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離開

  機場的大廳裡面有不少人因為我的尖叫聲而駐足，紛紛側目看著我跟霍予琛，可是我已經無心去關注周圍的人的目光了，也沒有什麼心思去想這樣會不會帶給霍予琛什麼不好的影響，我努力地想要撤回自己的手腕，雖然徒勞，卻也一直都沒有選擇放棄。

  

  只是，不管我怎樣努力地掙扎，最後我們還是走到了機場的安檢口，我一怔，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霍予琛已經倏地放開了我的手，將機票和護照塞到我的手裡之後，他便轉身飛速的往來的方向走。

  我怔怔的站在人群之中，呆呆的看著那個決絕萬分，頭也不回的背影，心臟一陣又一陣的抽疼起來，手腕上火辣辣的疼著，手心裏面的機票卻像是烙鐵一樣，灼的我手心疼痛難忍。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三年之前，好像霍予琛還是那副冰冷的樣子，面無表情的將離婚協議書遞給我一般。

  如今的霍予琛，遞機票的姿勢與當年遞離婚協議書的姿勢一模一樣。

  我甚至恍恍惚惚的以為，我跟霍予琛後來的故事，其實，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我終究還是被霍予琛送上了飛機，在我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在跟我恩愛纏綿了那麼多天之後，在囑咐我這個囑咐我那個，甚至希望我有著美好期待的情況下，果斷的丟下我轉身離開的決絕背影。

  三年前後，完全不一樣的過程，卻有一個相同的讓人絕望不已，肝腸寸斷的結局。

  「霍予琛——」

  我站在安檢口，不顧眾人異樣的眼光，大聲的喊著霍予琛的名字，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般決堤而出，肆意的流了下來。

  聽到我的聲音，霍予琛原本大步流星的腳步猛然頓住，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卻依舊沒有轉身看我，我聽見他不帶感情的聲音響了起來。

  「祝你餘生安好，離婚協議書，我會寄送到之前定於你名下的那家日本別墅。」

  離婚協議書？！

  霍予琛居然打算跟我離婚？！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地咋了下，疼得我眼淚都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不要！霍予琛，我不要！我們說過的，再也不分開，再也不會去民政局離婚了，我們說過的！」我衝上前去，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撲向霍予琛，從後往前的抱住霍予琛精瘦的腰身，緊緊的毫不猶豫的抱著，我的手指顫抖，聲音也沙啞難聽，我抱著他，涕淚橫流，「予琛，我們不分開好不好？我不離婚，我也不走，不走！」

  很快，霍予琛略帶冰涼的手輕輕地按住了我的手，我一愣，立刻反應過來了霍予琛的意圖，我用力收緊我的胳膊，努力的圈住霍予琛的腰身，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進霍予琛肌理分明的後背之中，感受著他的體溫，也任由著眼淚打濕了他的藍白色衣衫。

  「予琛，別推開我，別推開我，我不走，我不會離開你！永遠！」

  「永遠嗎？」霍予琛原本按在我手背上的手指微微一僵，他突然輕聲地笑了一下，目光沉靜的看著機場中央的某一個點，語氣有些涼，「可是，現在的我賭不起那個永遠了。」

  說完，手指上突然一疼，霍予琛將我的手生生的扯了開來，他輕而易舉的從我拼了命的桎梏裡面走了出來，轉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顧念，我們離婚了，以後，別再出現在我的世界裡面，我不想看到你。」

  我愣愣的看著他，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巴，腦袋裡面一片空白。

  他說，我們離婚了，他說，他不想再看到我。

  離婚了……而不是，離婚吧。

  他篤定的認為我們會離婚，他甚至沒有問過我是不是真的願意接受離婚這件事情，就這樣自作主張的要跟我離婚？

  他怎麼能夠這麼輕描淡寫的說離婚？！他怎麼可以？！

  我的臉色一陣蒼白，我顫抖著嘴唇，不敢置信的搖著頭，「不，我不！我不離婚，你沒有權利，沒有權利這樣替我決定一切，我不接受，不接受你所說的離婚！！霍予琛，我不接受！！」

  「你可以做到背棄一切跟我在一起，但是，我做不到跟一個心狠手辣，無比絕情的女人在一起，顧念，在愛情裡面，我始終不如你偉大！」霍予琛看著我，薄唇輕啟，唇角微微揚起了一抹諷刺至極的弧度，「所以，我們之間，完了。」

  「……」

  一字一句，直戳心臟！

  我的臉色瞬間一點血色也沒有了，只是怔怔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視線裡面一片模糊，他的面容也逐漸的模糊了起來，很快，我便再也看不清他的臉了，除了……

