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就是她了！

  回到半山豪宅，程旖柔認真地看完了星光傳媒發過來的培訓課程資料，隔天就和顧澤一起往培訓中心過去了。

  臨出門前，好幾天沒見到的辛巴靠過來親昵地拿腦袋往她腿上蹭了蹭，程旖柔在它頭上摸了一把，「好好看家，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辛巴用琥珀色的眼珠子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仿佛真的聽懂了一樣，乖乖地趴在了門口。

  顧澤忍不住嘀咕了一聲，「還真成精了。」

  辛巴猛地抬起頭看向他，顧澤撇了撇嘴，急忙跟在程旖柔身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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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培訓中心，程旖柔才發現來的人還不少，最起碼也有二三十個人，大多數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還有六七個是長相清秀的小鮮肉。

  三四個人聚在一起，手裡都拿著份資料在看，還有人不停繞著圈目光放空抬手不停比劃著名。

  「來參加培訓的？」門口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人抬頭看了眼程旖柔，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給她遞了份表格，「先把資料填了，待會自己抽一份考題，準備一下，會有人安排你們進去面試的。」

  「謝謝。」程旖柔點點頭，領了資料填好，又從旁邊的桌上順手抽了一個捲成圓筒狀的卡紙。

  顧澤在門外坐著沒進來，她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展開一看，才發現上面寫著的是兩句話，一個是，「你走吧。」，另外一個則是「我不會再等你了。」

  這大概是要先考驗一下大家的演技了，倒是相當直入主題。

  程旖柔鬆了一口氣，心中瞬間瞭然。

  雖然早就知道進培訓要先考核，但是她一直擔心考核的項目是才藝。

  要知道她能拿得出手的才藝還真沒有，會的大概就是做飯做家務和修車……她總不能表演這些項目吧？

  就在程旖柔發呆的時候，突然有人走到她面前，怯怯地問了句，「請問，我可以坐這裡嗎？」

  程旖柔轉過頭，見對方是個長相可愛的姑娘，便點了點頭，「你坐吧，這裡沒人。」

  「謝謝。」小姑娘說著，吐了吐舌頭，壓低聲音對她說道，「我叫白瀟瀟，以後我們應該就是同班同學了，很高興很認識你。」

  程旖柔也沒想到會有人這麼直白來跟自己打招呼，愣了下才反應過來，笑著回應道，「幸會，我是程旖柔。」

  大概是有些緊張，白瀟瀟拉著程旖柔東拉西扯了好一會兒，因為她看起來沒什麼心機，程旖柔對她感覺還不錯，兩個人倒也還算能聊得來。

  等考官通知眾人可以面試的時候，白瀟瀟已經一口一個旖柔姐叫得親熱了。

  「旖柔姐，我好緊張，你說待會要是我演砸了怎麼辦？」

  「沒事的，只是一個面試而已，放輕鬆就好。」程旖柔安慰她。

  「膽子那么小來幹什麼？還不如早點回去，省得占了別人的名額。」不遠處獨自站著的年輕女人哼了一聲，一頭大波浪捲髮，身材惹火，就是站在一群靠長相吃飯的俊男美女裡面也相當搶眼。

  白瀟瀟瞬間白了臉，抓著程旖柔胳膊的手忍不住收緊，力道大得讓她直皺眉。

  「瀟瀟……」

  剛想提醒她先冷靜下來，前面的門突然被打開，出來的男人看了眼手上的資料，不耐煩地朝外面喊了一聲，「程旖柔，程旖柔在哪裡？」

  「在這裡。」順勢撥開白瀟瀟的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過去，「你好。」

  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翻了翻資料，一邊推開門，「到你了，跟我進來吧。」

  程旖柔朝他道了聲謝，不動聲色地跟著走到舞台上。

  舞檯燈光很亮，底下最前排的地方坐著四個人，三男一女，應該就是考核評委了。

  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程旖柔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裡些微的緊張，「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16號程旖柔。」

