指桌子上擺好的飯菜，輕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離開或者拒絕霍予琛，跟我爸爸有什麼關係？」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李翠榮嘴裡面的這個爸爸，就是出車禍後躺在床上多年的顧成。

  而我，最近也因為這些事情鬧得，很久沒有去看過他了。

  但是，看李翠榮的這個樣子，應該是沒出什麼大事吧？

  正困惑的時候，就聽到李翠榮一字一句的說道，「他死了，一個月前，在你跟霍予琛甜蜜纏綿的時候，他死了，因為，霍予琛。」

  聽到李翠榮的話，我的心驟然一縮，隨即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心中猶如塞了一隻不斷跳動的小鹿，有些緊張的開口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一個月前？為什麼我不知道？」

  在跟霍予琛重新和好到現在，我一直沒有察覺到霍予琛有什麼隱瞞著我的事情，但是，我也確實是感覺到了霍予琛些許的變化，可是，究竟是哪裡不一樣了，我確實是沒有看出來。

  至於，顧成去世的事情，我確實是沒有從霍予琛的嘴中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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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顧成去世怎麼會跟霍予琛有關係？

  我帶著困惑的眼神看向李翠榮，只見李翠榮狠狠地咬著自己的牙，眼神冰冷的開口道，「一個月前，我突然接到電話說阿成沒了，我一懵，連忙趕去醫院，結果，就看到了被白布蒙住的他，醫生告訴我，是因為有人把他的氧氣管拔掉了，所以，他才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氧氣管被拔掉了？

  聽李翠榮的這個意思是，那氧氣管還是霍予琛給拔掉的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

  霍予琛一直是跟我在一起的，他去哪裡我都知道的，所以——

  根本不可能是霍予琛給顧成拔掉了氧氣管！

  這其中，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

  「這跟霍予琛有什麼關係？」我蹙眉，低聲問道，心中卻也覺得悲傷，即便顧成早些年便因為車禍而住進了醫院，自從一直就沒有清醒過，但是——

  小的時候，他也是對我極好的，大概是他也跟我一樣，被李翠榮蒙在了鼓裡，覺得我真的是他的女兒，所以，才會對我那麼好的吧？

  小的時候，我想吃糖葫蘆，大冬天半夜鬧著要吃，街上又沒有賣的，我還生著病，顧成便自己從網上百度了方法，跑到外面繞了很多地方給我買來山楂和草莓，然後自己熬製糖漿，給我做糖葫蘆吃。

  我依舊能夠清楚地記著，那個時候，我跟顧成一起吃著糖葫蘆的時候，彼此眼底那深深地笑意。

  只是，現在——

  那個人徹底的離開了這個世界，而我，竟然沒有看到他最後一面。

  這其中的悲傷和絕望有多少，大概，也就只有我自己心裡清楚了吧。

  「阿成出事的那天，我不在他的身邊守著，我因為沫年的事情被抓進了派出所，而讓我抓進去的人就是霍予琛，即便他不是罪魁禍首，他也是幫凶！」李翠榮的情緒很是激動，說這話的時候，連眼睛都是瞪大了的，使得她原本就有些灰白的眸子，變得更加的無神。

  我想，後來我在酒店見到李翠榮的時候，大概已經是她悲傷絕望了很久之後的樣子了吧？

  「可是，霍予琛也不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情，他也很無辜，因為被人喜歡這件事情，他也沒辦法阻止……」我咬了咬自己的唇瓣，表情認真的對著李翠榮說道。

  我為霍予琛極力的爭辯著，我並不覺得這件事情的全部責任在霍予琛的身上，換句話說，如果不是蘇沫年的話，李翠榮也不會被抓進派出所，而霍予琛不過是個引子，因為蘇沫年喜歡了霍予琛，所以，她才會去酒吧買醉，這一切，對於所有人來說，霍予琛不過就是一個鋪墊而已。

  「即便這個可以撇開，那麼，他霍予琛也可以撇掉霍這個姓氏嗎？」李翠榮聽到我的話之後，冷冷地笑了下，隨即，灰白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我的臉，淡聲道，「我後來聽醫院裡面的護士說過，是在霍老爺子去了之後沒有多久，阿成才會因為缺氧而去世的，你說，這個事情跟他們姓霍的，有沒有關係！」

