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說朕卑鄙，可真正卑鄙的人是他。」

  鳳祭時的語氣陡然變得凌厲，冷寒入骨，仿佛心中的激動無法克制，「我們琴瑟和諧，立下白頭偕老的誓言，他不擇手段接近你，最後把你奪走，強行與你結為夫妻，可你早就愛上了他，你為此感到痛苦，服下了遺忘藥，他趁虛而入，反而成了你名正言順的丈夫。」

  「你在夢裡，無數次對朕說，你會回來，朕從來不曾放棄地等你，可是月兒，你又給了朕什麼答案？」

  鳳祭時攤開手，掌心是一顆白色藥丸，「過去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這麼多，何不知道得更清楚，你想要靠蒙蔽自己，自欺欺人一輩子麼？」

  如果是別的時候，藍夙月不會接藥丸的，可是此時，她卻遲疑著慢慢拿了起來。

  以前她從蛛絲馬跡判斷出來，或許是世尋的錯，所以她一直不願意記起來，她怕。

  世尋那樣好，那樣柔情，她不想失去，可她又同時掙扎在對這個男人的舊情難忘里。

  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她想知道以前具體發生了什麼。

  鳳祭時總是提起從前，從前真的有這麼好嗎？

  大夫很快就來到了，藍夙月已經不需要，柳葉刀給了一錠銀子，讓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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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一點時間。」

  藍夙月將心中翻湧的情緒壓下去，閉了閉眼。

  「好。」

  鳳祭時沒有為難她，「你自己做決定，不管你願不願意記起來，朕都會等你。」

  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清風拂入房室里，滌盪了意亂情迷的味道。

  「我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回到你的身邊。」

  藍夙月堅定地說。

  鳳祭時頓了一下，「到時再說吧，不管你是什麼樣的選擇，朕都始終如一。」

  他放她離開。

  「如果你找朕，不出什麼意外，朕會一直在這裡。」

  藍夙月愣了一下，「為什麼要留下來，你才當上皇帝，這個時候最是走不開。」

  鳳祭時指尖掠起她的髮絲，輕柔地別在耳後。

  「因為不想讓姬世尋得到起桑。」

  他倒是直言不諱。

  藍夙月凝眉，難道他不知道，這樣的話她很不愛聽嗎？

  鳳祭時唇角蕩漾起一抹揶揄。

  對於他們來說，難道那個人不該是外人嗎？

  目送她離開，只覺得一直沉鬱的心中，漾起了希望。

  姬世尋回院子的時候，已經是黃昏。

  皇帝正在將各地的兵力往回調，他與老將軍和侯西王府都商議了此事，兩府已經出兵攔截。」

  藍夙月坐在亭子下，背對著他，渾身都沐浴在餘暉里。

  他悄無聲息地朝她走過去，微微傾身，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月兒猜猜，是誰回來了？」

  藍夙月許久沒有說話，他感到她的睫毛在顫抖，似乎藏了很多心事，整個人瀰漫著沉重的氣息。

  姬世尋有些疑惑，慢慢鬆開了手。

  「月兒……」

  藍夙月側首，靜靜地看著他，眼眸冰冷，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不，敵人，隱約藏著恨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