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線索
2024-06-07 10:06:28
作者: 竹馬
晚宴結束,已經子時了。
蕭錦祁雖然喝了不少酒,但臉色依舊如常,只是身上縈繞著濃郁酒氣,眼神也比平日裡多了幾分凜冽,看著,倒沒了平素那份總是戴著假面具的勁兒。
離開時,華慕凰走了過來,笑看了眼蘇拂,直接問:「蘇姑娘與蕭公子到底是何關係?」
蕭錦祁眼尾垂了幾分,蘇拂本就沒有隱瞞的意思:「蕭公子是我的皇叔。」
「皇叔。」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華慕凰笑容更妖冶幾分,目光在蕭錦祁身上流連過一圈後,俯身朝蘇拂說道:「那今天開始,你就要把我當做你未來的皇嬸嬸了。」
「華小姐。」
蕭錦祁出言警告,華慕凰卻似沒聽到一般,直接就走了,眼角都沒給他一個。
蕭錦祁頭疼的揉揉眉心,朝蘇拂說:「別理她。」
蘇拂挑眉,未置可否,反正她是不打算摻和進來。
最好找個機會,搞到一個平民的身份,然後悄悄去找華寒水。
回到小院,蘇拂回去房間之前,蕭錦祁忽然叫住了她。
「皇叔可還有事?」蘇拂問他。
「不要想著逃走,這蓬萊的手段,比你想得多的多。」蕭錦祁看著她,清明的月色下,她眉眼皆是淡薄的模樣,像是這月光一般無法捉握。
蘇拂則是暗自驚心,自己就那麼一想,他都看出來了?
還真是一隻老狐狸?
「在心裡罵我?」蕭錦祁忽然失笑。
蘇拂面色淡定:「沒有。」
蕭錦祁笑得愈發開心了:「你知道你說謊的時候,手會下意識的去捏衣角嗎?」
蘇拂下意識鬆開手,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捏衣角。
蕭錦祁朗聲大笑:「騙你的,小白兔。」
說罷,他倒是推門進屋了,恨得蘇拂一腳狠狠踩在門框上,氣悶的進了房間。
回到房間,蘇拂才拿出唯一帶在身邊的血玉,將玉佩對著窗外的月光,似乎還能看到玉中血色流動。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蘇拂真想念蕭裴的懷抱,有他在時,她再害怕,也總覺得有退路。
可他不在身邊了,才知步步皆險,稍不留神,就要粉身碎骨。
京城。
蕭裴坐在曾經良妃所住的宮殿裡。
自從行宮回來,他提出要將蕭煬帶在身邊後,皇帝十分痛快就同意了,甚至都沒有問過行宮的事。
「殿下,我們來這裡找什麼?」夏陽跟在蕭裴身側,問。
「找一切與蓬萊有關的東西。」
蕭裴指尖微微顫慄,他在藥王谷消失的那半個月,知道了大部分的真相,那麼剩下的,就是怎麼去解開這個對於蓬萊、對於拂兒來說,是註定走向死亡的局。
夏陽不解為何這裡會有與蓬萊有關的東西,但蕭裴既然吩咐了,他自然照做。
良妃的宮殿不大,當年即便冊封為妃,良妃也沒有搬去更大的寢殿,說是住習慣了。
良妃『死』後,這裡更是封閉了起來,就連打掃的宮人也沒有。
「這個……有用嗎?」
正想著,夏陽拿了一卷畫出來。
畫卷打開,裡面是一副美人圖。
圖上美人倒是與燕西流更像一些,蕭裴看了一眼,注意到畫卷左下角的落款——君自清。
明顯是個男人的名字。
畫上的良妃笑容溫婉,眼神更是如春花照水一般,那樣的眼神蕭裴並不不陌生,那是注視著深愛之人才會有的眼神。
這個男人會是誰?
「收起來。」
蕭裴壓下心裡的疑問,繼續在房中尋找,不久後,在梳妝檯上的一個妝奩匣子裡,找到了一塊玉佩,玉佩上,正面是一個『燕』,而背面角落,刻著一個小小的『莨』字。
「說起來,好像已經好久不見五皇子露面了。」夏陽說。
「他就在皇子府。」蕭裴並不擔心燕西流,他既然費盡心機千里迢迢入京認父,那他就是為了這權勢而來,他絕不會為了其他什麼東西,而放棄。
夏陽皺眉:「那他為何閉門不出?」
「自然是要營造出失蹤的假象。」好逼他自亂陣腳。
蕭裴語氣淡漠,夏陽則是暗暗的想,還好這燕西流不是他兄弟,不然為了爭奪一個家族繼承,他豈不得被這樣的兄弟玩死去?
「那殿下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現在京城尚算安定,皇上的身子卻是不大好了,屬下聽說,皇上前陣子吐血了。」
蕭裴看了他一眼,夏陽知道蕭裴想說什麼,摸了摸鼻子:「夏家要在京中立足,自然也要有一些不為旁人所知的渠道探聽聖意。」
蕭裴並不在意,這後宮上千口人,誰知其中還有多少被收買的人?
歷來帝王都是知曉的,也知道與其堵,不如疏,只要這些人的手別伸得太長就是,萬一太長了,抄家滅族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周貴人既是敏敏的親姑姑,你也該去探望一二。」蕭裴道。
夏陽腳步一頓:「殿下的意思,竟是要楚王回京?」
蕭裴沒有否認夏陽的話。
夏陽心驚不已,若是如此的話,殿下是打算做什麼?
蕭裴沒有回答他的話,但這份沉默,更加證明了,蕭裴在醞釀一個龐大的計劃,甚至有可能,將他自己,也都算在這了這計劃當中。
夏陽有些不同意:「殿下,下官知道殿下對太子妃愛之深切,但為了一個女子,而捨棄唾手可得的……」
「我並非意氣用事,也並非全然為了一個情字。」
蕭裴無法跟夏陽說在藥王谷看到的東西,他只是沉吟片刻,深深看了眼夏陽:「我既是拂兒的丈夫,就有責任護她平安,我既與她相許今生,便不會食言,但更重要的是,我既是這大錦的太子,就有責任,護我大錦百姓安寧。」
不論是蓬萊的覆滅,還是所謂的天災,緊緊是燕西流這樣的瘋子,就不適合坐在高位上,一旦戰亂四起,天下百姓就要遭殃。
夏陽看著蕭裴,他目光堅毅隱忍,身子挺拔,身上散發出的是身為君王的銳氣和擔當。
夏陽覺得自己狹隘了,殿下深愛太子妃,卻也不會拋下這天下。
天下數百萬的性命,太子妃一人的安危,太子殿下從未將這二者放到天平上去衡量誰更重要,他只是打算憑自己的力量,哪怕是付出他的性命,也要將這二者都護住。
「那接下來的路,恐怕不太好走。」
夏陽說,蕭裴想要真正做到保護這個國家,那就要拿到絕對的力量。
但皇上明顯沒有退位的意思,所以蕭裴要做的,是逼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