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顧念,你跟我來
2024-06-07 13:17:47
作者: 白茶清歡
第95章:顧念,你跟我來
聽到我這樣說,霍予琛握著我手腕的力道卻並沒有減少,他蹙眉掃了我一眼。
「你跟我來,顧念。」
看著霍予琛氣勢洶洶的往二樓走的樣子,我猜,霍予琛是打算帶我去蘇沫年所在的臥室。
去他和蘇沫年的臥室?
去那裡要我看什麼?看他們是多麼恩愛,看那個曾經滿滿的都是我的氣息的房間,現在是不是已經被蘇沫年的一切給占據了,還是想讓我去看看,我的一切是多麼容易被取代?
我掙扎著自己的手,不想隨著他走,只能不斷地喧鬧著,「你放開我,霍予琛!我不想去看,也不想知道,我現在只想回家,求求你,放過我!」
我用了我最嚴厲的聲音開口,也用了我最難過的眼神看他,我不想去,真的不想去。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即便是收到了霍予琛的那條「下樓」的簡訊,我也不會下樓的,因為,如果不來霍予琛的別墅,我就不會這麼快這麼清晰地意識到這一切,也不會覺得難堪。
蘇沫年下樓時候所說的那段話,在我這裡聽來就像是一個正房在嘲諷一個小三一樣,眼神裡面的輕蔑是那樣的明顯,說話的語氣又是那樣的不屑一顧。
「顧念——」霍予琛蹙眉,叫我的名字。
我忍著心中的陰鬱,猛地將霍予琛的手給甩開,隨後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沙啞著聲音道,「我先走了,不用送我,我自己可以回去!」
話落,我便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大步的往別墅的外面走。
走到別墅大門的時候,我聽到了一聲劇烈的摔東西的聲音,隨後便是霍予琛得那句冷到了骨子裡面的話,「當初是你求著要我放你走的,現在,你為什麼要突然出現,破壞我的生活?」
很顯然,那句話,霍予琛並不是對我說的。
我不知道蘇沫年對於霍予琛的意義究竟是什麼,但是,我心中明白,霍予琛他始終都是愛著蘇沫年的,即便說話的時候冷言冷語,即便出言不遜,但是,眼神裡面的光是不會騙人的。
或許,霍予琛曾經看著我的時候,眼神也曾這般明亮過,但後來——
半夜的風帶著一股子透心的涼,我從別墅裡面走了出來,身後的管家追上來試圖解釋些什麼,卻被我拒絕了,我不想聽任何人為霍予琛說些什麼,也不想知道蘇沫年是什麼時候來這裡的,我就像是自虐似的,將所有的可能都推向了不可能,將所有的期待都在一瞬間湮滅成灰。
那一晚,我在寂靜的街角走了很久,回到果果的出租屋的時候,臉部已經被外面的冷風給吹麻了,我伸手拍了拍臉,然後拿出來鑰匙開門,本以為秦少傾肯定早就離開了,卻沒想到——
鑰匙剛剛插進門控里,厚重的防盜門就被人從裡面給猛地打開了,很快,一張帥氣逼人的臉便出現在了我的面前,秦少傾看著我,蹙眉問道,「你去哪裡了?我給你打了那麼多的電話,你都沒聽到麼?」
電話?秦少傾給我打電話了嗎?
我下意識的從口袋裡面往外拿手機,這才發現,我在從別墅裡面出來之後,手機就不見了。
摸遍了渾身上下所有的口袋,卻都沒有找到手機,我擰眉,「我的手機丟了,我……阿秋!」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不自覺的打了個噴嚏,我覺得我感冒了,而且,有點嚴重,因為我現在有點頭暈,甚至眼前似乎還出現了雙重影像,意識即將消失的那一刻,我看到秦少傾衝到了我的面前,伸手將我抱住。
「顧念,顧念,你怎麼了?!」
焦急的聲音,一如那次我在小旅館被人險些強暴的時候,突然出現救我的秦少傾。
我在一片浮浮沉沉之中,看到秦少傾給醫院打電話,也看到他手忙腳亂的摸我的額頭,測量我的體溫,更看到了他突然煞白的臉色和著急的模樣,我想說話,可是嗓子像是被什麼給堵住了,根本就說不出來些什麼,只能意識迷離的微微睜著眼睛看向秦少傾,努力不讓自己徹底暈過去。
救護車來的時候,我才像是用光了力氣似的暈倒在了秦少傾的懷裡,送去了醫院。
……
那天的我,在一片混沌之中,又看到了那個像霍予琛的小男孩,他被人用麻繩捆綁著,可是不哭也不鬧,就只是盯著窗戶外面的雪花看,好半天,他才在一片黑暗之中看向我。
「你喜歡雪嗎?」他問。
雪?什麼雪?
