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結婚

  霍予琛顯然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他站在牧師的面前，幽深的雙眸危險的眯了眯，隨即看著空無一人的禮堂外面，眼神越發的寒冷。

  「保安！」像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聲音，霍予琛盯著門口逐漸走出來的女人，眼神越來越冷，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狠辣。

  幾個保鏢從角落裡面走出來，一窩蜂的快步沖向禮堂的門口，企圖把這個鬧事的瘋女人給趕出去。

  「誰敢碰我！」只見蘇佳穿著一身極其艷麗的紅裙出現在眾人的眼前，眉眼之間帶著不屑一顧的冷笑，她深深地看著我所在的方向，視線微微一動，「霍予琛，你為了娶顧念，不惜在暗地裡面做手腳，讓我們蘇家丟盡了人，甚至，還邀請了這麼多的新聞媒體來見證你們的婚禮，你將我們蘇家置於何地？」

  我震驚的看了一眼霍予琛，沒想到霍予琛決定跟我結婚之前還會有這麼一段插曲。

  聞言，霍予琛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眼神銳利的掃過了顧念的臉，下一秒，薄唇輕啟道：「蘇佳，你現在最好識時務的離開，否則……我不確定你還有命活著出去。」

  

  話音剛落，幾個保鏢從門外趕了進來，一人一邊拽住了蘇佳的胳膊，力道很大，因為我看到了蘇佳呲牙咧嘴的模樣，可她依舊不服氣的掙扎著。

  「霍予琛，我現在沒什麼好怕的了，我也什麼都沒有了，因為你我失去了心愛的人，失去了家族的名譽，現在，就連我的爺爺和媽媽都覺得我不是一個稱職的蘇家孩子，你讓我什麼都沒有了，可是顧念呢！」蘇佳倏地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我，帶著深深地恨意和嫉妒。

  「憑什麼顧念就能得到你的青睞喜歡？！而我就要受你的冷落踐踏？！顧念她一個沒人要的女人，被那麼多男人操過的女人，憑什麼能得到這樣的結果！！」

  我臉色一白，咬著唇瓣站在原地，看著蘇佳有意針對的模樣，心裡一片哀涼。

  我的出身一直就是一個污點，甚至，上次的相親事件，被我所謂的母親惡意傷害的事情，現在，在這一刻，都成了我的致命弱點，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跟宋放的事情也讓我覺得我不曾有過家，卻無數次的期待這能夠有一天有一個人能夠對著我伸出手，說給我一個家……

  而現在蘇佳卻在眾人面前，在無數的攝影機面前，直接對我的過去冷嘲熱諷。

  聽到蘇佳這樣說，霍予琛的眼神驟然變冷，他危險的眯了眯自己的眼睛，隨即投向了架著蘇佳的保鏢，薄唇緊抿，臉色是明顯的不悅。

  架著蘇佳的保鏢左右對視一下，隨即壓著蘇佳就要往外面走，沒想到，蘇佳卻在這個時候，大笑出聲。

  「怎麼？你心疼了？」蘇佳也不知道究竟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她突然發狠的甩開了一個保鏢禁錮著她半個肩膀的手，然後迅速的轉身，看著我所在的方向，冷笑出聲，「三年前，我就在想，像你這樣高傲的男人，怎麼會對一個狼狽不堪的女人一見鍾情，而現在，我總算是明白了，你……」

  「滾出去！」霍予琛突然出聲，聲音冷冽刺骨，帶著些許瘋狂嗜血的意味，「顧念，別怪我沒提醒你，現在，你給我滾出去！！」

  「惱羞成怒還是……害怕了？呵……」蘇佳輕輕笑了笑，有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到了腮邊，她晃了晃腦袋，伸手又哭又笑的指著我說道，「顧念，你以為你找到的是個家，是個依靠，實則……你不過是嫁給了一個讓你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而已，你別得意，因為，以後的你會比現在更加痛苦百倍！你現在承受了多少幸福和愛慕，以後，你就會承受多少倍的兇狠和痛苦！」

  「蘇佳——」霍予琛驟然出聲，眼睛微微泛紅，是暴怒的前兆。

  我赫然抬眸去看蘇佳，聲音壓抑不住的響了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嫁給了一個讓我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

