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遠離祁晉

  第124章：遠離祁晉

  我直接告別果果，下了樓，手機上面也沒有回覆霍予琛的信息。

  下樓的時候，果果抱住我，白嫩的小手在我的背後用力的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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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念念，既然生活我們已經無力去改變了，那麼，我們為什麼不嘗試著去接受和適應它呢？時間是在行走的，世界是在變化的，我們，也總有翻盤的那一天……」

  翻盤的那一天，我真的能夠等得到嗎？

  只怕……

  沒等到那一天的到來，我就會因為心情上的陰鬱和跟霍予琛這樣複雜的生活而感到絕望了吧。

  ……

  下樓的時候，剛出樓梯口就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半靠在流線型的車身上，腳邊散落了一大堆的菸蒂。

  霍予琛抽菸了。

  他在心煩。

  我抿緊了唇，對霍予琛的過多探索和了解，以及跟霍予琛生活的這段時間，讓我對霍予琛的一舉一動都有著深刻的體會，就像現在，我走近他，也不說話，只是皺眉看著地上的菸蒂。

  「上一次，你抽這麼多煙的時候，是因為有人提到了蘇沫年。」

  上次，只不過有人偶爾插嘴提了那麼一句「霍總以前也是轟轟烈烈愛過的……」就讓霍予琛當場甩臉子走人，我從洗手間裡面出來的時候，就被服務生提醒說霍予琛已經離開宴會大廳了。

  沒辦法的我，只能走出宴會大廳，到處找，最後，在停車場的角落裡面，找到了霍予琛。

  那時候的他，也跟現在一樣，腳邊落了一大推的菸蒂。

  只不過，那時候的他是在心煩意亂有人提到了蘇沫年，讓他想起了那些或許美好或許頹然的日子而已；而如今，他再變成這樣，我竟然已經摸不准他心煩意亂的事情是什麼了。

  「這一次，我抽菸是因為你。」霍予琛將手裡面還未抽完的半截煙丟到了地上，用皮鞋的腳尖碾了碾，眉眼之間以就深沉，他問，「你們都談了些什麼？」

  早就料到霍予琛會這樣詢問，我也沒打算隱瞞，如實相告。

  聽完之後，霍予琛的臉色沒什麼變化，只是眉眼之間緊蹙起來的深沉逐漸的破散開，化成了些許的溫和，他轉過身，將汽車的副駕駛位置的車門打開，「上車。」

  駕駛座上的司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我困惑的擰眉，「劉叔他……」

  「我讓他先走了，我想跟你單獨相處一會兒。」霍予琛繞過車頭，站在駕駛座那邊的方向，半抵著車門看向我，「你應該不會想要拒絕。」

  這確實沒什麼好讓我拒絕的。

  我舔了舔自己有些乾裂的唇瓣，然後矮下身子，坐了進去，這期間並沒有說話。

  霍予琛矮身坐了進來，並沒有迅速的將車發動，而是一手握住方向盤，看著我所在的位置，眼神平靜的開口，「我可以幫助你的朋友，如果你肯跟我講講具體的過程，我的分析能力和洞察能力是普通人比不了的……」

  我知道，要霍予琛主動提出來幫助別人的事情有點難，而且還是在這種我隨時都可能會拒絕他的情況下。

  不過，果果和祁承的事情確實棘手，劉志陽突然得到消息並且光明正大的派人去暗算祁承的這個事情，細思極恐，簡直可怕。

  我抿著唇，猶豫了下，還是問，「你想知道什麼？」

  我剛剛幾乎是將果果告訴我的事情，簡單的複述了一遍，不過，雖然有部分刪減，但是，大體的內容是沒有變的，所以，我不知道霍予琛具體是想知道哪一部分的內容。

  「張艾果給誰打過電話，在你準備逃走的那天。」霍予琛一字一句的詢問，眼神裡面飛速的閃過了一抹幽暗。

  我猜，應該是想到了那天我是準備逃走的事情。

  我深吸了一口氣，在腦海裡面賣力的回憶著果果之前跟我說的那些話，娓娓道，「具體給誰打了我不太清楚，但是，果果說過，在早上來接我的時候，祁晉給她打過電話，想約她一起吃頓飯的，不過，果果拒絕了，她……」

  我的話戛然而止，眼睛裡面閃過了一絲震驚。

  祁晉？

  果果是用什麼樣的理由拒絕的祁晉呢？

  有沒有被動提到會來霍予琛的別墅外面接我的事情？畢竟果果心性單純，祁晉又是她曾經那麼喜歡的男人，她對祁晉不設防和完全信任，這個都是有可能的，況且——

  果果還說過，她只祁承出事之後給祁晉打過電話求助，但是，祁晉沒來，來醫院的是祁家的長輩。

  所以，會不會祁承出事的事情跟祁晉有關係呢？畢竟兩個人之間牽扯著祁家未來的繼承權歸屬於誰的問題。

  我正沉思的時候，就聽到霍予琛旁若無人地開口，「看來，你也猜到了？我之前就告訴過你，很多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的，你和張艾果，從開始的時候就對祁晉有著過多的信任。」