  他殘忍的聲音依舊響徹在我的耳邊，他說……

  「顧念，現在，拿著機票去日本。」

  我無意識的搖著頭，聲音戰慄的響起來，「那你呢？你會跟我去日本嗎？你還會來接我回家嗎？」

  ——等我忙完了就會飛過去接你，你一定要等我。

  ——念念，你真的能夠照顧好自己嗎？

  ——我當然愛你，我會帶著孩子們一起去的。

  ……

  明明，明明霍予琛答應過我會來日本接我的，可是，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聲音，即便我知道——

  那個答案可能我根本就不願意接受，但是——

  我問了，話出口的那個瞬間，其實，我就後悔了，我不該問的。

  有個美好的幻想總是好的，而霍予琛之前也是一直在努力的給我營造那個美好的幻想的，可是，現在，他變卦了，或許，在他準備下車送我進機場的那個瞬間，他就徹底變卦了吧。

  「我？」霍予琛的眸光滯了滯，隨即，面無表情的開口，聲音冰冷而又殘忍，「我當然不去，日本有你留下去的理由，卻沒有我的！」

  「那我不走，你不去，我不走！」

  我攥緊了手中的機票，目光落到了司機一直提著的行李箱上。

  我的眼神幽怨憤恨的瞪著那個行李箱，好像這場離婚事件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行李箱一樣，我甚至恨不能就這樣把那個行李箱給瞪出幾個洞來。

  「哎，太太——」司機叫了一聲。

  與此同時，我幾乎是下意識的衝上前去，猛地將那個箱子從司機的手裡面搶了下來，然後丟出去老遠。

  「砰——」

  漂亮的粉色行李箱就這樣被我丟了出去，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看著不遠處的行李箱，霍予琛的眼睛眯了眯，對著司機抬了抬下巴，示意司機。

  司機瞭然的小跑過去撿行李箱，然後安靜的候在一旁，只是眼神有些憐憫的看著我，似乎是覺得作為這次被霍予琛所拋棄的女主角，現在卻還在死纏爛打的樣子，很讓人覺得可憐。

  「走！」霍予琛從司機的手裡面接過行李箱，然後遞到了我的面前，對著我冷聲命令道。

  我看著那隻白皙修長的手，眼淚無聲的落了下來，落到了他的手背上，氤氳出一個圓圈，而他卻像是沒有感知一樣，依舊面色森寒的看著我，等著我拿著行李箱灰溜溜的離開。

  「我不走！不走！霍予琛，你怎麼能這樣替我做了決定，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情，離婚也是，你憑什麼每次都自以為是的跟我離婚？你憑什麼那麼專制獨裁，我不會離婚的，霍予琛，我也不會跟你分手的，你休想！」

  我咬著唇瓣，涕淚橫流，滿目瘡痍的看著他，聲音幾近歇斯底里。

  「我不走，霍予琛，你不能就這樣說分手就分手！我不是你的寵物，也不是你包養的小情人，說不要就不要，我是你正大光明的太太，我也會疼會傷心會難過！」

  我不會跟霍予琛離婚，絕對不會！！

  「在我這裡，你沒有說『不』的權利。」

  霍予琛冷冷的看著我，看著我茫然失措的樣子，看著我憤然無助的樣子，視線越發的冰涼徹骨，他看著我傷心難過，卻無動於衷。

  我看著霍予琛身上穿著的衣服，想到這幾天日日纏綿的情景，我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著，我看著他，眼神悲切，聲音沙啞不已，「霍予琛，你說過你不會離開我的，你也說過，我們不會在離婚的。」

  承諾的美好就在於，當承諾說出口的那個瞬間，他是認真的，但是——

  時光會告訴你，再美的程度也抵不過歲月的流逝，有些承諾，從來都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所以，我現在選擇放你走。」霍予琛站直了身子，不等我說話，轉身就往機場大廳的外面走去，步伐堅決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一步一步的遠離我。

  我看著那個決絕的背影，大喊出聲，「霍予琛，我走了你怎麼辦？沒有我，你又要怎麼堅持下去？」

  霍予琛的腳步一頓，隨即嘲諷的開口，「什麼怎麼辦？沒有你的二十多年裡面，我依舊過得風生水起，我一個大活人，總不至於離了你就活不下去！」

  「可是，我活不下去啊，沒有了你，我會活不下去！」我哭著看著那個決絕的背影，聲音無比的悽愴可憐，越來越模糊的視線落到了無名指的戒指上，我衝上前，舉著手中的戒指，對著霍予琛喊，「予琛，你看，戒指，我們的戒指，你說過的，這個戒指就是你的承諾！你用這個戒指跟我求婚的時候，說過會一直保護我的。」