  李翠榮說到最後的時候，很用的砸了桌子一下，她的胸腔也上下的起伏著，看得出來，她很憤怒，雖然，她在極力的隱忍著，但是，依舊很清晰的表現了出來。

  霍老爺子？

  霍老爺子去見顧成做什麼？

  兩個毫無交集的人，怎麼會突然有了交集？

  何況——

  我並不覺得霍老爺子是那麼悠閒地人，也並不覺得按照霍老爺子那種看不起貧民的性格，也不會毫無徵兆的突然去看顧成，何況，他跟顧成無仇無怨的，總不能為了弄死顧成，而讓自己置身於這種名譽損失甚至是伺機殺人的危險之中？因為，他並沒有什麼利益可圖。

  但是，明明說不通的這些點有這麼多，可是——

  其他的所有證據卻真的都指向了霍老爺子。

  我即便覺得誤會真的有很多，卻也真的沒辦法找出來能夠為霍家人辯解的理由。

  「你當初為什麼沒有告訴我這件事情？顧叔叔的離開，還有……霍老爺子的事情……」我抿著嘴，猶豫了下，還是將那個曾經稱之為「爸爸」的人的稱謂改成了「顧叔叔」。

  李翠榮似乎對於我所說的稱謂並沒有什麼想法，她只是抿緊了自己的唇瓣，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試圖聯繫過你，但是，都被霍予琛的人阻斷了，何況，你跟霍予琛結婚了，即便我找到你，像之前那樣跟你說了這一切，你就會相信嗎？如果會的話，那麼，你現在相信了嗎？」

  相信？

  我怎麼會相信？

  漏洞這麼多，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針對霍家的人，但是——

  我就是想破腦袋，我也想不出來那個幕後的黑手是誰，還有之前送到我婚禮現場的那個罪惡的娃娃。

  這一切，究竟是誰在幕後操作？

  究竟……是誰？

  「念念，你長大了，翅膀也硬了，但是，你不能忘記以前那個巍峨的像座山一樣的男人，曾經拼了命的工作和謀出路，只是為了照顧你，他對你的好，你不能忘記，也不能忽略……因為，你對這個世界最初感受到的愛，就是他給你的，純粹的，不能改變的愛……」

  李翠榮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著話。

  我自然不會忘記顧成，他曾經對我的那些好，我也不會忘記，但是——

  今天，李翠榮所跟我說的這些事情，分明就是有矛盾和問題的，我需要找個時間，把這一切捋順清楚，絕對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也不可能真的順了李翠榮的心，離開霍予琛。

  讓幕後之人，成為最大的贏家。

  絕對不可能！

  見我一直沒有說話，李翠榮灰白的眼睛轉了轉，眼神倏地一變，抬起頭，看著這裝飾華麗的別墅，表情不屑的沙啞道：「小念，這是霍予琛給你買的房子吧？」

  「是，但是，雖然是我自己住在這裡的，但，它是我和霍予琛兩個人的。」

  我點了點頭，伸手端起一杯茶，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搖了搖頭。

  日本這裡的茉莉茶也變了味道，好像不如中國A市那間小公寓的茶香了。

  可明明是一樣的茶，味道卻是不同了，可能——

  大抵還是我的心境不同了吧。

  「小念，跟我回家。」聞言，李翠榮倏地走上前來，按住我端著茶杯的手，眼神認真又堅定，她看著我，啞聲道：「媽媽現在只有你了。」

  「那你為什麼不能為了我放棄之前的那段仇恨？」我揚了揚手，成功的將自己的手從李翠榮的手掌心裏面抽了出來，我看著她，眼神分外清澈。

  「你在說什麼啊小念，為爸爸報仇，不讓爸爸冤死，這不是我們兩個人生存下去的意義嗎？即便你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但是，這些年，我們對你有多好，你忘記了嗎？即便，即便，有了沫年之後，我對你的關心是少了點，但是，但是，你不能因為這樣，就忘記當初我們對你的照顧啊……」

  李翠榮的臉色沉了沉，看得出來，對於我這樣說話，李翠榮很是不開心，可儘管如此，她還是努力的和顏悅色的跟我說話。

  我對著幾個幫傭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們下去，那幾個人也是有眼力勁兒的，都爭先恐後的往外面跑，只有司機站在我的面前，低聲道：「顧小姐，我就守在門外面，有事情，您吩咐一聲就好。」

  我不動聲色的斜睨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人現在倒是一點沒有摔壞手機的心疼模樣了，而且，聽著語氣，應該還是個練家子。

