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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兵臨城下

2024-06-07 10:10:45 作者: 竹馬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蕭裴看似駐守休憩的大軍忽然直撲京城,並準確的繞過了燕西流的布防,在京城外的縣城停了下來。

  蕭裴大軍勢如破竹,一開始還有人負隅頑抗,到後來,直接嚇破了膽,不等蕭裴到達,便大開城門相迎。

  攝政王府內。

  林月生為首的一乾重臣齊聚,燕西流設了大宴,只不過眾人並無心思吃喝。

  「王爺,此事還請儘早做決斷吶,否則寧王一旦殺來,這……」

  「聽說城中早有寧王的探子,王爺,還請下令讓錦衣衛徹查,務必找出這探子來,殺死後吊在城門,以作懲罰!」

  「可這探子藏得好極了,根本沒露過馬腳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透著對蕭裴大軍壓境的恐慌。

  林月生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林大人有何辦法?」

  

  「大牢里不是還關著夏陽和夏家一眾嫌犯麼,只要把人拖去菜市口,那探子一日不出,我們便一個時辰殺一人。」林月生冷漠說。

  有人搖頭:「夏家人能有那麼重要?再說了,夏家還剩多少人,夠殺嗎?」

  林月生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縮幾分,望著燕西流:「王爺,來的人,是蘇拂,對不對?」

  燕西流掃了眼林月生,眼帘微挑起:「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想是她,只有她會有那份可笑的心軟。」林月生在搜遍京城也找不到蕭嘉寧後,就更加確定了帶走蕭嘉寧的人是蘇拂。

  蘇拂自然不會是將蕭嘉寧帶回去好吃好喝供著的,但蘇拂還是帶走了她。

  燕西流挑眉,這個林月生,的確不了解蘇拂,也夠自以為是,難怪蘇拂不喜歡他。

  燕西流暗暗想著,手裡酒杯轉了轉:「那就按林大人所說的做。」

  「王爺,那城外……」

  「急什麼,皇上的私兵各個精良。」燕西流勾起嘴角,真以為他不知道蕭慎早早蓄養私兵在外麼,只是他懶得去處理而已。

  一干人議論紛紛。

  緊急的戰鼓在城外敲響,響聲連著恐慌一路傳到了皇宮。

  「攝政王呢?他不管嗎?」

  太后直奔蕭慎的養心殿。

  蕭慎無奈笑笑:「母后,攝政王在府里飲酒作樂呢。」

  太后愕然:「他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一開始就沒想過做一個好皇帝,讓這天下太平。」

  雖然蕭慎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認,蕭裴比他們任何人都更適合做這位帝王。

  太后沉下臉:「難不成他要看著蕭裴帶著大軍踏平他的攝政王府?」

  蕭慎也猜不透燕西流的心思,若是他心甘情願被蕭裴踐踏,當初何必費那麼多心思?

  太后想了想,沉著臉說:「我兒,你好生歇著,我去後宮看看。」

  「母后可是要去尋良太妃?」蕭慎不贊成她過去。

  但太后聽著城外一聲連著一聲的戰鼓,怎麼可能忍得住?

  這一切,都是良妃造成的!

  良妃的寢殿很安靜,良妃看到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蘇拂時,神色很平靜,似乎早就料到她回來:「我不跟你離開了。」

  良妃說:「我乏了,既然蓬萊已毀,這世上已無我容身之地。」

  「您對二位殿下,當真沒有任何眷戀了嗎?」蘇拂問她。

  良妃輕笑:「我生他們,卻沒養他們,他們都這麼大了,還需要我的眷戀麼?」

  「孩子不論長到多大,在父母眼裡都是孩子。父母不論離開他們多久,內心深處,那也永遠是父母,有些東西可以忘記,卻沒有辦法徹底斬斷。」蘇拂說。

  良妃深深看了她一眼,宮門傳來聲響。

  蘇拂識趣的進了一側的隔間,就見十數個宮女提著燈籠進來,將方才還昏暗的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良妃。」太后語氣不善。

  良妃未有所覺般繼續低頭坐著自己的事。

  她一直在繡一張插屏畫,蘇拂看過,是一片桃林,跟蓬萊上的很像。

  「你來興師問罪,可惜,你終究不能對我做什麼。」良妃頭也沒抬:「回去吧,別浪費時間,好好安撫皇帝和宮人。」

  德妃看著她一直從容的樣子,一幅幅舊日畫面浮起,她還記得良妃初入皇宮時,就是一副不諳世事單純從容的模樣,皇帝愛極了她那副樣子,以至於再不對他們這些妃嬪有好臉色。

  她不是沒想過討好良妃,但良妃對誰都是一樣的態度,禮貌又疏離。

  就好比現在,仿佛即便她已經是太后了,也不能讓良妃側目一般。

  她打心眼裡,瞧不上自己。

  這個認知,讓太后黑臉,緊繃的情緒在此刻似乎決堤,都記不起燕西流的警告,上前便朝良妃那張平靜的臉抬起手扇去。

  可巴掌還沒扇下去,良妃便抬頭看她:「若是不想皇帝不明不白死了,就回去看著他。」

  「你——!」

  太后看著她,恨極了,竟失笑起來,也不知是笑自己的狼狽,還是笑如今的荒唐。

  最終,太后還是轉身離去。

  蘇拂走出來,良妃望著手裡的插話出神,不過顯然,她繡完了最後一針。

  「你等我一下。」

  良妃說完,起身從針線簍子裡拿了剪刀出來,將絲線剪斷,將繡畫取出來,疊好,再用錦帕包好,遞給蘇拂:「送給你。」

  「娘娘……」

  蘇拂話剛說完,就被人從後面打暈了。

  暈過去之前,蘇拂想問問良妃為何這麼做,良妃卻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溫柔和慈愛,只是那裡面藏著深切的悲傷和決絕的死意。

  蘇拂甚至來不及抓住她的衣裳,便徹底倒了下去。

  「你說的沒錯,母子之間,如何能徹底斬斷?」良妃說完,看了眼身側的月息姑姑:「我知你存著什麼心思,在我回來前,她若是死了,我不會原諒你。」

  「娘娘!」

  月息姑姑委屈的跪在地上,但良妃只是看了她一眼,對這個忠僕輕輕一嘆,轉身回了寢殿。

  半個時辰後,幾道人影越過宮牆,消失在此處。

  大牢里。

  林月生喝了幾杯酒,身上帶著濃濃的酒氣,他見到夏陽後,一言未發,讓人把他的族人一個一個拉出去,開始一個小時一個人頭的屠殺。

  夏陽歇斯底里,但林月生仿佛沒聽到一般,讓他親眼看著族人一個一個被推出去。

  求饒和哭泣混在一起,讓人恍惚。

  在大牢里呆了半夜,林月生便離開了,他覺得有些頭疼。

  在他離開後,攝政王府來了人。

  穿著護衛服的人冷著臉吩咐:「王爺要連夜提審叛將夏陽,將人帶出去!」

  獄卒們皆有些為難,來人見狀,壓低了聲音呵斥:「怎麼了,攝政王的話也不聽了?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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