  「……」

  霍予琛順著我的手，看向我無名指上的戒指，薄唇熠動，卻是半天都沒有發出聲音。

  良久，霍予琛才冷然開口，「摘下來！顧念，現在，摘下來！」

  我瞪大了眼睛，像是守護著珍寶似的將婚戒緊緊的攥了起來，呼吸急促的響起來，眼神也越發的凌亂了起來，我看著他，固執的看著，一字一句不敢置信的開口說道：「你讓我摘掉它？摘掉我們的婚戒？」

  我想笑，可是我笑不出來，一點也笑不出來，甚至有眼淚順著眼角緩緩的流了下來，打濕了我的衣襟，我哭了，可是霍予琛卻像是看不見一樣，絲毫不理會我的哀傷絕望。

  他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右手蠻力的來拽我的戒指，絲毫不顧惜我是否會因為他的動作而感覺到疼痛或者其他的什麼，他只是專心的扯著我的戒指，扯著我的信仰。

  「不要——」我抗拒的推搡著霍予琛的身子，卻無奈於掙不開他的力度。

  終於，我眼睜睜的看著那象徵著我跟霍予琛美好婚姻的戒指被霍予琛用力的拔了下來，然後被霍予琛放到了休閒服的口袋裡面。

  婚戒，被摘掉了。

  徹底的從我的無名指上摘下來了。

  而實施摘除婚戒這一行為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霍予琛，是我最愛的那個人。

  「……」

  我的頭腦陷入了一片空白，雙眼無神的看著自己已經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片紅痕的無名指，眼淚肆無忌憚的流了下來，然後一點一點的沾滿了整張臉。

  「戒指摘掉了，我們的婚姻結束了，從此你再不是什麼霍太太，你好自為之吧。」霍予琛將手伸向自己的口袋，緊緊地按著什麼東西，面無表情的對著我說道。

  我根本顧不上霍予琛所說的話是什麼，一門心思只在那個被霍予琛摘下來的戒指之上，我衝上前去，狠狠地推搡著霍予琛，嘴裡不住的哭喊著，「戒指，我的戒指，你還給我，還給我！！」

  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瘋子，可是……

  如果我連戒指都沒有了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我跟霍予琛現在的愛情還剩下了什麼？

  霍予琛側身躲開了我撲過去的身子，他眯了眯自己的眼睛，眼神幽深的看著我，「顧念，別讓我看不起你。」

  看不起我……？

  看不起就看不起吧，因為我根本就賭不起得到尊嚴之後會失去霍予琛的這件事情。

  況且，我也不想賭！因為，代價我付不出來。

  「還給我——」

  我尖叫著再一次撲上去，眼神一直死死地盯著霍予琛插著口袋的手，生怕在我不注意的哪個瞬間，霍予琛就將我的戒指給變沒了。

  「……」霍予琛的眼神裡面閃過了一絲情緒，可是那情緒消失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我並沒有來得及去捕捉。

  「霍予琛——」

  沒有幾個回合，我便筋疲力盡，我看著霍予琛，滿面悽愴，「這個戒指，我曾經因為你的求婚而欣喜若狂，這一次，你又要讓我因為你想分手而肝膽俱裂，對嗎？」

  聞言，霍予琛的眼神晃了晃，他看著我，薄唇抿了抿，「夠了，顧念，現在，離開這裡，再也不要回來。」

  戒指，他還是沒有打算還給我。

  「那，你把戒指還給我，還給我，我就走。」我已經沒有力氣去跟霍予琛辯駁些什麼了，我怔怔的看著他轉身就走的決絕背影，聲音脆弱得仿佛一擊就碎。

  他轉過身，目光凌厲的掃過我蒼白的臉，看著我眼睛裡面不斷溢出來的淚水，沉聲道：「都已經離婚了，你為什麼還那麼想要這個戒指？」

  多可笑的問題？為什麼還想要這個戒指？為什麼？

  因為我捨不得啊，因為我不想離婚啊，這麼簡單的問題，為什麼霍予琛卻不能明白理解？

  不，或許他是明白的，只是……他不願意去相信了。

  「你還給我吧，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不能像三年前一樣，再一次把我的信仰奪走，因為三年後的我，已經沒有了三年前的勇氣繼續堅持下去了……」我垂眸，絕望的看著地面上自己的腳尖，內心的悲愴越發的明顯，幾乎就要滿溢出胸膛。

