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如意
2024-06-07 10:11:29
作者: 竹馬
這頭,林雪離開後,轉身到了父親所說的一處小庭院門口。
看到這處庭院,林雪不由得想起那個與姜國皇子情不自禁在宴會上偷腥的趙御史侄女,聽聞大戰之後,她便落水『溺亡』了。
可現在,一向公正的父親,卻要她來做類似的是。
這是要踩碎她的傲骨,碾碎她的臉皮。
而這一切,都是蘇拂害的!
林雪終於拉開了院門,聽到了房間裡的些微咳嗽聲。
她想要走過去,就聽裡面的聲音道:「一件一件,脫了過來。」
「臣女遵旨。」
林雪死咬住因為羞辱而顫抖的嘴唇,手撫上腰帶,一寸一寸,慢慢走過去。
等走到裡間,看到臥在踏上面色微白的蕭慎,不得不承認,蕭慎的確也是俊美公子,只可惜此刻病懨懨的,滿眼陰鷙,哪裡及得寧王殿下半分?
蕭慎在落到她玉白的身上時,眸光微微亮了些許,卻又想到她的身份,淡淡說:「朕既然是被人下了藥,作為解藥的人,雪兒知道該怎麼做吧?畢竟你也不是初嫁了,當初為了嫁給朕那皇弟,做了不少準備吧。既如此,那就將你的準備,全部用在朕身上。用好了,朕許你嬪妃之位。」
這根本是蕭慎與父親間的一場交易,不論今日伺候如何,蕭慎都要冊封她。
只是是甘心冊封,還是被動冊封,區別很大。
林雪清楚,蕭慎只是想要羞辱她,達到羞辱蕭裴的目的。
林雪上前,跪在他身邊,垂下眼眸掩飾眼底的恨意,素手輕撫,見蕭慎身子微微一顫,柔聲說:「妾會好好服侍皇上。」
帳中春意,皆被門窗所擋,無人知曉。
不過因為林雪提前準備的藥,蕭慎這一次沒有半途而廢,雖然辛苦了些,但從別院出來時,蕭慎從未如此對林雪滿意過。
「即日起,冊封林雪為意嬪,賜名如意。」
皇上的聖旨自然要遲些再下,但丫環捧著乾淨的衣裳將消息告訴林雪時,林雪本就微白的臉此刻更白,譏嘲的笑:「如意?」好一個如意。
丫環瞧著只蓋著一件輕紗的林雪,一眼就看到了她身上慘不忍睹的淤青,嚇得腿軟。
這哪裡像是剛經過房事?這是被虐待了還差不多。
林雪卻像是沒看到丫環的異常一般,只咀嚼著嘴裡的苦澀,越發恨了蘇拂三分!
蘇拂不知此時有人這般記恨自己,看晚月興致勃勃的跟院裡的丫環們一起給未來的孩子繡小衣,也興致勃勃的跟她們討論著要繡什麼花樣子。
等到林雪被冊封的消息傳來,也是一日後了。
「說是皇上本是去芸嬪娘娘的宴會上陪她,不想被有心人下了藥,幸虧林小姐在那兒,替他解毒。皇上自覺已經輕薄了林小姐,便將其收為嬪妃,封意嬪,賜號如意。」
「看樣子林繼平是做好決定了。」
蘇拂輕輕一嘆。
若是蕭慎能安分做他的皇帝,林雪和林家說不定是找了條好出路,不管後宮爭鬥如何殘酷,林雪總歸現在掛著救了皇帝一命的名號,後宮諸人不敢與她太為難,也算是求仁得仁。
「王妃,咱們以後還是儘量少往皇宮去。」晚月說。
現在後宮裡一個個的,都恨不得對蘇拂下手,尤其蘇拂如今剛懷孕,胎兒還不穩妥呢。
蘇拂當然明白:「放心吧,前頭還有王爺扛著呢。」
不過話是這麼說,但林雪入宮,便是林家表了態,如若林雪還鑽牛角尖不肯出來,只怕少不得麻煩了。
「晚月,王妃在嗎?」
老遠,聽到冷刀的聲音。
晚月滿頭黑線,見蘇拂點頭,出門就擰了冷刀的耳朵:「越發沒規矩了,王妃的院子也敢亂闖,你找死是不是?」
「哎哎,晚月,你怎麼又這麼凶了,你以前很溫柔……」
「你再說?」晚月下手更狠。,
冷刀連忙認錯,晚月這才鬆了手,見他風塵僕僕的,不解:「王爺今兒不是放了你半天假嗎,你做賊去了?」
「不是。」冷刀支支吾吾的:「你讓我跟我王妃說罷。」
說完,又從衣袖摸出一支細心包著的簪子:「我給你買的,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晚月臉一紅,接過簪子,還說:「你有幾個錢,天天買這些,多浪費。」
冷刀嘿嘿的笑:「給自家媳婦兒買的,不浪費。」
晚月被他說得臉更紅:「誰是你媳婦兒,咱們還沒成婚呢。」
說完,領著她進屋去了。
冷刀示意只跟蘇拂說,晚月也沒多想,退了出來,高高興興的將冷刀送的簪子簪上了。
「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成?」蘇拂瞧著冷刀,冷聲說:「若是你敢對不起晚月,我絕不會將晚月嫁給你受苦,你也別因為晚月的身份就敢輕視她,待你們大婚之日,我便要放她良籍,她出門嫁個正人君子做正室娘子也是不差的。」
冷刀臉色更苦,他跟晚月是日久生情,感情本就不同於那些盲混啞嫁的,怎麼可能輕視晚月?
只是……
「王妃,我見到茯苓了。」
蓬萊的茯苓,他最初心動的姑娘,雖然茯苓拒絕他後他難受了好一陣,但該放下的,早都放下了,但茯苓當初的的確確救過他一命。
「如今她好似吃了不少苦頭,找到我也是偶然,蓬萊島已經沒了,齊家也沒了,她一個姑娘家,已經是無處可去。」冷刀嘆息著說。
「你是想將她收到你屋裡,好生對待?」蘇拂問。
冷刀打了個激靈:「怎麼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能不能在府里給她安排個事做,讓她吃飽穿暖,也算是還了她救命之恩。」
蘇拂瞧他還算拎得清,想了想,茯苓看似單純,但很有自己的心思,並非一般之輩。
說來,蓬萊覆滅與自己也有一定關係,只是不知茯苓知不知情。
況且茯苓此時出現,蘇拂總覺得,有那麼一絲不對勁,但細細一想,又沒覺出哪裡不對勁。
「那就安排在別院……」
「只怕不行。」冷刀撓撓頭,都不敢看蘇拂:「齊平章您還記得嗎?」
蘇拂自然記得,齊家那個眉目乾淨的公子,只是後來為了他的目的,堅持留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