  見所有人都走了出去，我這才把自己的目光重新落到了李翠榮的臉上。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李翠榮那張歷盡滄桑的臉孔，看著她灰白的沒有一絲絲光亮的眸子，扯了扯唇角，雙眼茫然地望著空氣中的某一點，淡聲開口。

  「你確定還要繼續這樣下去嗎？你明明知道，這些事情跟霍予琛並沒有多麼大的關係，你讓我離開霍予琛，拒絕霍予琛的靠近，不過就是為了蘇沫年而已，你恨霍予琛，不是因為顧叔叔，而是因為，霍予琛他傷害了你最愛最愧疚的女兒，是這樣的嗎？」

  我的心裡怎麼會不知道李翠榮的想法？

  大多的時候，我心裡都跟明鏡一般，但是——

  這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我不願意去深想，因為，想多了的話，痛苦的那個人只會是自己。

  而我，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聞言，李翠榮的面色一白，幾乎是在我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她的整張臉都毫無血色了，她看著我，有些愣愣的牽了牽唇角，啞聲道：「你，你在說什麼啊，小念，我……」

  「你明明知道那些事情裡面，迷霧重重，誤導性很是明顯，但是，你還是把這一切都怪罪到了霍予琛的身上，不是嗎？我之前聽你說過，霍予琛是讓人對蘇沫年做了點什麼，但是，憑著我這麼多年，對霍予琛的了解來說，霍予琛不會無緣無故的對一個女人下狠手，尤其是，這個女人曾經還是霍予琛想要保護的女人，那麼，能讓他動手的原因就只有一個，至於這個原因是什麼，我想……你應該是很清楚的……」

  我盯著李翠榮灰白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說這樣的話，並不是指責或者怪罪李翠榮些什麼，只是就事論事的說話。

  霍予琛不是那種衝動而誇張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讓他衝動，而沒有理智的事情，只會是——

  關於我的事情。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蘇沫年打算對我做點什麼事情，但是，提前被霍予琛發現了，所以，才會導致後來的事情的發生，而蘇沫年要對我所做的事情，應該比當初的「車震門」還要嚴重才是。

  那一次的事情就已經將我傷害成那樣的，如果比那個還嚴重的話，說不定，我都挺不到現在了。

  「我，我……不是的。」李翠榮見我臉上帶著質疑的神色，便急急開口，「不是的，小念，你知道的，沫年雖然也是真的很喜歡霍予琛，之前也確實是因為霍予琛而做了點糊塗事，但是，她是個善良的孩子，她不會做太狠的事情的，念念，你不要這樣去想……」

  我突然笑了，笑的倉惶而又無奈，我看著李翠榮，一字一句說的認真，「你忘記了嗎？當初的時候，你們設計了我被一群放高利貸的亡命之徒欺負，還找人拍照片，想要將這一切傳到網上去，讓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都沒辦法正常做人，每天都像個過街老鼠似的，躲著所有人，你也忘記了，當初霍予琛站在眾人面前守護我的時候，你讓我滾，你說我下賤，你說我就喜歡搶別人的東西，躺霍予琛的床上，分開腿……」

  曾經，李翠榮和蘇沫年對我所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我不提不說，並不代表我忘記了或者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再去回憶那些事情，也不願意再去回憶那些事情，因為，那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可憐，特別的可憐。

  「下賤」兩個字喊出口的時候，我看到李翠榮的身子明顯的僵硬了一下，隨即不敢置信的看著我，半晌才訥訥出口，「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你問我怎麼知道？」我仰起頭，眼眶微微發紅，滿目瘡痍的開口，「有一次，你去精神科的時候，我剛好去醫院看顧叔叔，我找不到你，有人說你在樓上的精神科，我便上去找你，找到你的時候，你的表情十分的複雜，在看到霍予琛的時候，臉色整個都變得蒼白而難看，後來，我為了調查你究竟怎麼了，就跟著你去了一次精神科，結果，我就聽到了你跟蘇沫年的對話，十分清晰的內容……」

  那次的事情，我這輩子大概都忘不掉了吧，因為——

  那些話，毀掉了我的全部愛和幸福。

  「……」聞言，李翠榮的呼吸沉了沉，一雙灰白的眼睛裡面盛滿了震驚。

  「我跟蘇沫年的身份調換，我是偶然得知的，那個時候，我並沒有選擇恨你，即便知道你是為了讓蘇沫年過上千金大小姐的生活，而將我們兩個孩子調換，我都沒有恨你，也沒有想要不管你，但是，後來，我聽到你跟蘇沫年的對話的時候，我是真的情緒崩潰掉的，我最愛的母親，卻對我做了這樣的事情……」

