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薄情帝王家
2024-06-07 10:06:11
作者: 竹馬
富貴優雅的王孫公子,只怕早有人回去打探他姓甚名誰是否婚嫁了。
蕭錦祁也十分有自知之明,唔了聲:「那我們一會兒出去買帷帽和面具。」
蘇拂懶洋洋應了聲,便坐下用早膳。
早膳很清淡,蝦仁粥,水晶餃,再搭配兩碟時令小菜,蘇拂很快吃完了。
吃過後,便出去挑帷帽。
一路上蕭錦祁都沒有刻意避開誰,甚至一路跟蘇拂說說笑笑,蘇拂想冷著臉不理他,他便會不咸不淡的來威脅他。
蘇拂知道他是要藉機演戲,雖不知他的目的,但知道他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這張面具倒是適合你。」
面具店裡,蕭錦祁拿過一張小貓的精美面具放在蘇拂臉上。
蘇拂眼裡全是冰渣子,冷笑著拿了張遞給他:「這一張也很適合你。」
蕭錦祁一看,很好,老狐狸。
蘇拂最後沒用面具,選了一頂帷帽,黑色的輕紗沿著帽檐垂落在肩下,剛好將臉全部遮住。
蕭錦祁沒說什麼,付好錢以後,便再次上了馬車,讓蘇拂連回客棧的時間都沒有。
他們這一走,跟在後面的齊冽便發現蕭錦祁的人尋來了兩個身材跟蕭錦祁和蘇拂都十分相似的人,穿著同樣的衣服,一人帶狐狸面具,一人帶黑色帷帽,而後還大搖大擺舉止親昵的在銳陽逛了一上午,才坐著馬車,往蕭錦祁他們所走的相反的方向而去。
「真是老狐狸!」
冷刀不恥。
齊冽心思則更加縝密一些:「我們先別急著出城。」
「為何?」
「豫王多半還有人在城裡盯著,我們一旦出城往他們的方向追去,便要暴露。」齊冽說。
冷刀跟著蕭裴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自然知道為何會被發現,這一路過去,看似往哪個方向走的人多,但人出行是要通關文牒的,但凡查上一查,誰有問題,很快便會被發現。
冷刀有些急了:「那如何是好,我們好不容易尋到太子妃的蹤跡,難不成就這樣跟丟了?」
「不至於。」齊冽不似冷刀這樣緊張:「太子妃可不是尋常女子,我聽箏兒說過,太子妃名下的產業遍布大錦,她既然已經知道我們尋來了,肯定會給我們留下線索的。」
冷刀自然相信蘇拂,眼下又沒有別的辦法,只得先停下了。
好在蕭錦祁縱然有懷疑,因為齊冽二人始終沉著氣蟄伏著,一時未能讓他察覺到端倪,第二天便撤走了人手,齊冽也抓緊時機將消息往京城送去了。
蕭裴自那晚吐血之後,便要求回東宮休養了。
皇帝特意安排了劉公公跟去伺候。
蕭裴沒有拒絕。
「公公無事,去隔間歇息便可。」蕭裴回到主臥,房間裡處處還充滿著蘇拂的氣息,蘇拂的衣物看似被收走了,但有一樣東西她不曾帶走,那邊是蕭裴曾送給她的,刻有『四』字代表他皇子身份的玉佩。
蘇拂莫名其妙要和離,已經讓他疑心,如今看到這玉佩,他就更加確定,蘇拂不是要走,而是被人帶走了。
劉公公見蕭裴面露疲憊,以為他是想休息了:「那奴才就在隔間候著,殿下有任何事使喚奴才就是。」
說著,便退到了隔間去。
隔間挨著房間,中間只隔了一道木質的門,原本就是平素用來給下人陪夜用的,不過蘇拂和蕭裴從未讓人使用過就是了。
劉公公進去後,剛開始還豎著耳朵聽房裡的動靜,只一開始聽到輕微的響動後便沒有聲息了,劉公公便放鬆下來,心道太子殿下當真可憐。
而此時的蕭裴,已經拉開房間裡的暗門,看到了裡面死死抱著盒子儼然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晚月。
「宿鏡,司空。」
蕭裴出聲,暗處的人便會意,往劉公公屋裡吹了迷煙。
劉公公很快暈了過去,蕭裴這才讓宿鏡將晚月帶了下去:「著人好生盯著。」
「是。」
宿鏡應下,蕭裴拿過了晚月留下的匣子,打開,看到了蘇拂的大掌柜印信,和那封厚厚的信。
蕭裴還記得蘇拂曾說過,有機會,會告訴他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便是這封信麼?
蕭裴拿起信,囑咐司空在暗處盯著,這才將信打了開。
蘇拂寫的很用心,又怕蕭裴看不懂『穿越』『穿書』之類的詞兒,用了很多形容詞。
蕭裴看著看著,嘴角便抿起了笑容,在看到蘇拂字裡行間,都是在擔心他會害怕她,要把她綁去燒死之類的心情時,嘴角又往下抿了抿,拂兒竟是這樣不信他?
可轉念又想,拂兒若是不信他,也不會留下這封信,將她身上這樣驚天的秘密告訴他了。
想罷,蕭裴又覺得心裡甜甜的。
將信重頭到尾看了兩遍,蕭裴才完全理解了蘇拂信中的意思,她是來自其它時空的人,跟她一樣的,目前所知的還有池夢和那個蒙古來的孟和將軍。
她直覺一切秘密的答案都在蓬萊,所以有機會,她一定要去蓬萊一探究竟。
至於給他的大掌柜印信,是打算著萬一有去無回,這筆財富,就送給他了。
蕭裴看完,縱然不舍,還是將信燒了,看著所有的字全部在眼前燒成了灰燼,蕭裴才沉思片刻,吩咐司空:「安排一下,過幾日,我要去一趟皇陵。」
既然拂兒留下了藥王谷那條近路的地址,裡面有著關於未來的秘密,他也該去看看,是否還有別的被忽略的線索。
夏季的暴雨總是來得又快又急。
早上還一片晴空,中午就烏雲聚頂,人還沒反應過來,豆大的玉珠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砸的人兩眼發暈。
蕭錦祁一行人的馬車很快陷入了泥濘里,沒法繼續往前去了,只得就近尋了處小庵堂暫時避雨。
庵堂不大,因為沒什麼香火,裡面的布置也十分簡陋。
給客人住的廂房就建在庵堂東南角上,跟前頭隔著一道牆,一字排開分布四間房。
下人去安置車馬,蘇拂下馬車時淋了些雨,這庵堂又簡陋,乾脆跑去庵堂的廚房烘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