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最多不過是多一些枯骨罷了

  侯西王幽幽道，「你還要怎麼與將軍府商討，在這個節骨眼上，候西王府保住自身才是最重要的，這一趟渾水，你就不要去攪了。」

  

  師長淵道，「若是我們自始至終不聞不問，怕以後不好說話，畢竟侯西王府和將軍府……」

  「你是不是要與本王提交情，這個時候最不可提的，就是交情，將軍府的千金小姐在太子的手裡，他們和皇室的戰爭一觸即發，難道你是要去幫一把，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叛賊？侯西王府上下百人，你就算不關心王府的利益和這麼多條人命，也不要親自給王府添亂子。」

  侯西王語氣涼了下來。

  他何嘗沒有想過交情？可這並不代表將軍府反叛，王府也要跟著背叛自己的家國，這是底線。

  師長淵默然了一下，「父王是覺得，不管不顧，我們就能逃過這一劫了嗎？」

  侯西王冷著臉道，「至少候西王府不能當叛徒，不然要受祖上和天下唾棄，本王死了也無顏面對地下列祖列宗，只要我們不興風作浪，皇上又怎麼會無端地為難我們。」

  師長淵眸子浮起一抹悵然，「若是皇上要王府親自對付將軍府，父王也要領兵前去麼？」

  侯西王抿起唇角，臉色更加凝重，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有想過，如果到了那個時候，又該怎麼辦？

  「只能這樣做。」

  侯西王沉吟了一會，腦海里幾經斟酌。

  師長淵道，「父皇一定能確保，起桑皇室會贏嗎？」

  侯西王眼裡掠過複雜之色，他十分清楚，起桑面對的敵人有多麼強大，姬世尋這樣天地之間真正的王者，能與之較量的，也只有大擎剎王爺一人。

  「就算不會贏，至少也是忠良之臣。」

  師長淵望著天邊的殘陽，「自古以來，家國興亡，朝廷更替，是最尋常不過的事情，把忠義看得太重的人，最後不過是犧牲品，將軍府算是活得明白，一開始就沒有遂皇帝的願，不然只怕現在百年基業已經轟然崩垮。」

  師長淵察覺到候西王身上的怒意更深，可還是繼續說道，「父王要保全府上下百條人命，還不如站在可能會贏的那一邊，只有這樣，才有可能長存萬古，百姓在乎的說到底是溫飽，至於王府的忠義，倘若起桑不保，也就失去了價值，最多不過是多一些枯骨罷了。」

  侯西王深吸了一口氣，他本來是想生氣的，可是又不能不承認世子說得有道理。

  「現在還沒有到說這些的時，你最好給本王好好地呆在王府里，不要出去惹是生非。」

  侯西王神色糾結著，世子說的話不斷在他耳邊迴蕩，如果起桑輸了，侯西王府同樣不能善終，他也明白世子的意思，最好現在就做出選擇，他是起桑人，受起桑皇室的恩澤，也在太子殿下面前立過承諾，接受不了通敵叛國，戰亂在即，侯西王府也有一份自己的責任，他不可能永遠旁觀。

  師長淵看著侯西王離去的背影，「時不待人，良禽擇良木而棲，還請父王三思。」

  侯西王腳下微頓，閉了閉眼，繼續向前走去。

  師長淵神色幽然，他知道他的這個決定讓父王左右為難，可這也是保全候西王府的最好法子，這天下誰不慕最強者，趨利避害，生存之本。

  「世子，現在還要去將軍府嗎？」

  貼身護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