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拒絕

  若說蕭錦祁真的喜歡什麼，那唯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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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他不會來去隨心，即便唾手可得的權勢，也不放在心上。

  蕭錦祁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快就被人看透了，臉上的溫和也褪去一些，笑說：「好消息的確要告訴你，淮南王即將回京了。」

  淮南王……

  蕭裴目光隨意的瞧著外面的大街，當初京城事變，淮南王領著幾十萬大軍，既沒有赴燕西流等人之命回京，也沒有奔赴炎城為他助陣，此時回京，意欲為何？

  「等他回來了你不就知道了？」蕭錦祁端著茶盞晃了晃：「反正此人與你總是親近些。」

  那可說不好。

  淮南王與當今太后還是父女，當年被逼無奈，才放棄太后母子離開京城，只交託了周敏。

  但上次周敏出事，也不見淮南王有什麼動作，誰知道他對周敏的這份疼愛，如今還有幾分真？

  「皇叔還有別的消息嗎？」蕭裴問。

  「你還真是無情，我與你閒話聊聊，不可以嗎？」蕭錦祁說。

  蕭裴見狀，知道他是沒有別的事了，起身告辭離開。

  蕭錦祁瞧見他縱馬往皇宮的方向而去，懶懶往窗台上一倚，這天下果然還是熱熱鬧鬧的有意思，若是太平了，哪裡還有這麼多人登台唱戲呢。

  知之書局的事情很快有了決斷，工部一主簿被推了出來，在查出證據的當天，該主簿在家中上吊自盡。

  皇上震怒，罰其家眷全部流放三千里，至於其族人，三輩以內，不許參加科舉，不許入朝為官。

  此舉一出，大錦的流言風向原本是偏著寧王府的，漸漸又變成寧王府的不是了。

  「這些愚民。」

  周敏急匆匆過來時，一身的怒氣：「也不想想是誰給他們爭取來的參加科舉的機會，也不想想，是誰降低了書價，讓他們有書可讀，現在就因為這事，居然人人指責寧王心狠手辣，呵呵，依我看，不叫他們念書最好，那話怎麼說來著？」

  周敏急地捶腦袋。

  蘇拂好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出自《論語.泰伯篇》是孔子說的，意思是，可以讓他們服從，但不能讓他們知道事情的原委。對於老百姓,只能使他們按照我們的意志去做,不能使他們懂得為什麼要這樣做。」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周敏插著腰：「就不該讓他們讀書識字。」

  蘇拂搖搖頭：「教化天下，讓他們懂得禮義廉恥，並非壞事。只是這件事的過程漫長，不可著急，要慢慢來。」

  周敏瞪大眼睛看著蘇拂，見一旁晚月都跟著點頭，周敏泄氣，坐在一邊氣呼呼：「行吧，反正我也說不過你，我以前都是靠拳頭讓別人聽我的。」

  蘇拂笑著給她倒了杯花茶：「那這就算我給郡主賠禮了。」

  周敏被她逗笑，乖乖端著茶也不說這件事了，只是眉心難得浮起愁緒。

  因為最近皇上下詔，要讓夏陽領兵，去邊關。

  「我就知道他沒那麼好心。」

  這麼多年，周敏對蕭慎這個表哥的儒慕之情早已散了，就更加不會感激蕭慎此時給夏陽兵權了。

  夏陽即便是手握兵權，在虎視眈眈隨時可能要開戰的蒙古前擋著，那是隨時有可能犧牲的。

  「不管怎麼說，你們遠離這塊是非之地也好。」蘇拂其實也早有過這樣的想法，他們現在的勢力太過集中，反而遭人忌憚，倒不如分散開來，將來真的再有什麼事，也可有人支援。

  「那你怎麼辦？」周敏看著蘇拂：「我聽夏陽說，就連馮煜也被寧王殿下安排去了江南，馮家就不說了，直接回到炎城去鎮守，那京城……」

  「京城我們自然還有盟友，而且只有你們穩妥了，我們才能更安全。」蘇拂知道好友的好意。

  經歷這麼多事，周敏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了，聞言，輕輕一嘆。

  夏陽掌兵去邊關的事很快出來了，朝中眾臣包括夏陽自己都清楚，這是皇帝對於知之書局一事的補償，皇帝要保劉繼海，所以不得不交出部分他願意捨棄的兵權。

  下了朝，蕭裴要回去，蕭慎忽然笑說：「朕的芸嬪喜懷麟兒，直言宮中煩悶，如今既已開春，有意在過幾日於皇家別院辦一場春宴，諸位大人便替諸位的夫人將話帶去，也陪朕的愛妃高興高興。」

  皇帝居然主動替妃嬪邀請客人，其目的所在，眾人也都清楚。

  刑部尚書謝沌看了眼臉色微涼的蕭裴，上前道：「回稟皇上，臣夫人這兩日病了，芸嬪娘娘既是懷孕，臣夫人只怕過了病氣給芸嬪娘娘，就在此先替夫人告罪了。」

  謝沌這話一出，明言站在蕭裴這邊的大臣也都紛紛出來，不是說夫人生了病，就是族裡有人過世，再不便是最近去祭拜了亡故親眷，不敢衝撞了芸嬪。

  總之一句話，不去。

  蕭慎臉色不大好看，看向蕭裴：「最近寧王妃應該沒事吧。」

  蕭慎暗咬著牙，蕭裴再敢不給他這個臉，他也定不叫蕭裴好過。

  蕭裴淡淡看著蕭慎：「王妃倒是沒生病，也不曾祭拜親人，只是前陣子受了驚，至今還未恢復。」

  為何受驚，還不是因為蕭慎聯手朝臣要治蘇拂『殺人』之罪？

  蕭慎的表情差點繃不住，看著滿朝或探究或幸災樂禍的眼神，死死攥起拳頭：「既如此，就叫寧王妃在家好生歇息吧。」

  「多謝皇上。」

  蕭裴說完，行禮離開，其他大臣們也跟著離去。

  唯獨蕭慎這邊的人遲了一步留了下來你。

  刑部侍郎猶猶豫豫的想跟出去，好歹還是被大理寺卿拉了一把，搖擺的牆頭草，死得最早。

  刑部侍郎定下心神來，看著蕭裴離去的背影，只是暗暗有些後悔。

  蕭慎注意到他的動靜，冷哼了聲，才看了眼一側的劉繼海，甩袖回了內殿。

  劉繼海連忙跟上。

  二人秘密說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蕭裴回到寧王府時，蘇拂坐在門口吃酸梅。

  去年醃的酸梅子，入口生津，但也酸得厲害，尋常人吃一兩塊便牙齒酸軟了，但蘇拂也不知怎麼了，尤愛這酸味，一口接著一口，看得一旁下人不住咽了好些口水。

  「這是喜歡上了酸梅？」

  蕭裴順勢將她的酸梅拿走：「什麼東西都要有個度，吃多了不好。」

  蘇拂眼巴巴的看著酸梅被拿走，又叫晚月拿了一碟綠豆糕來。

  她也不知怎麼了，這段時間，總是餓得很快，蘇拂猜測是她要長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