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魚兒上鉤
2024-06-07 10:04:28
作者: 竹馬
「去買話本子?」
蕭裴開口。
蘇拂點點頭,蕭裴卻難得露出幾分煩躁來:「不過是些庸俗的才子佳人的故事,有什麼好看。」
蘇拂以為他是嫌她看得書太粗俗,不由笑道:「便是才子佳人,也有各式各樣的才子和佳人,故事雖然通俗了些,卻也是天南地北的人寫的,大錦的各類遊記、博物志我都看完了,看看這些天南地北的人寫的東西,倒也能知道些天南地北的風俗,甚是有趣。」
甚是有趣!
蕭裴眼底冰霜濃了幾分,她就那麼喜歡那些話本子麼。
想起前些時日冷刀帶來的那份口供,蕭裴的心都沉到了谷底:「為何一定要看,你若想知道天南地北的事,我尋人來說給你聽就是了。」
蘇拂想了想,這樣似乎更好些,那些人一定聽過不少古怪傳說,也許能找到絲線索。
「也好。」
蘇拂點頭。
蕭裴見她應下,心情變好。
就在蘇拂放下車簾時,只聽一聲『施主』傳來。
蘇拂抬頭,便見個頭上光光的年輕和尚正直直看著她,道:「貧僧觀施主面相,眉間隱有黑氣,印堂卻見紅光,實在是奇怪,不知施主可否願意告知貧僧您的生辰八字,讓貧僧為您推算一番……」
「不必。」
不等和尚說完,蕭裴已經沉下臉來,也不顧外面大雨傾盆,直接讓車夫駕著馬車走了。
蘇拂還是頭一次見蕭裴如此,她看著蕭裴緊緊抓著她的手,雖然不明白,但還是回握住他,輕問:「王爺,你怎麼了?可是哪裡不適?」
蕭裴沒回她,握著她的手卻半分沒松。
如此,一直到蕭裴牽著她回到房間,下人們都還沒退出去,他便冷冷盯著她問:「你答應過,不會丟下本王。」
琴穗一看,立即帶著下人們全部退了下去。
屋檐下的雨滴答滴答打在台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拂本來想笑,卻看到蕭裴滿眼的嚴肅認真,似乎非常非常看重這個問題,蘇拂也認真的點點頭:「只要王爺不丟下我,那我也不會丟下王爺。」
「不會的。」
蕭裴眼底的冰霜終於融了幾分。
蘇拂發現蕭裴真的非常不喜歡她看話本子,當夜趁她去沐浴,直接讓人把她的話本子全部收走了。
等蘇拂回來,本該歇在主臥的蕭裴已經躺在她現在住的隔間的床上。
蘇拂看了眼伺候在外的晚月,晚月也一臉無奈.
蘇拂讓晚月先退下,看著已經躺在她的被窩裡合著眼睛仿佛睡著了的蕭裴,抿抿唇角:「王爺既要歇在這裡,那我去……」
不等蘇拂說完,便覺一陣大力襲來,接著人便跌在了熟悉的懷抱里。
蘇拂剛沐浴完,身上還帶著些許水汽,有好聞的花瓣香氣。、
「歇這兒。」蕭裴開口。
「可是王爺不是說……」
「一個人睡,冷。」
蘇拂看著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人,眨眨眼,乖乖趴在他懷裡。
熟悉的懷抱,還帶著些許不自然的僵硬,蘇拂趁著夜色,看到他微微翹起的嘴角,莞爾,睡下了。
許久不曾睡得這麼熟了,連夢也沒做。
最近蕭裴往宮裡去的越發的勤了,再過不久,便是三年一次的皇家祭祀,屆時皇族及大臣們皆會前往皇陵進行祭拜儀式。
以前為首祭祀的,是嫡出的靜王。
蘇拂想,今年多半是蕭裴了,太子一事,迫在眉睫。
豫王這些時日一直在王府中,不是下棋便是在後院撫琴,對外面的事仿佛絲毫不關心了一般。
心腹過來時,他正在跟新請來的師傅學制琴,上好的黃花梨已經做出形狀,只等雕刻好花紋,打磨好,便可以開始準備上弦。
「王爺……」
心腹在他耳邊低語幾句,豫王聽罷,露出絲笑:「有趣。」
「我們的人已經盯著了。」
「盯著無用,正好本王最近很閒,便去會他一會。」豫王放下手裡的琴,從侍女捧來的玉盆里洗淨了手,便興致盎然的往外而去。
豫王不知,他剛出府不久,便有人登門了。
池夢身上披著黑色斗篷,讓人看不清她的臉,她到豫王府門口,亮出自己的腰牌:「我有要緊的事要告訴殿下,煩請通傳。」
「王爺不在府中,姑娘請回吧。」護衛認出她來,態度放緩了些。
「那王爺何時回來?」池夢顯然有些焦急。
護衛搖頭,主子的事,他如何清楚?
「那王爺去了何處?」池夢又問,護衛面上卻多出了些許警惕之色,王爺的行蹤這可不是他一個護衛能說的。
「我真的有十分要緊的事。」池夢想起在馮府偶然聽到的消息,好看的眉毛都擰了起來。
護衛縱然不忍美人如此,提議道:「要不然,姑娘先等等?興許晚上王爺就回來了。」
池夢權衡了一下,到底點了頭。
暗處,見池夢已然入了豫王府的人嘴角一揚,叮囑身後的人看住這裡的情況,飛快離開。
這廂,正坐在院子裡看琰兒功課的蘇拂瞧見暗處朝她點頭的鐘玄,眉梢輕挑,魚兒上鉤了。
豫王到了地方,此處是一座紫藤院,長長的藤蔓爬上木廊架,垂下柔韌的紙條,遮出一片蔭涼來。
四四方方的小院子,暗處卻潛藏著數位高手。
豫王背著手站在門口看著院子上的匾額,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手腕,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不一會兒,院子裡走出個小童來:「不知貴人是哪位?可是有事?」
豫王嘴角勾起:「跟你主子說一聲,蕭錦祁登門求見。」
小童聽到這個名字,面上沒多少變化,只恭恭敬敬行了禮:「原來是豫王殿下,請稍等,我這就去回了我家主人。」
說著,小童又折返回去了。
不但如此,他還關上了門。
豫王身邊的護衛見狀,手都放到了腰間的佩刀上:「不知死活!」
「不急。」
豫王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瞧著面前緊閉的院門,靜等裡面的主人家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