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謀錦> 第六百四十五章 叛賊

第六百四十五章 叛賊

2024-06-07 10:10:34 作者: 竹馬

  而周圍的百姓好像見怪不怪了,議論幾句,也都散開了。

  之後,就見那婦人一言未發,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還被踩扁的饅頭,小心吹了吹,將東西重新收在懷裡,一瘸一拐的走了。

  「認識嗎?」蘇拂問。

  晚月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豐夫人身邊的嬤嬤。」蘇拂捏著摺扇的手微微收緊,但自己並未跟上。

  這城中密布燕西流的眼線,此前她就已經領教過,若是她此時跟上去,必然要被發現,只叫冷刀秘密跟上了,而她繼續逗狗喝茶,做一個紈絝公子。

  等到天色將黑,蘇拂才隨著冷刀,尋到了城東一處偏僻角落的一個破漏院子。

  院子很狹小,不大的院子中央種了菜,窗戶上糊著的紙還是最便宜的,根本不遮光,只能勉強擋擋風。

  

  可見清苦。

  聽到院子裡有動靜,裡面傳來警惕的聲音:「誰?」

  冷刀確定四周無人,朝蘇拂點點頭。

  「是我。」蘇拂走近:「蘇拂。」

  裡頭很快傳來急急的腳步聲,不多時,房門拉開,穿著中衣披著披風的豐夫人飛快出現在了蘇拂面前。

  蘇拂見她眯著眼睛,似乎看不清自己的臉,道:「豐夫人,好久沒見了。」

  豐夫人還認得她的聲音,當即兩行清淚落下:「當真是太子妃,當真是你,我兒終於等到了,終於不算白費心思。」

  說著,急忙將蘇拂讓進了屋。

  先前在街上見過的婦人也拿了茶來。

  不過說是茶,也就是白開水而已,茶碗都缺了口。

  豐夫人有些窘迫,她雖和離,但自家嫁妝豐厚,從來是不缺吃穿的,可現在居然連一隻好一些的額查完都拿不出來。

  蘇拂並不在意這些,問她:「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提起馮煜,豐夫人淚流不止,一旁的僕婦才終於解釋道:「我家公子被朝廷判了通敵謀逆之罪,被關入大理寺了,百姓對我們很是憤恨,我與夫人散盡家財想要疏通去見見公子,卻為人所害,多虧輔國公暗中接濟,才能暫居在這裡,三餐不繼,夫人的眼睛是哭成這樣的。」

  蘇拂怕再叫豐夫人傷心,說:「輕柔已經生了,是個大胖小子。」

  「好著。」

  蘇拂將魏輕柔和她孩子的事說了:「孩子現在還未取大名呢,只有一個小名,等他們父子團聚了,才取大名吧。」

  「好,好,好。」

  豐夫人連聲道好,一時思慮該給孫兒準備禮物,一時又憂愁現在沒有錢糧。

  蘇拂瞧著,安撫她:「夫人放心,我既回來了,自然會解決,不過你們在城中,始終不便,夫人若是信我,我安排你們先去炎城與輕柔母子團聚如何?」

  豐夫人心裡的石頭落下,又要落淚,還在被蘇拂勸住。

  等到蘇拂將要離開時,豐夫人叫她等一下,不一會兒,她從床底下一個不起眼的暗格里找出一個紙包來,交給了蘇拂:「煜兒便是為了此物,才被抓進去的,可這個東西,他說決不能拿出來,我想,太子妃可能用得上。」

  蘇拂看著這紙包,心裡只覺千鈞重。

  正如蕭裴所說,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戰事不可避免,那就一戰到底,將這些尸位素餐,不顧黎明死活的囊蟲,全部剷除!

  放風的冷刀很快回來,告訴她有人靠近。

  蘇拂不敢給豐夫人再惹麻煩,飛快跟冷刀離開了。

  他們走後,黑影趕來,確定豐夫人屋裡沒人,只有她又在哭泣之後,便安心守在了暗處,心道還好沒事,不然他玩忽職守定要被責罰。

  這廂。

  蘇拂回了客棧後,第一時間打開了紙包。

  紙包一打開,看到裡面的東西,晚月都道:「這是什麼畫嗎?」

  「像是城防圖。」冷刀說。

  蘇拂將紙全部攤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哪裡是城防圖,分明是全國兵力布防圖,而且看這上面的布放,燕西流居然是有意放炎城順利攻來,打算聯合蒙古和蠻敵從背後直接包抄他們。

  「這份圖要儘快送出城。」蘇拂說。

  冷刀皺眉。

  如今京城戒備極嚴,進城還有法子通融,但早已規定城中只許進,不許出,要想出城,要拿攝政王手書通行公文才可。

  當時他們進來,是想與蕭裴裡應外合,卻沒想過這麼快就要出去。

  「先找到齊冽,他或許會有辦法。」

  蘇拂道。

  冷刀質疑:「他們既然丟了這麼重要的圖紙,必然會改變上面的布防,我們就是拿到了也沒用吧。」

  「遣兵調將,並非一朝一夕之事。」蘇拂道:「就算他們要改變,也不是這麼快的事情,這份圖紙還有用處。」

  冷刀點頭,趁夜出去找齊冽。

  這裡暗潮洶湧。

  攝政王府內。

  攝政王府早已不是當時的冷清,這裡時常舉辦宴會,京中才俊皆會過來,甚至還會有想要往他身邊塞人的大臣們帶著自家的女兒侄女等等人來。

  整日熱鬧不已。

  可越是熱鬧,他就越是覺得孤單。

  「去宮裡。」

  燕西流悶悶的說。

  現在的皇宮,比一座鬼城還可怕。

  蕭慎雖然繼任,但這個皇位是怎麼來的他清楚,那日父皇駕崩,他還未領兵圍城,就直接被燕西流的人帶入了皇宮,見到了死不瞑目的父皇。

  也見到了,傳聞中,早已死去的良妃。

  良妃親手把傳國玉璽交給了他,而燕西流,則餵他喝下了所謂的『長生藥』。

  自此,他多走幾步都要喘,更別說上朝,寵幸后妃就更加不可能了。

  黑影幢幢,昏暗的燈籠一搖一晃,將人影拉長,猶如飄在在這深宮裡的鬼。

  老舊的宮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宮內的人一驚,見到來人,識趣的退了下去。

  燕西流這次沒有坐輪椅,他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燕莨坐在書案後,面無表情的抄寫經文。

  「你信世上有佛?」燕西流諷刺的問。

  燕莨沒有回答,就聽燕西流說:「若這世上真有佛,怎麼不見他來渡你?蓬萊都覆滅了,你一定很驕傲吧,母親,若不是你,蓬萊想必還是能再撐一段時間的。」

  燕莨還是沒有說話。

  燕西流也不需要她說話:「我在想,當時你為何沒有狠下心殺死我?反倒讓我被那個女人養大,你知道我這些年過的什麼日子嗎?」

  燕莨終於抬起頭,看著他:「你怨恨我。」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