  「準備好了嗎？」坐在最左邊的中年男人抬手頂了頂眼鏡，翻看了下資料，語氣倒還挺隨和，「準備好了就直接開始。」

  程旖柔點點頭，剛才看到台詞的瞬間她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去表達，所以這會兒並不怯場。

  抬手打散了頭髮，做出微微凌亂的模樣，她垂下眼，在虛空中做出了一個拉開抽屜摸索的動作。

  似乎是有些焦躁，她翻找了好久柜子，才在裡面摸出打火機，直起腰，豎起兩根手指夾著煙，點燃後又深深地抽了一口，卻不小心被嗆了了下，咳嗽的瞬間，眼眶就紅了。

  「你走吧……」

  她側身依在門框上看著遠方，眼神有些空洞，聲音很低。

  臉頰肌肉動了動，像是努力要做出一副歡笑的模樣，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沉默好久，久到直到台下的評委似乎都跟著屏住呼吸的時候，程旖柔才猛地一縮手，指尖顫抖了下，似乎被菸蒂燙傷，慌忙將煙往地一扔，做了個抬腳碾壓的動作。

  許久之後，她才低垂著頭，緩緩收緊雙手，沙啞著聲音緩緩道，「我不會再等你了。」

  雖然聲音裡帶著哽咽和顫抖，眼眶也一直都是紅的，但她卻始終沒有哭。

  就是因為這樣的壓抑，才越發讓人瞬間就體會到了她心裡的絕望和悲傷，那是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決絕。

  既然心都已經死了，那就乾脆放手還對方一個自由，放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

  評委席上一片沉默，眾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詭異，唯一的女評委似乎還別過臉，偷偷抹了下眼睛。

  表演完畢，程旖柔迅速收回表情，站直身體朝底下的人微微彎下腰，「我的表演就到這裡，謝謝各位評委。」

  話說完，便面帶微笑，從容地走下台。

  底下一片鴉雀無聲，好久之後，才有人咕噥道，「奇怪，我寫的台詞有這麼心酸嗎？」

  之前也有人抽到一樣的台詞，不過都是哭著帶過的，要麼是歇斯底里，要麼就是背轉身抹眼淚，但是跟剛才的表演一比，瞬間就被比到塵埃里去了。

  那種無聲勝有聲的控訴，才真正讓人心酸到了極致。

  兩鬢都有些斑白的男人滿眼興趣，翻了翻名單，「這就是林達川那個暴脾氣推薦過來的名額？倒是有點意思。」

  之前他還在想，能夠讓老友破天荒親自來要名額的人到底是怎麼樣的，沒想到原來還真是個好苗子，表演的時候張力十足，竟然難得地讓他也跟著入戲了。

  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點頭附和道，「是啊，林導不輕易誇人，能讓他親自舉薦的，果然還是不錯的。」

  「初步來看，倒還有那麼點培養價值，先記著吧。」另外一邊坐著的肥胖男人也給了個中肯評價。

  「不管你們怎麼說，陸湘珺的角色我都決定選她了！」唯一的女評委說道，聲音還未平復下來，「這丫頭的表演，我很喜歡。」

  「後面還有人在呢，你這樣下定論是不是太早了點？」肥胖男人不滿道，「又不是科班出身，經驗也沒有，誰知道接下來她會不會演砸了？」

  「剛才的表演你也看到了，不光是演技的問題，那丫頭的長相氣質也很不錯。」不等女評委開口，兩鬢斑白的男人已經笑著給了個肯定的回答，「憑心而論，她確實是陸湘珺這個角色最適合的人選。」

  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也點著頭，話里話外不無讚賞，「我從來不知道原來陸湘珺這個角色這麼惹人心疼，看書的時候可沒這種感覺，她算是把人演活了。」

  「行吧，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就讓她試試。」

  既然其他三人都已經做了決定，肥胖男人便沒再反對，私心底下他也確實覺得程旖柔的表演感染力十足，只不過礙於外面等著的還有自己的親戚，不太高興自己人就這麼被擠下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