我順著他之前一直望著的地方望了過去,入目的便是一片皚皚白雪,漂亮的很,我試圖走過去,可是自己的手腳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捆綁著似的,絲毫沒有辦法移動,只能眼睛看著外面,卻不能走到外面。
我並沒有說話,可是那個小男孩卻模稜兩可的說了一句,「那麼,如果我們這次僥倖活下來的話,我帶你去看瑞士看雪好嗎?我的小姑姑說,那裡的雪很美,我想在以後帶喜歡的人一起去看……」
去瑞士看雪嗎?
瑞士的雪……
「念念——念念——」
耳邊有人不斷的呼喚著我,讓我的意識瞬間從夢境回到了現實,我賣力的睜開眼睛,看著周圍雪白的一片,眨了眨眼睛,又將目光落到了一直在呼喚我的人的身上,隨後,啞著嗓子開口,「媽——」
我媽的身上還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頭髮有些亂,但不至於狼狽,她圍在我的病床旁邊,一臉心疼的看著我,「你看看,這都第幾次了?你都因為那些事情住院多少次了?」
那些事情?
我原本混沌的意識在遲疑了兩秒之後,便反應過來我媽所謂的那些事情指的是什麼。
我知道,她這是在指責霍予琛。
可是,霍予琛原本就沒有義務對我好的,我跟他之間,從開始便是如此,是我,一直以為我是例外而已。
「媽……」我試圖出聲,可是嗓子實在是沙啞的厲害,只能努力的用唾沫滋潤喉嚨開口,「你不要再著急了,我沒事,昨晚有點吹風,最近的身體好像有些弱,沒什麼大事……」
我媽的臉色沉了沉,「你怎麼知道沒大事?連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以後怎麼辦?你這個孩子,向來讓人省心,為什麼一遇上他,你就變得這麼讓媽媽不省心了呢?」
為什麼,我覺得我媽這話裡有話,好像我現在就生了很嚴重的病一樣。
「媽,你這是說的什麼話,給我倒杯水,我喉嚨好疼。」我衝著我媽撒嬌,趁她給我倒水的功夫,看向房間裡面的其他地方,眼珠子轉了又轉,就是沒有看到秦少傾的身影。
——顧念,顧念,你怎麼了?
——別怕,別怕,我還在這裡,我還在。
那傢伙去哪裡了?昨晚送我來醫院,然後一直陪著我的人,應該是他,我媽應該也是他打電話通知過來的,可是,他人呢?怎麼我一醒過來,他就不見了?
正困惑的時候,我媽將水給我遞了過來,「來,先喝點水吧。」
我端著水杯,半靠在窗邊,喝了幾口後,我問,「媽,秦少傾呢?」
「他去醫生的辦公室了,說是去拿你的檢查報告,去了有快半小時了,現在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吧?」我媽也沒怎麼在意,只是拖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臉色有些不好看,「念念,你以後真的不要再因為……」
我媽在一旁碎碎念著,要我不要再跟霍予琛湊近了,我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又說,霍予琛那人從小生活在豪門爭鬥之中,就跟電視上演的似的,懂得多,見得多,自然就會應用的多,心機頗深,不適合跟我這種心思直白的人在一起,何況,現在的霍予琛還不打算繼續要我了。
我安慰著我媽,腦海裡面卻反覆重複著我媽的那句,秦少傾去醫生辦公室取我的檢查報告了,可是——
我不過是受了風寒,再加上體力不支而暈倒,為什麼——
秦少傾會在醫生的辦公室待半個小時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