  怎麼可能不信任？

  祁晉是我和果果的學長，在大學裡面對我們兩個人頗多的照顧，為人處世方面又顯得翩翩君子，至少在果果喜歡他的這麼多年裡面，連碰都沒碰過果果，甚至還會各種照顧和保持距離。

  他沒有過渣男的行徑，所以，我跟果果下意識的就覺得他不是渣男。

  但是，試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渣男，他們在開始的時候，誰不是表現的翩翩君子？

  更可怕的是，或許，祁晉從來就沒有看上過果果，之所以若即若離和保持距離，不過是擔心果果纏上他，破壞了他在學校裡面樹立的形象而已。

  「在酒店的那次，一個男人能夠為了所謂的家產，而設計自己未過門的妻子和自己的弟弟滾到一張床上纏綿，如果不是痴心的果果恰好出現，巧妙地破壞，你以為那件事情會那麼簡單的了斷嗎？」

  霍予琛像是擔心我想不透，便將所有的事情都給我一點一點的掰扯給我聽。

  「一個為了利益，連綠帽子這種東西都敢往自己頭上扣的男人，你覺得真的會真心對待一個女人，或者說，他真的會為了誰放棄掉什麼嗎？他不會的，在他的心中，金錢和權勢永遠大於一切，這就是上層社會的生存理念。」

  金錢和權勢永遠大於一切。

  在那個我無法接觸的上層社會裡面，充滿了讓人不知冷暖的事情，唯一富餘的就只有金錢。

  「可是，祁晉為什麼要幫著劉志陽對付祁承？兄弟睨於牆，不就被人看笑話去了嗎？」我有些困惑的開口，「何況，劉志陽這樣做，就等於跟祁家為敵，到時候，劉家或許步履維艱，劉志陽這樣做何必呢？」

  霍予琛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眼神幽暗的開口，「誰知道呢，這私底下的骯髒交易，你見過的還少嗎？所謂的合作，不過是因為有著共同的利益，你現在看著劉家處於下風，但是，說不定過不了幾天就會風水輪流轉呢？祁晉城府深沉，是個偽君子，你告訴張艾果，不要信他的任何話。」

  霍予琛的一句點播，讓我瞬間恍然大悟。

  如果受益人表現的太明顯的話，那祁晉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想，他或許是在找一個契機，想要藉助劉志陽逼著祁家老爺子讓賢給他吧。

  這麼想著，我的身體顯然行動快於大腦，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手已經劃開了微信的頁面，留在了跟果果的對話框處，看著上面依舊顯示的我所發過去的最後一條信息。

  ——果果，霍予琛是明天下午的飛機，去美國。

  下面原本還有的幾條信息都被霍予琛刪除了，所以，她們具體說了什麼，我也不得而知。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將自己頭腦中那些不好的事情給驅散，隨後我將信息編輯出來給果果發了過去。

  ——不要相信祁晉學長，為了祁承的生命安全，拒絕他的靠近，果果。

  因為擔心果果不能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所以，我乾脆擺出來了祁承的名字，畢竟對於現在的果果來說，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除了她的家人就是祁承了。

  果然，幾乎是只有一秒鐘的停頓，我便收到了果果的回覆。

  ——好。

  她沒有詢問我為什麼，而是選擇了直接信任我。

  這種被人信任和依賴的感覺，我依舊很久沒有過了，所以，內心頓時被一股溫暖給充滿，臉上的表情也不自覺地放鬆了些許，不再那麼僵硬和難看。

  「不過一個字的回覆，值得你這麼開心嗎？」

  霍予琛將車子發動了起來，一邊行駛一邊掃了一眼我的手機詢問道。

  難得的，我脾氣很好的回答，「這就是信任和依賴。」

  值得我開心的是，不是果果那麼一個字的回覆，而是，兜兜轉轉這麼久，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信任沒有變化過。

  聞言，霍予琛抿緊了薄唇，眼神看向另外的方向，呼吸微微有些低沉，但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我也樂得清閒，便閉著眼睛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休息緊繃的神經。

  車子緩緩地行駛著，這種勻速的狀態讓我很快便進入了香甜的睡夢之中。

  在夢中迷迷糊糊的沉浮之時，額頭上微微一熱，似乎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落了下來，我下意識的身後去摸確實什麼都沒有觸碰到，默默的覺得自己可能是做夢做迷糊了，便繼續睡了下去。

  也不知道就這樣昏昏沉沉了多久，當車子停在了婚紗店門口的時候，霍予琛才將我從車上搖醒。

  「顧念，醒醒，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