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4章 暢通無阻
2024-06-07 13:07:14
作者: 千苒君笑
如意抬起頭看去,道:「怎麼了嗎?」
那人道:「你看不懂形勢嗎,這裡馬上要打架了,不想受牽連的,就趕緊走!」
如意道:「我馬上就吃完了。」
陸杳聲色平和道:「快些吃,別影響大人們辦事。」
如意應了一聲,把碗裡的飯食都吃得乾乾淨淨,方才跟他娘一起起身離桌了。
有江湖人士注意到,這離桌的一大一小兩人,看起來不正是一對母子麼。
只不過這樣的想法將將躍入腦海,就又被其他江湖中人們的話頭給轉移了注意力去。
後來再想想,難免自己都覺得荒誕。
雖然相爺妻兒失蹤了,但不是普天之下所有的母子都像相爺的妻兒吧。
相爺的妻子聽說十分大方貌美,相爺又那般天人之姿,那他們的孩子能差麼。
可客棧里吃粗茶淡飯的母子,樣貌皆是平平無奇,讓人過目即忘的,怎麼可能跟相爺沾得上邊兒。
陸杳付過了飯錢,帶著如意前腳踏出客棧大門,後腳裡面就亂鬨鬨打成一片了。
當然,兩人出行在外,也不光光是母子,有時候也會以父女的身份示人。
如意跟著他娘行走江湖,體驗非常之神奇。
他娘真是扮什麼像什麼,扮作男子時,絲毫沒有女子的習氣,臉色略暗,鬍子一貼,雙眉修飾得凌厲,還有一口醇熟的男人音,舉手投足都極符合她的喬裝形象。
如意不禁目露崇敬,道:「娘好厲害。」
陸杳道:「我不厲害,在這一行里,你姨姨是最厲害的。」
如意從善如流地換上一張面具,然後穿上裙子,都不用陸杳給他打扮,他自己就能對鏡梳頭簪發。
陸杳教他變聲,他反覆練習,學會了第一個略帶夾子音的女孩聲音。
陸杳一聽,不由挑了挑眉,道:「你學的眠眠?」
如意道:「聽她的聲音聽習慣了,娘覺得像嗎?」
陸杳點評道:「八成像吧,只不過眠眠的聲音可沒你這麼嗲。不過已經很不錯了。」
於是「父子倆」就堂而皇之地招搖過市。
要是路遇樓上的姑娘扔香帕,「父子倆」駐足,雙雙抬頭望去。
姑娘便春風含笑道:「公子上樓坐會兒麼?」
不等陸杳回答,如意道:「謝姐姐美意,不過我娘還在家等著我們回去。」
姑娘掩嘴而笑,道:「真是好生可愛的娃娃,那就快帶著你爹爹回家見你娘去吧。」
兩人出城之際,城門那處把守甚是嚴格。
城門裡里外外的牆上都貼著畫像。
並且進出城門的人,都需得經過守城士兵的查詢盤問,方可放行。
士兵們對於哪類人盤查得嚴一些,通常取決於每座城牆上貼著的畫像。
如果畫像上畫的是母子,那麼士兵就對母子盤查得格外嚴;如果畫像上畫的是母女,則對母女盤查得格外嚴。
像遇到陸杳和如意這樣的「父女」,通常才走上前,士兵就不耐煩地左右揮著手道:「快走快走!」
於是兩人暢通無阻地出了城,如意還問道:「娘,到處是我們的畫像,是爹在找我們嗎?」
陸杳道:「只能說你爹下面的狗腿子眾多,但辦的都不是什麼人事兒。」
如意點點頭,也是。
因為一路走來,都沒有一張畫像是把他和娘畫對了的。
但他又想,就算是畫對了也沒用。
他和娘一路都沒用過真面目示人。
旁人見了他們不可能認得出,要是他爹親自來,說不定還能認出來。
如意道:「我們是不是不能讓爹找到?」
陸杳道:「他要是能找到,再說。不過你爹忙得很。」
如意道:「他忙什麼?」
陸杳道:「忙著打打殺殺。」
如意道:「娘不見了,爹一定很著急,應該沒心思忙他的事了。」
確實,大焲已經撤了兵,跟蓬萊的緊張態勢如今也有所緩和。
陸杳道:「有些人,你對他好言相勸他不聽,非得打整一下他才知道著急。」
這種人通常就是賤骨頭。
而如意他爹就是賤骨頭中的賤骨頭。
如意若有所思,娘的話字字都是扣在他爹頭上。
如意問:「那我們要去哪兒?」
陸杳道:「去找你二師公。」
娘兒倆是在某個藥莊上找到薛聖的。
對於陸杳來說找到他不難,畢竟以往她常聽薛聖提起某些地名,只要知道他遊歷的大致去向,基本就能確定他去了什麼地方。
薛聖看見陸杳帶著如意找來時還很詫異,三人一道離開了藥莊,薛聖道:「徒兒你不是跟著賢侄一道去蓬萊了嗎,怎麼會在這裡?現在官府和江湖上都在找你們娘兒倆,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杳道:「此事說來話長。」
薛聖道:「說來話長就先不要說,走,咱們去最近的官府,賢侄要是收到消息立馬就能趕來與你們團聚。」
陸杳道:「倒也不用。」
薛聖哆了哆鬍子,看她道:「不會真如傳言說的那樣,你倆真是跑出來的吧?」
陸杳道:「不必管他,隨他去找。」
薛聖道:「怎麼回事,是賢侄惹徒兒你生氣了嗎?」
陸杳道:「也沒有。」
無非就是給那狗男人找點事,免得他閒得發瘋瞎折騰。
薛聖堅持問到底:「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陸杳便隨口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薛聖一臉唏噓:「你們道不同是一天兩天的事嗎,你們什麼時候在一條道上過?不也照樣謀出個如意來,現在如意都六歲了,說這些會不會太晚了?」
陸杳沉默,這一時半會也沒法細說。
薛聖又問:「徒兒你來找我幹什麼呢?」他看了看如意,心裡又燃起了希望,「莫不是想通了,把如意帶來給我教?」
陸杳明言道:「我帶如意去拜師,想請二師父引路。」
薛聖又泄氣地嘆了嘆,道:「我道是什麼事呢,原來是這個。你不是說再等個年把再送他去嗎?」
陸杳道:「計劃不如變化快,眼下提前了。原本是想著請二師父單單帶他去的,只是而今我正好出門一趟,便跟著一起了。」
薛聖道:「也罷,既然徒兒你提都提了,我也不能袖手旁觀。」
如意道:「就有勞師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