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間歇性啞巴

  「咳，咳咳……」藍夙月按著脖子，咳嗽了兩聲，然後試探著說，「王爺，我雖然會說話了，但這種藥藥效不穩定，有時候還是不會發出聲音，這叫間歇性啞巴，您多擔待啊。」

  不該說話的時候她就閉嘴，以免招來禍患，這個辦法要比一直啞著好多了。

  鳳祭時聽到她能夠開口，簡直是又驚又喜，把她擁入懷中，撫著她的肩頭，「只要你能說話就好，一時也急不來，不能求全，以後一定會說得更順暢。」

  藍夙月猶豫了一下，眸子一瞬便得明澈睿智，「還有一件事想問王爺，我……我是不是傻了一段時間？」

  那一幕改變了她的心態，她一直演戲也累，而且還會被人真的當成傻子，哪怕鳳祭時真的會殺了她，她也不想裝下去了。

  而且如果他真的對她動怒或者下手，說明真的對她沒有任何顧忌，和蘇巧兒廝混也就完全想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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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祭時盯著她的眼睛，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他心底升起，複雜難言，不知道是高興，還是詭譎陰沉。

  他以前只是七八成認為她在裝傻，沒想到她現在卻抖了出來，還借著嗓子好的這個機會，試圖讓他產生聯想，讓他懷疑是聲帶治癒導致頭腦變好，她的這個小心機，他又怎麼會不明白？

  他既希望她真的是傻子，也希望她是一個聰明人。

  現在，在他面前的，是確確實實的一個聰明人。

  她一直在騙他，他從來不會容許有人騙他，她已經是一個例外，可現在她在他面前弄虛作假，以這樣的方式表明她是一個有頭腦的人，那麼他要裝傻不知當無事發生，還是給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一個教訓？

  今後，這王府不會再有以前的傻子，他需要重新面對一個猶如陌生人的人，一個不同的性格……

  「你為什麼不繼續傻下去？是什麼導致你這樣選擇？」

  馬車內的氣息已經冷沉到了極致，藍夙月感到冰針不斷往體內鑽，讓她的皮肉又冷又疼。

  她知道鳳祭時在氣惱，在斟酌，一顆心也不安地等待著。

  「以前怕王爺殺了我，現在……」

  現在是一個考驗，她多少想證明一點什麼，她知道她在賭命，可是她嫁到王府，這裡就是她安身立命的地方，如果她完全是一個工具，如果有人可以鳩占鵲巢，對她來說這裡不再有什麼意義。

  「告訴本王……」

  鳳祭時眼眸一派幽沉莫測，「王妃還是先前的王妃嗎？」

  藍夙月知道他在問什麼，實際上，她對他真的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是啊，那麼王爺呢？」

  還是那個拒絕所有女子，只要一個王妃的王爺嗎？還是那個不允許任何女子靠近，除了她的王爺嗎？

  鳳祭時稍作沉默。

  「本王也是。」

  藍夙月鬆了一口氣，雖然她不知道鳳祭時的話里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可是有他這句話，至少她知道，他不會對她有什麼動作。

  可是一路到皇宮，鳳祭時都沒有再說一句話，似乎是嫌茶水太過清淡，他開了一罈子酒，一杯杯地酙著，眸子依舊黑得看不出其他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