  霍予琛對我現在的狼狽和不堪做了什麼，蘇佳是這個意思嗎？

  可這個跟我有什麼關係，蘇佳為什麼要特地看著我來說？

  「意思就是……你之所以會被綁匪綁架，之所以會成為李翠榮的孩子，之所以被人弄到車上去玩弄，之所以被曝光你所謂的車震，這些，全部都是拜霍予琛所賜，其實……顧念，你應該從小就過著跟我一樣的生活，你天生就是公主的命，最後卻被霍予琛這一家人給搞成了一個賤婢，嘖嘖嘖，你現在居然還要跟這樣的罪魁禍首結婚，想想就覺得可笑……」蘇佳伸手擦掉了眼角的淚水，張狂的又肆無忌憚的笑著，看著我的眼神裡面充滿了嘲弄和諷刺。

  可是，我卻像是懵了一樣的站在原地，搞不懂她這話的意思究竟是什麼。

  ——顧念，我什麼都不怕，就怕你不夠愛我。

  ——顧念，我很愛你，你你想像中的愛還要深刻！

  ——顧念，不管我以前對你做過什麼樣的事情，你都不會離開我？

  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了很多場景，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讓人茅塞頓開。

  霍予琛所說的那些話，所做的那些事情，原來都是有理由的。

  我側了側眸子，看向霍予琛那雙幽深的雙眸，那裡面幽深的不見底，像是醞釀著一團濃霧的眼睛裡面，蘊藏著的是我所看不懂的複雜感情。

  我看著霍予琛的眼睛，深深的看著。

  面前的這個男人，是我的信仰，三年前是，三年後的今天依舊是。

  不管蘇佳說的這些話是不是真的，不管蘇佳今天來這裡是不是為了故意挑撥我和霍予琛的，我現在都想告訴霍予琛，我愛他，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我都愛他……

  就像當初，我明知道他對霍子期做了什麼，我依舊選擇重新回到他身邊一樣。

  這些話，好想好想說給霍予琛聽，可是在這個時候，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我卻沉默了。

  只見，霍予琛的鼻翼動了動，薄唇緊緊的抿著，原本譁然的禮堂里的賓客，此時此刻更是大氣不敢出一聲，視線來回穿梭在我跟霍予琛還有顧念之間，似乎是篤定了這次的婚禮只會是一場鬧劇一樣。

  我看著蘇佳瘋狂的模樣，心裡想著，如果蘇佳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是讓這次的婚禮成為一場鬧劇的話，那麼我想，她的目的達到了，而且還非常成功。

  「你以為你跟霍予琛是什麼有緣分天定嗎？哈，可笑，不過就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謀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霍予琛應該是時刻關注著你的動向的，可是在你白白受了那麼多年苦難之後，才敢伸出手去拉你一把，顧念，你就不想知道是為什麼嗎？」

  蘇佳似乎是在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她看著我指著霍予琛，低笑道：「顧念，即便他再怎麼寵你，你都不能否認，這個男人，心思精明縝密的嚇人，你怎麼知道你們三年之後的相遇不是他的精心謀劃？顧念，別傻了……」

  霍予琛的拳頭緊了又緊，胸腔上下的起伏著，呼吸有些沉，但是面色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好像顧念所說的話都是關於另外一個人，跟自己完全沒有關係一樣。

  我抬腳快步走向一旁的閒置桌子，拿起桌子上的話筒，看著全場都蒙了似的賓客，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地說道，「蘇佳，你錯了。」

  蘇佳原本大笑的動作頓住，她看向我所在的方向，漠然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先不說你的話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對於我來說也沒有什麼差別。」我深深地看了一眼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的霍予琛，眼底深處倏地湧現了一股子堅定，我握緊了話筒，盯著空氣中的某一點，低聲道：「我不會離開霍予琛的，無論什麼事情，我都不會離開他的！」

  聽到我這樣說，霍予琛就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臉色稍霽，身側握緊的拳頭也微微舒展了開來，他看著我，想說點什麼，卻開不了口，最後只能安靜的站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像是探究，又像是震驚的眼神。

  「呵——」聞言，蘇佳不屑一顧的冷笑一聲，看著我的方向，一字一句的說道，「顧念，你這種女人真夠世俗的，也真會裝！！」

  「裝嗎？也許是這樣的……但是我知道，我什麼都可以失去，除了他，我人生唯一的意義就是霍予琛，所以……」今天的婚禮，我絕對不會允許出一丁點的差錯，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任何事情破壞掉今天的婚禮，決不允許！！

  我的話沒說完，但是我想在場的人沒有誰不清楚我話裡面的深意，我抿了抿唇瓣，對著那幾個保鏢命令道：「蘇小姐今天喝酒了吧？看來喝的是有點多了，你們還不把蘇小姐送下去，難道，是想讓我這個新娘親自送麼？」