  三年前的我，可以因為肚子裡面的孩子而努力的堅強的活下去，可是，現在——

  我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像是聽出來了我的語氣裡面的絕望，霍予琛的腳步頓住，隨即，定定的看著我，深邃的眼眸越發的深不可測，他威脅道：「顧念，我說過的，你死，我死，你活，我活！你如果想讓我和孩子們安好，你最好照顧好自己，否則，代價你絕對想不到是什麼！」

  我呆呆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霍予琛認真的模樣，咧了咧唇瓣，苦笑了兩下。

  我死，他死；我活，他活？

  既然這麼愛我，那又為什麼要選擇離開我？

  放我走？說得好聽，不過就是不想留我在身邊了不是嗎？

  覺得我每天半夜歇斯底里的樣子很可怕不是麼？

  覺得我每天服用安眠藥很容易就變得反應遲鈍，甚至有一天睡死在床上不是麼？

  嘴上說著只要看著他就好，結果卻是下一秒就把我送上飛機的不是嗎？

  「既然這麼怕我出事，那你為什麼還要放我走呢？」

  我像是在一瞬間被人抽光了全身的力氣，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你這樣用自己的性命威脅我，不就是怕我想不開嗎？既然如此，把我留在你的身邊，讓我時時刻刻出現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這不是杜絕我出事的最好方式嗎？」

  霍予琛不肯讓我繼續留下來，無非就是兩個理由。

  一、不想再看我苦苦掙扎。

  二、他也許真的不再想要跟我繼續走下去了。

  可是這兩個理由我都不願意相信，不想看我掙扎，就忽略掉我的感受，自作主張的放我走，這不是愛我的表現。

  行李箱被重新塞到了我的手裡，那人的寬厚手掌帶著點涼意就這樣不著痕跡的滑過我的手掌心，隨即毫不留情的抽走。

  「時間快到了，走吧。」霍予琛看著安檢口來來往往的人群，不帶感情的聲音響了起來，「到了日本，會有人接你去別墅，那裡的分公司也都安排好了一切，你去了可以……」

  我聽著霍予琛絮絮叨叨的話，心裏面像是被針扎了一樣，昨晚的霍予琛也是這樣，一邊動作溫柔的給我吹著頭髮，一邊絮絮叨叨的跟我說著以後怎麼照顧自己，我抬了抬眼皮，看著這個眉眼精緻的男人，一字一句說的認真。

  「霍予琛，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想要放我走，認真的想要跟我離婚，認真的不再見。

  「……」這一次，輪到霍予琛的表情僵住了，半晌，他突然冷笑一聲，看著我，語氣不善，「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

  「有，大多數的時候，你都不夠認真。」我低下頭，漫不經心的牽了牽嘴角，眼神有些黯然又有些迷茫。

  「你不夠認真，不然你的胃不會經常痛的你臉色發白；你不夠認真，不然你不會不記得你曾經說過你會一直在我身邊；你不夠認真，不然你不會忘記你說過這輩子你再不會讓我傷心；你不夠認真，因為這一次，你又親手毀了我的家；你不……」

  「夠了！」我的話被霍予琛硬聲打斷，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修長的手指緊了緊，薄唇緊抿，沉聲道：「你現在……就走！」

  也許是我的話太過於哀傷，我的腦子太過於遲鈍，我竟然從霍予琛的眼睛裡面看到了濕潤，他紅了眼眶，因為我的話，因為我臉上的蒼白，可他……

  依舊沒有選擇留下我。

  「霍予琛。」

  我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視線卻落在安檢口來來往往的人群上。

  「你的胃不好，要記得按時吃飯，三餐都要配上小米粥；不要喝酒，不要熬夜，不要把自己一個人封閉起來，要多出去活動，多去交流，不要受傷，最後，霍予琛，除了我，不要愛上其他人。」

  我知道我的話很卑微，很下賤，但是——

  我沒有辦法了，我太愛他了，我現在就像個歇斯底里的瘋婆子！

  「……」

  霍予琛沒有回答我的話，他只是轉過身，背對著我往機場大廳外面走，步子走的很穩卻很快，我知道，霍予琛在躲我，在躲著我的視線，躲著我的一切，因為他怕……

  自己會忍不住衝上來留下我！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是知道的，讓我走，放我去日本，霍予琛的心裡其實比誰都痛。

  我都懂，我都理解，可我不知道除了按照他的想法離開，我還能做什麼……

  看著走的越來越遠的挺拔背影，看著那個熟悉的穿著藍白色襯衫的男人逐漸的走出我的視線，我高高的喊了一聲，「霍予琛。」

  霍予琛的腳步沒停，依舊不受影響的往外面走。

  「我等你來接我，我在日本，等你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