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既然不能反抗，那便如你所願

  第122章：既然不能反抗，那便如你所願

  跟霍予琛乘坐的汽車馬上就要開到民政局門口的時候，我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象，眼神微微複雜了起來。

  復婚……

  復婚之後，我跟霍予琛之間，又該何去何從呢？

  看著車窗上面映出來的霍予琛的側臉，剛毅而精緻，我抿了下唇，目光怔怔的詢問，「霍予琛，馬上就要到民政局了，你真的……確定了嗎？下車之後，我們就誰也不能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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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被霍予琛傷透了，以後的相處不說艱難，但是——

  彼此之間的相處卻著實不會再溫和，所以，與其後半生那麼痛苦的度過，倒不如，現在及時的補救。

  可是，聽到我這樣說，霍予琛卻像是沒有理解過來我話裡面的意思似的，一把握住了我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溫柔的撫摸著，等車子緩緩停在了民政局的門口，霍予琛才沉聲說道，「走吧，該下車了。」

  霍予琛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用了另外一種方式回答了我的問題。

  他，沒想過後悔。

  這樣的情形，卻像極了最開始的我和霍予琛，不過，我們之間的角色互換了，我想，我終於能夠體會到那時候的霍予琛是用一種怎麼樣的心情在詢問我究竟有沒有想好，要不要後悔了。

  因為……

  我現在也是那樣的心情，不過，不同的是，那時候霍予琛會問我，是因為他的良心發現，而我問他，卻是為了我自己，為了以後生活上的期盼和美好。

  ——顧念，你真的確定要嫁給我了嗎？要知道，下車之後，你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走吧，我們該進去了。

  ——顧念……

  ——既然選擇了你，我就沒想過要後悔。

  ……

  曾經的我是那樣堅定地選擇了霍太太的這個身份，甚至還在心中揣測著以後的生活或許不會那麼美好，但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不管未來要面對的是什麼，我都一腔熱血的覺得自己能夠站住腳，卻沒想到——

  那時候的我，實在是太過於天真。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事情是一定的呢？

  也許是因為周一清晨的原因，民政局裡面特別忙，我跟霍予琛站在人群的尾端，看著那些面帶溫暖幸福笑意的小情侶，心中五味陳雜。

  結婚啊，應該是一件值得人開心的事情，開心到半夜都會笑醒，可是……

  現在的我，卻只是感覺到沉重，雖然之前跟霍予琛放了狠話，說復婚之後，後悔的人會是他，不會是我，可是，當我重新站在民政局的時候，我的心裡依舊沉重而複雜。

  我為了報復霍予琛，付出了我的一輩子。

  這筆帳，我真的不明白，究竟是值得，還是不值得了。

  正想事情的時候，手背上突然一暖，是霍予琛握住了我的手，我蹙眉，試圖掙扎開來，卻被霍予琛更加牢固的握住，他目視前方，連看都沒有看我。

  「你儘管掙扎，但是你去找果果的時間，我也沒有準確給過你答案，不是嗎？」

  威脅，明晃晃的威脅。

  霍予琛的意思很明顯，我不順著他的意思做事情的話，他也可以利用語言上的漏洞來投機取巧，讓我沒辦法拒絕他的一切請求。

  我原本掙扎的手終於放鬆了下來，面對霍予琛，我沒辦法也無力去掙扎去逃避，因為——

  現在的我，想要反抗霍予琛，那便如同螳臂當車。

  我的不掙扎和識時務，讓霍予琛感到滿意，他站在一旁，看著前面的那對小情侶離開之後，便拉著我上前，再將所有證件都上交之後，給我們蓋章的人才抬起頭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問道。

  「顧念？霍予琛？確定復婚了嗎？」

  「……」我抿著嘴，有些猶豫，好半天都沒能說出話來，霍予琛卻是直截了當的來了一句，「是，確定！」

  工作人員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按照著結婚的流程，將我們的名字進行登記，然後在結婚證上留下了恢復婚姻關係的字樣後，這才讓我們離開。

  重新拿到結婚證的時候，我的心情異常的複雜，而身旁的霍予琛則終於露出了今天唯一一個比較開心的笑，他將結婚證放到一起，指著上面我們兩個人的合照，道，「看，我說過，你離不開我的，對吧？」