  幾個保鏢會意的點了點頭，直接拽著蘇佳就往外面走，速度很快，力道也很大。

  「顧念，你會後悔的，跟把自己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躺在一張床上的感覺，那滋味一定很美妙吧，希望你真的能夠享受一輩子！！」

  「……」

  「顧念，就算你嫁給霍予琛又怎麼樣？你覺得霍家會承認你嗎？不會的，他們永遠也不會承認你，即便我已經被霍予琛像塊爛布似的拋棄了，但是，在他們霍家人的眼裡，我才是那個名副其實的霍太太，而你，顧念，永遠都只會是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小三！！永遠都是！！」

  蘇佳的聲音隨著她距離的改變而越來越微弱，直到最後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

  一直到蘇佳徹底被保鏢半強迫似的拉出去之後，在場的所有賓客才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一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場面一下子進入了一個無法控制的狀態下。

  我皺了皺眉毛，轉過臉去看霍予琛，卻見他幽深的雙眸緊緊的盯著我，眼睛一眨不眨，薄唇微微抿著，顯然旁人的舉動和交頭接耳的樣子並沒有吸引他的注意，他的眼睛裡面乾淨的就像是只有我一個人一樣。

  牧師舉著誓詞站在我們前面，視線徘徊在我跟霍予琛之間，卻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能尷尬的舉著誓詞站在原地。

  我看了一眼手足無措的牧師，視線微微一動，對著霍予琛眨了眨眼睛，唇角彎了彎，低聲道。

  「予琛，你還欠我一個『我願意』。」

  聞言，霍予琛的眼神劇烈的晃動了一下，他的薄唇動了動，語氣帶著些黯然的涼意，「你可以選擇離開，這一次，我不會再攔下你。」

  不會再攔下我嗎？

  霍予琛，蘇佳所說的事情，難道就是你所懼怕的籌碼嗎？

  多年以來的不安全部緣由於此嗎？

  霍予琛的忽喜忽悲，喜怒無常竟然都是因為這個事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想我應該是感謝蘇佳的，起碼……我知道了我讓你不安的原因，如果我能在這件事發生之後，依舊守在你的身邊的話，那麼……

  予琛，你是不是可以不用再不安了？

  不管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我現在很確定的一件事情就是，我想跟霍予琛在一起，無論發生了什麼！

  我跟霍予琛之間隔得很近很近，近到伸手就能觸碰到彼此，我往他的方向側了側身子，然後踮起腳尖，雙手捧住霍予琛剛毅的下巴，看著他精緻如畫的眉眼，含笑說道。

  「霍予琛，我說過，你就是我人生的唯一意義，而霍太太，就是我今生最想擁有的身份。」我往前傾了傾身子，十分平靜的說道：「予琛，我愛你。」

  話落，也不給霍予琛說話的機會，直接上前傾身，在霍予琛異常震驚的表情下吻上了他的薄唇。

  是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離開這個男人，這個，我愛了半輩子的男人。

  在場的賓客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說話了，而是專注地看著我跟霍予琛，表情裡面更是祝福多過於奚落，我想，大概大部分的人都還是用一種懷有祝福的心情在看著我們的。

  我已經習慣了不去在意別人的眼光了，可是現在，在這個最需要神和朋友的祝福的日子裡面，別人的一舉一動卻也輕易的牽動了我的思緒。

  其實有什麼所謂的呢，霍予琛的家人不認可我又怎麼樣呢？我以後要嫁的人也只是霍予琛不是嗎？

  而蘇佳所提到的那些往事，之於我早就沒有了任何的意義不是嗎？

  既然如此，那麼我……還需要計較些什麼呢？

  專心致志的愛著這個我想用一生去擁抱的男人不就好了嗎？

  「我父親他……」霍予琛垂眸，看著矮了他整整一頭的我，蹙眉解釋著。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輕笑道：「比起那個，我現在更想聽你對我說，我願意。」

  霍予琛一愣，視線掃過我的臉，似探究又像是在思索，最後他還是點頭，說，「我願意。」

  下一瞬間，我眼睛紅了又紅，三年，我等了足足三年的話，現在終於從霍予琛的嘴巴裡面說出來了，我終於成為了霍太太，可是……

  這段感情註定要被戴上枷鎖，而且還是一把被判處了無期徒刑的枷鎖。

  不過，蘇佳的那場鬧劇，最後還是被人們遺忘到了角落裡面，也許是因為後來我跟霍予琛所表現出來的毫不在乎的模樣，讓在場的所有賓客都懷疑了蘇佳所說的話的真實性；也許是因為大家還是想要祝福我和霍予琛，總之……

