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最後的體面

  蘇拂見皇帝出了氣，這才朝德妃行禮道：「娘娘誤會了，拂兒方才的確是身子不適去歇息了，只是出來時遇到了皇上。娘娘不信，一會兒可以問問嘉寧公主，她是隨同拂兒一道出來的。」

  「嘉寧？」

  德妃這才想起跟蘇拂前後腳離開的蕭嘉寧，想到什麼，忙抬頭看皇帝，就見皇帝眼底藏著幾分殺意，頓時明白過來，蘇拂一開始就沒想算計她，蘇拂要算計的是蕭嘉寧。

  說不定，還是蕭嘉寧想算計蘇拂，結果被蘇拂將計就計了。

  

  德妃猜的沒錯，當時蘇拂獨自離開，就知道蕭嘉寧會跟上，就算蕭嘉寧不跟，今兒明擺著來坐收漁利的葉如珍也會讓蕭嘉寧跟出去。

  只有楚王跟寧王府鬥起來，豫王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他想要的。

  蘇拂當時去了別院，在得到鍾玄的消息說皇帝的御駕來了時，她心裡就有了計劃，三言兩語，就勾得蕭嘉寧把德妃今日的打算全部說了出來。、

  當然，蕭嘉寧知道的並不多，德妃不信她，可耐不住這姑娘能想，蘇拂言語一激怒，她就真真假假都說了出來。

  皇帝沒打算把家醜全部曝露在人前，只看了眼下首的長公主：「長公主今日的宴會真是精彩。」

  「皇上。」長公主臉色緊繃著，上前行禮：「今日是我之過。」

  皇帝抬抬手，將今日來參加宴會的人全部趕了出去，才垂眸看著長公主，她也老了，眼角都是皺紋，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里也已經看得到白髮。

  想了想，皇帝嘆了口氣：「聽聞你還在查駙馬當年的死因？」

  「皇上……」長公主緊張的看著皇帝，駙馬之死是她心底最深的一塊痛。而且駙馬當年死得蹊蹺，好端端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她怎麼放得下。

  「不用再查了。」

  皇帝睨著長公主：「他是死在他愛的女人手裡，你繼續查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長公主身形大震，德妃也斂起眉目，駙馬出自她淮南王府，但她從未聽聞過駙馬有什麼心愛的女子，況且就算有，她淮南王府還有誰家女子不能聘？

  除非那女子……

  德妃愕然抬頭看向皇帝，皇帝捻著手裡的一串佛珠，沉沉看了眼長公主：「這是朕給你最後的體面，你年紀不小了，好好留在公主府休養生息吧，以後這些宴會，能少辦就少辦。」

  長公主幹澀著嗓子，幾乎說不話來。

  一直緊張的跟在長公主身邊的周敏根本聽不懂他們在打什麼啞謎，蘇拂倒是想起她曾聽蕭裴提過的一位小小宮妃，那位宮妃跟良妃情同姐妹，不過卻莫名暴斃了。

  那位宮妃的確跟駙馬死在同一年。

  蘇拂看向蕭裴，蕭裴明顯也想到了，朝蘇拂點點頭，示意她不要出聲。

  長公主自然也是知曉那宮妃的，當時她還奇怪，以皇上對良妃的寵愛，不會賜死那位宮妃才對，除非……除非……

  「當年是良妃苦苦哀求，朕才全了駙馬的名聲。」皇帝開口。

  長公主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她費盡心思的查，卻原來真相是這樣，她深愛的駙馬，跟她親兄弟的女人攪和在了一處，被親兄弟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