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成長
2024-06-07 10:10:27
作者: 竹馬
「先前洪縣縣令呈上來的奏章,你們都看了吧。」蕭裴忽然說。
眾人不知道他怎麼忽然提起洪縣,不過洪縣這半年來變化巨大,吸納了大批的流民過去,當時他們還以為洪縣必然支撐不了幾日,就要求助。
誰知洪縣不但沒有求助,反而大量開墾農田,挖渠蓄水,耗費大量人工。
當時一群大儒還覺得這是洪縣縣令在胡鬧,誰知近幾個月,洪縣不但沒出亂子,反而種出了產量高的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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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猜想蕭裴興許是要提拔這洪縣縣令?
「看了,這洪縣縣令的確是個人才,主上可以將他調入主城來。」
「沒錯,我也看好此子。」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行人誇得洪縣縣令是天上有地上無,越夸,蕭裴臉色越好看。
眾人一看,以為自己當真猜中了蕭裴的意思,越發殷勤了。
直到東坡先生看不下去了,幽幽說:「那你們可知道洪縣縣令在信中所說的蘇先生?」
「自然知道。」
洪縣縣令能有今日成果,全來自這位蘇先生,他們自然而然把這位蘇先生當做洪縣縣令的幕僚了。
東坡先生笑道:「不巧,這位蘇先生,就是夫人。」
眾人怔住,蘇拂起身,朝眾人拱手:「多謝各位誇讚。」
眾人:「……」
蕭裴看著一群人臉色變換非常,十分精彩,也無意羞辱他們,只道:「夫人才思常人難及,況且朝廷隨時發難,我們自然要集一切能人。」
蘇拂站在一側,面目溫和,並沒有藉機打壓眾人。
眾人見此,縱然仍舊覺得不妥,但也都隱忍下了沒有再說。
蘇拂就此正式進入議事處。
消息傳出來,百姓尚未如何,雲朵先來了寧王府。
她來時,蘇拂和蕭裴還沒回來,晚月正在收拾東西,一會兒要請周敏幾人過來,自然還要準備簡單的晚宴。
晚月忙得腳不離地,轉身撞見雲朵,皺了下眉頭,扭頭去忙別的,當做沒看到她。
雲朵暗自咬牙,也不跟晚月說話,轉身想去議事處,卻在長廊處就被人攔了下來。
司空冷漠看著她:「不許進去。」
「那我就在此等蕭哥哥。」雲朵在一旁廊下坐著,時不時會看司空幾眼,但司空目不斜視,並不理會她。
這一等,便等到了天色將黑。
幕僚們先退下,沒一會兒,蕭裴跟蘇拂一道出來了。
遠遠看到雲朵,蕭裴直接拉住了蘇拂的手。
蘇拂失笑:「殿下是怕我跑了?」
蕭裴不說話,算是默認。
蘇拂瞧見他如此,回握了他一下,說:「我不會因為她離開的,她還沒那個分量。」
蕭裴聽她還是要走,眼底沉了沉,開口,才發現喉嚨有些澀:「不許走。」
蘇拂望著他緊繃的下頜,輕輕『嗯』了一聲。
走到眼前,雲朵才朝蘇拂行了禮,喚了一聲嫂嫂。
蘇拂見她有話要跟蕭裴說,欲言又止的,她也不想摻和,便說:「我先回去。」
「不必。」
蕭裴瞧著雲朵:「有什麼話就直說吧,若是沒有,就回去歇著。」
雲朵手心暗暗收緊:「蕭哥哥,你忘記你以前怎麼答應我的嗎?若是沒有我,你現在已經……」
「我記得。」
蕭裴看著她,一雙鳳眼無情無波,卻更加令人覺得害怕,仿佛有一股濕冷的寒氣正順著人的骨頭往裡滲透。
雲朵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蕭裴淡淡說:「但你也要記得,你的身份。」
說罷,牽著蘇拂離去。
雲朵被冷落在一旁,微垂著眼帘,半晌,才聽她細聲道:「你會後悔的。」
這一句順風散去,沒人聽到。
蘇拂到後院時,周敏一行人已經到了。
魏輕柔前陣子也生了,是個胖小子,跟他爹馮煜很像,養得白白胖胖的。
周敏還是虧了身子,氣色不如以前好了,好在孩子算是補救回來,白白嫩嫩的被奶嬤嬤抱在懷裡。
馮箏氣色還不錯,穿著素淨乾淨的衣裙,整個人瞧著比以前沉穩爽利了不少。
四人見面,大家都有了變化。
苦難總是更加磨礪人,也讓人成長。
幾人相視而笑,千言萬語,也都化在了這笑容里。
不過宴會到一半,有人悄悄在蕭裴身邊說:「雲朵姑娘獨自離開了,看樣子,是去了京城的方向。」
「讓人保護……」
「雲朵姑娘說不必我們保護。」那人說。
蕭裴略略想了下:「既然她說不用,那就不必派人了,只沿途讓驛館多注意著便是。」
蕭裴已經暗設了數個驛館,一路到京城,以便消息往來。
至於雲朵,他聽到她離開的消息,心頭不知為何,只覺得一直緊緊束縛著他的繩索一松,對於蘇拂的記憶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著捧著臉喝得臉頰陀紅的蘇拂,心裡是說不出的慶幸。
宴席散後,晚月想扶蘇拂進屋洗漱,但蘇拂趴在桌上不肯起來。
還是蕭裴出來,讓晚月退下,親自抱起了蘇拂。
「拂兒,酒好喝嗎?」蕭裴含笑問她。
蘇拂察覺到了蕭裴的變化,之前他一直喚她『夫人』現在卻變成了『拂兒』。
不過這酒還是有些醉人的,讓人暈乎乎的。
蘇拂想她該是在做夢吧,想到這是個夢,她膽子就大了起來,抱著蕭裴的脖子在他唇上狠狠啃了一口。
蕭裴吃疼看她,待她鬆開,才無奈的說:「拂兒原來是屬狗的?」
「不是。」蘇拂認真的擺著手指頭,說:「我是屬羊的。」
蕭裴被她這反應逗笑,帶著她進了浴房,為她更衣。
蘇拂不解:「你要做什麼?」
「當然是伺候拂兒沐浴。」蕭裴說的磊落坦蕩,好像真就是這麼回事。
蘇拂覺得他不對勁,但喝了酒以後,腦子變得很遲鈍,反應也變得很快,等她想拒絕,人已經跟蕭裴一起進入了水裡。
曖昧的氣氛終於讓蘇拂清醒了些:「殿下……」
「你以前喚我裴郎。」
蕭裴有些幽怨,並且身體力行的開始展示他的不滿足。
蘇拂覺得自己又回到了蓬萊的海上,暴風雨肆虐著她的木筏,讓她起起伏伏的飄在海浪上,卻又不讓她跌入水中去,只一次次的欺負她,叫她服軟。
不知過去多久,蘇拂才被他拿幹了的浴巾包裹著抱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