  剛剛的鬧劇對這次的婚禮，完全沒有造成任何不良的影響，除了我跟霍予琛的心境。

  ……

  「下面，請新郎新娘宣誓。」牧師將手中的誓詞放下，輕聲說道。

  「我以上帝的名義，鄭重發誓，接受你成為我的丈夫，從今日起，不論禍福，貴賤，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你，珍視你，直到死亡。」

  我轉過身，看著霍予琛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極其認真，我必須要在霍予琛之前說這段誓詞，因為我想讓他明白，無論這段感情最後魂歸何處，我都會永遠記得我曾經在你面前鄭重承諾過的這一段誓詞。

  霍予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薄唇咿動，「你真的想好了？你對我……」

  「我在等你的承諾。」我驟然打斷了霍予琛的話，眼神帶著堅定的看著他。

  我在等你的承諾，等你給我一個家的承諾。

  霍予琛抿了抿唇瓣，一手握住我的手，眼神真摯灼熱，堅定地說道：「我以上帝的名義，鄭重發誓，接受你成為我的妻子，從今日起，不論禍福，貴賤，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你，珍視你，直到死亡。」

  頓了頓，霍予琛又說道：「顧念，你說我是你人生的唯一意義，那我告訴你，對於霍予琛來說，你顧念一直就都是我的全部！」

  霍予琛的話音剛落，賓客席間一陣掌聲雷動，他看著我，將盒子裡面的戒指拿了出來。

  「套上之後，你就是霍太太，你的身份就只是霍太太了。」霍予琛將戒指舉了舉，有些不敢確定的對我說道，隨即面無表情的看著空氣中的某一點，「顧念，你不能丟下我，我們還有三個孩子和愛情……」

  我勾了勾唇角，滿臉溫柔地看著霍予琛的臉，隨即對他伸出手，揚聲道：「幫我戴上。」

  霍予琛將戒指緩緩帶到了我的手指上，隨即啞聲道：「人們說，這枚戒指象徵的意義是，我願意給你我的一切。」

  我也將準備好的戒指戴到了霍予琛的手指上，眼神溫暖的說道：「從三年前，我就是這樣了，即便我一無所有，我爺還是想要對你付出所有！」

  霍予琛，多年之後，感謝你，還在我的身邊，感謝你讓我在多年之後，還肯相信愛情。

  見我們的戒指都戴在了彼此的手上，牧師走上前，拉起我們的右手，道：「新郎新娘已經宣誓完畢並且接受了戒指，我以神父聖靈的名義宣布你們結為夫婦，上帝將你們結合在一起，任何人不得拆散！」

  禮堂裡面掌聲雷動，一片歡呼。

  須臾，牧師微笑著看著我們，道：「霍予琛先生，顧念小姐，我已經見證了你們互相發誓愛對方，我感到萬分喜悅向在座的各位宣布你們成為夫婦，現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四個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禮堂的最前方，小小的雙手捧著捧花，紛紛對著我和霍予琛所在的方向眨了眨眼睛，隨即原本面無表情的小臉，此時也是柔和了不少。

  我看著四個孩子站在賓客的最前端，有些擔憂的叫出聲，「孩子們……」

  霍予琛卻雙手捧住我的臉頰，看著我眼睛裡面的憂慮，低聲的說道：「你現在應該看著的人是我，而不是孩子們，即便他們是我們的家人，但是，你這樣重視他們而忽略我，也會讓我生氣的。」

  我眉眼微微一蹙，還沒說話，就看著霍予琛緩緩傾下身，在我的嘴角輕輕一吻，「霍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手指上的戒指在陽光下的照耀下散發出了些微的光芒，我掃了一眼自己跟霍予琛握在一起的手，兩個人的戒指緊緊的印在一起，親密無間。

  我赫然伸手，一把攬住了霍予琛的脖子，彎唇輕笑道：「霍先生，餘生請多指教。」

  話落，不等霍予琛回答，再一次覆上了霍予琛的薄唇，封住霍予琛所有即將說出口的話。

  就像是幾年之前，那個對著萬分狼狽的我伸出手的俊美精緻的男人所說的一樣，幾年以後，他真的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給了我一場夢寐以求的婚禮。

  霍予琛，餘生請多指教。

  顧念，餘生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