  天知道當我聽到李翠榮和蘇沫年的對話的時候，我的心裡又是怎麼樣的悲哀和絕望。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李翠榮連連後退，她看著我，不知所措的看著，嘴巴動了又動，卻是始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話。

  「你根本就不愛我，你愛的只是你的女兒，自始至終，你都沒有把我當做你真正的女兒去看待，後來對我好，也只是因為我是真的把你和顧叔叔當做我的父母，拼了命的孝順你們，你覺得心裡不安穩，所以，才會對我越發的好起來的，但是——」

  我猛地站起身子，雙目死死地盯著李翠榮的臉，「這一切，當蘇沫年——你的親生女兒出現的時候，便戛然而止了，現在，你口口聲聲的報復，不過就是對霍予琛辜負蘇沫年的一種怨恨罷了，你覺得霍予琛傷害到了你的女兒罷了……」

  「……」李翠榮後退到椅子旁邊，在我話音剛落的時候，不受力的軟了腿，猛地坐在了椅子上，唇瓣煞白，毫無血色可言。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聲音越來越小，「我懷孕了，你沒跟我說，只是怕我成不了你牽絆霍予琛的棋子，可你也不打算讓我打掉他，因為你想讓他成為霍予琛的另外一個軟肋，你碰不到我跟霍予琛的那三個孩子，是因為那三個孩子身邊的保護太過於森嚴，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李翠榮的唇瓣動了動，卻是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你承認吧，你不愛我，不愛顧叔叔，更不愛你的外孫，從始至終，你愛的人只有你自己，不，或許。你更愛蘇沫年呢？」我手握成拳，掃過平坦的小腹，落到我的身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李翠榮失去了血色的面容，呼吸沉穩，語氣裡面透著沙啞而不滿的情緒。

  「不是，不是的，我愛他，我是真的愛阿成，但是，但是，我也恨霍予琛，如果不是他們家的人，如果不是霍予琛見異思遷的愛上你，現在我們都會好好的，什麼事情都不會有的，什麼事情都不會有的……」

  李翠榮就像是受了刺激，眼睛瞪的大大的，眼淚一點一點的從眼角滑了下來，落到了地上，氤氳成一個一個的圈圈，她看著我，聲音悽愴。

  「都是姓霍的那一家人，如果不是他們，我們現在會很好！！如果不是他們，我們真的會過得很好的！！」

  我深深的看了李翠榮一眼，像是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麼提到霍予琛並不是跟霍老爺子一樣的人呢，也不會站在霍家的那邊的時候，李翠榮還是對霍予琛充滿了敵意，原來……

  從一開始，李翠榮就準備好了報復霍予琛和霍老爺子，而我，從始至終都在被利用。

  「我說過的吧，信仰，只要有一個就夠了，而你的信仰，太多了。」

  我看著她，面色上多了很多的同情和可憐，我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將她冰涼徹骨的手指給握住，一字一句地說道。

  「聽我的，放手吧。我會給你安排好你的未來，在霍予琛所不知情的狀況下，永遠的阻止你們見面，因為，我不會給任何人任何機會去傷害到霍予琛的，他為了我甘願跟霍家決裂，甚至讓出來蘇家的一半給蘇佳，所以，我一樣也可以為了他，禁閉曾經被我稱之為『母親』的你。」

  我的話說的風輕雲淡，漫不經心，可是卻讓李翠榮在一瞬間就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我，唇瓣不住的顫抖著，重複著一句話，「你，你，你說什麼？你要把我關起來？！顧念，你瘋了嗎？」

  我垂了垂眸子，看著手指上多出來的戒指痕跡，鎮定開口，「你就當贖罪吧，贖那些對不起我的罪過……」

  「不！我絕對不接受！顧念，你不能這麼對我！」李翠榮說著話，便突然站了起來，作勢就要向我衝過來，門外一直等著的司機這個時候也跑了進來，一把按住了李翠榮衝動的身子。

  很多的事情都沒有調查清楚，所以，我不會那麼盲目的去判定一個人的生死與好壞。

  我也不會放任李翠榮去傷害霍予琛，我會盡我所能的保護好我所深深愛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