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蹬鼻子上臉

  蘇拂大病醒來的事，很快傳開了，這給了京城各家想要跟寧王府沾上關係又不好唐突登門的世家貴族們一個極佳的藉口，各種拜帖便如雪花般飛來。

  蘇拂看了看，乾脆收了帖子，辦了個茶會，邀了這些人一同前來。

  「來的這些人，魚龍混扎，王妃怎麼不挑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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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月一邊給蘇拂梳頭，一邊朝外看去，這天兒才剛亮呢，外頭就來了不少人了，吵吵嚷嚷的。

  「就是人多才好。」蘇拂挑出一支銀簪，銀簪上嵌著小小的紅色寶石，倒是極好看。

  晚月替她將簪子插好，左右瞧了瞧，還想上點兒脂粉，被蘇拂攔下：「這樣足矣。」

  晚月笑：「那是自然，咱們小姐的姿容可是數一數二，不施脂粉也好看的很。」

  蘇拂笑笑，沒放在心上。

  不多會兒，琴穗便回來了。

  「都辦好了，那些話兒已經傳開了。」琴穗一邊說著，見蘇拂在挑耳環，便上前幫她選了一對。

  「那就好。」

  蘇拂自然也不會白辦這宴會，既然他們要上趕著來，她自然也要好好把握這機會。

  琴心提著食盒進來，見著她們主僕三人其樂融融，嘴裡泛起些苦澀，原本她也同琴穗一樣，很得王妃心意，只可惜月息姑姑……

  琴心斂下心緒，上前行禮：「王妃，用早膳吧。」

  「嗯。」

  蕭裴昨夜留在宮裡，馬上要出城去皇陵，他身為準太子，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蘇拂獨自用了早膳，待到了時辰，才出來。

  今兒來赴宴的，全是京城數得上名號的夫人，也都是有意依附寧王府的勢力，有趣的是，宋侍郎夫人跟劉老夫人也在。

  陳尚書夫人因為自己老父親鬧出的那樁醜事，倒是許久不曾在人前露過臉了。

  這會兒，劉老夫人身邊站著一個人，滿面笑容舌燦蓮花，將劉老夫人誇得是天上有地上無，一時間劉老夫人都恨不得將她認做親戚了，十分的親熱。

  但蘇拂剛一出現，那位夫人兩眼頓時亮晶晶的跑了過來，人未到聲先至：「寧王妃，咱們許久不見了呀，您可還記得我？」

  「豐夫人。」

  蘇拂自然記得這位豐夫人焦氏，馮煜的親姨母，當初便是她攛掇的豐家舉家搬遷來京城，還不斷的暗示蘇拂想要將侄女兒侄子全部安插到蕭裴手下。

  焦氏見她記得自己，臉上紅光更甚，道：「我就知道寧王妃記得我，當初我與王妃說過的事兒，想必王妃也還記得吧。」

  焦氏聲音不小，周圍來的人本就是要給蘇拂請安的，這會兒聽著話，下意識的全部把目光投了過來。

  蘇拂挑挑眉，琴穗上前一步：「豐夫人，我們王妃平素操持王府事物繁雜，不是什麼事都記得的，不如一會兒請您去偏廳……」

  「我們說話，豈容你一個婢子插嘴！」

  焦氏不滿的瞪著琴穗。

  琴穗愕然看了看焦氏，見她是真的生氣了，態度也變得冷淡下來：「豐夫人說的是，奴婢不該插嘴。」

  「那你還不退下，真是的，王妃性子柔和，平素慣著你們，你們這些做下人的竟然蹬鼻子上臉，不知道自己的本分嗎？一群賤……」

  「豐夫人！」

  蘇拂打斷焦氏的話。

  焦氏之前可是個圓滑精明的婦人，怎麼會在此時這般跟琴穗嗆聲？

  蘇拂掃了圈今兒的來客，之間那劉老夫人偷偷在抿嘴笑，眼角沉鬱幾分，看向豐夫人：「我王府的下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今兒豐夫人既然無心參加宴席，不如回去吧。琴穗，送客。」

  焦氏聽蘇拂這就變了臉，有些不解的回頭看了看劉老夫人，劉老夫人方才不是告訴她，寧王妃在王府其實頗受這些下人欺負嗎？

  怎麼自己替寧王妃出了氣，她還如此對待自己？

  焦氏沒見過多少世面，僅有的圓滑精明一時都不夠用了。

  但她也非蠢人，回頭看到劉老夫人那臉上冷淡的嘲諷，便知自己是被人耍了。

  焦氏臉色蒼白，朝蘇拂行禮賠罪：「王妃，是臣婦一時糊塗。」

  「本妃這兒沒大夫，治不了糊塗人。」蘇拂態度更淡。

  琴穗也上前來：「豐夫人，請吧。」

  焦氏在來京城之前，因為傍著跟馮御史家的關係，也算是他們那小縣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這般被人對待，只覺得一張臉皮被人扔在了腳下踩。

  焦氏有些埋怨蘇拂，但她這般的人，對於身份地位比她高上一大截的人時，總會存著幾分卑怯。

  是以她並不恨蘇拂，即便這會兒都快羞憤欲死了，她恨的也是挑唆她做著蠢事的劉老夫人。

  焦氏被送出寧王府時，她今兒帶來的侄女兒也一併被人請出來了。

  「姑媽，這是怎麼回事啊。」侄女兒焦蓉蓉有些氣急敗壞，方才她還跟一位名門小姐相談甚歡呢。

  結果被人趕出來時，那小姐們眼底的嘲諷和鄙夷，就如針刺在她身上一樣。

  焦氏也恨，她咽不下這口氣，想了想，本想等在馬車裡，等宴席散了再去尋蘇拂，誰知側門竟是走出兩個婆子來。

  兩個婆子說著閒話，挎著籃子，看樣子是要去採買什麼。

  焦氏立即豎起了耳朵。

  「那劉家也算是新貴了，只可惜喲，那老夫人寶貝的跟命一般的孫子還不是沒人瞧得上？」

  「那孫子是庶出的呢，嫡出的小姐劉芸芸這會兒還在大牢蹲著呢。」

  「虧得她四處炫耀那孫子。」

  婆子們說著閒話，絲毫沒察覺身後偷聽的焦氏。

  焦氏聽了這一耳朵，扭頭看著自家侄女，計上心來。

  待焦氏離去，方才那兩個說閒話的婆子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而後對視一眼提步走了。

  府內。

  蘇拂笑意盈盈的跟各位夫人們打著機鋒。

  不過好在這些人里，雖也有來探聽虛實的，但見識過蘇拂怎麼不給焦氏留臉面的，一時也不敢生出事端來。

  畢竟都是有頭有臉的，誰願意在這時候下了臉面被人當笑話看？

  「妥了，那焦氏已經將話聽了進去。」琴穗在蘇拂耳畔輕聲回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