  那語調就像是搶到了唯一一塊糖果的孩子，開心得不得了。

  我抿著嘴，沒有回應霍予琛的那句話，而是詢問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去見果果？」

  我現在急著知道果果的情況，祁承出事，祁晉肯定會對祁承出手，而夾在中間的果果，要麼，會被當成槍使，要麼，就會成為祁家圍攻的對象，畢竟——

  她跟祁家兩個繼承人都有著複雜的關係。

  聽到我這樣的詢問，霍予琛的臉色明顯沉了一下，隨後，他危險的眯了眯自己的眼睛，「我以為，你至少會裝裝樣子，表現出來高興地神色來敷衍我的，可是，你明顯忽略了我。」

  我當然知道霍予琛這是在計較些什麼，他總覺得我是一個在意婚姻的人，總覺得只要領了結婚證，我就會順從他，跟著他的步調走，可是，人總是會變得，我也不例外，我不可能永遠停留在原地不動。

  「我什麼時候才能見果果。」我抬起頭，盯著霍予琛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答應過我，只要我聽你的不掙扎，你就讓我去見她，什麼時候？」

  我知道霍予琛肯定會跟我玩文字遊戲，因為，現在所有的局勢都被他掌控著，我就猶如案板上的鲶魚，除了無濟於事的掙扎以外，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可是，意外的，霍予琛卻簡單直接的回應了我。

  「現在。」他說。

  我垂下眸子，抬腳就往汽車的旁邊走，既然霍予琛說現在要我去見果果，那麼，他肯定是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了，果果現在的所在地，他肯定比我清楚，所以，我直接上了車。

  霍予琛是在我上車三分鐘之後，才上來的。

  外面的氣溫很高，可是霍予琛進來的時候，卻讓人莫名的察覺到了一股冷意。

  我略一蹙眉，正想囑咐司機先生開車的時候，就聽到霍予琛說，「以後，如果不想我對你所在意的那些人做些什麼的話，你就算是演戲也表現的認真一點，否則，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來什麼事情……」

  聽這話的意思，霍予琛是在追討剛剛我沒有開心的附和他結婚證的事情了。

  我抿了下唇瓣，看著窗外緩緩移動的景象，淡聲道，「可是，我並不覺得演戲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言外之意，我並不覺得我能夠附和上霍予琛，讓他覺得開心，因為——

  那會讓我覺得自己像一隻寵物，一隻隨時隨地都面臨著被拋棄被殺死的可能的寵物。

  像是霍予琛這種人，他現在能把你捧多高，將來就能夠把你摔多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話，讓霍予琛覺得無趣或者沒有意義，他一直沒有開口回復我，流線型的車子就那麼飛速的行駛在公路上，行駛去了果果所在的地方。

  ……

  汽車在果果樓下停下的時候，我剛要下車，霍予琛就按住了我的手，「即便演戲會讓你覺得並不簡單，你也要給我演下去，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怎麼樣演戲才會不累的。」

  言外之意，霍予琛已經生氣了，如果我再不順他的心，他就會讓我付出代價。

  我在心中冷笑，霍予琛能夠讓現在的我付出什麼代價呢？

  無非就是關關緊閉，或者乾脆將我束縛在別墅裡面，見不到外面的人或物，或者，只是將果果的消息有意無意的透露給我，卻不肯讓我對果果的事情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幫助或者探索而已。

  霍予琛能夠讓我妥協的事情裡面，從來就不包括他自己，不是因為我不夠在意他，而是他從來都沒想過要讓自己淪落到那種地步，也沒有想過要讓自己受到損失或者傷害罷了。

  我收斂起了臉上所有的情緒，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好，既然，霍先生這麼想要戴著虛偽面具的我，那我也不好推辭不是？」

  既然無力反抗，那麼，便如他所願好了。

  我將自己的視線垂了下來，看著被霍予琛握住的手，眼神微微黯淡了些許，隨後，我提起情緒，笑道，「我現在要去見我的朋友，霍先生如果不放心的話，也可以一起來，我不介意。」

  因為摸准了霍予琛的脾氣，我才說這樣的話的，實際上，我就是純粹得想膈應下霍予琛而已。

  果然，如我所料，霍予琛擰了下眉毛，收回了自己的手，目視前方道，「時間有限，快去快回。」

  我點頭，然後迅速的打開車門跑了出去，我想快點加到果果，快點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身後一抹灼熱的視線投射了過來，我抿著唇埋頭往前走著，心中卻十分清楚，那抹視線是屬於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