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恐懼
2024-06-07 10:02:24
作者: 竹馬
陳夫人忽略了池夢此刻吃了蒼蠅一般的面色,陳夫人如此熱絡,還越來越滿意,多半就是想要自己嫁給他那個兒子了,可她那個兒子……喜歡的是男人啊!
池夢暗自後悔,還不如在蘇拂那兒呢。
蘇拂因為一直盯著池夢,她在知道陳夫人的身份後露出的神色,自然也沒逃過蘇拂的眼睛。
蘇拂暗暗覺得奇怪,悄悄吩咐了晚月,這才繼續與人說笑。
好在這令人口乾舌燥的談笑沒有持續太久,皇上貶攜皇后和德妃一起來了。
皇后穿著鳳袍,神色間憔悴難掩。
德妃則顯得很高興,聽聞最近楚王妃懷孕了,太醫把脈,說是個男胎。
蘇拂想,這應該就是楚王最後沒有冒險造反的原因之一。
跟在皇帝身後而來的,便是此次的使臣。
蒙古的兩位老大臣跟王子烏力罕和郡主烏蘭。
烏蘭路過蘇拂時,朝蘇拂挑了挑眉,特別明顯。
「這個郡主跟你有過節?」
周敏悄悄從長公主身邊溜了過來。
因為與夏陽的婚期將近,馮家和魏家又接連出事,長公主將她看得很近,半步都不許她出府,任她怎麼鬧都不行,到今日宮宴,才不得不帶著她出門的。
周敏一直讓人悄悄遞消息給蘇拂訊問馮家和魏家的情況,如今得以出門,長公主又不好再讓人扣著她,她這才能溜達了過來。
「不算過節。」蘇拂把之前銀子的事簡單跟她提了提,周敏聽著,笑得不行:「她定是記恨你了,不過不怕,你現在可是寧王妃,她就是個蒙古郡主,還能如何?再說了,如今她可是來和親的。」
「和親?」蘇拂詫異,原來蒙古談和,是打著這個主意麼。
蘇拂下意識的朝池夢的方向看過去,見她果真目光奇怪的看著蒙古此番來的王子,不禁啞然。
搞不好不是蒙古郡主嫁過來,而是大錦有人嫁過去呢?
兩人嘀嘀咕咕說了好一會兒,周敏問過馮魏兩家的情況,除了嘆息,也做不了什麼。
不多時,蕭裴隨同楚王一道來了。
以前蘇拂看楚王,便覺得此人陰鷙有餘,如今一身黑色描金邊錦紋發束紫金冠的蕭裴站在他身側,便更加顯得楚王陰鷙,而蕭裴雖冷,卻是有匪君子,堂堂正正。
蘇拂朝蕭裴露出個笑來。
笑起來露出甜甜的酒窩,眼睛都完成了月牙還遮不住眼底涌動的光,蕭裴瞧著她,只覺得喉嚨都有些干,身子也有些燥熱。
「拂兒,我肩上疼。」
蕭裴走過來,在她耳畔低低說話。
蘇拂最受不了他如此低啞的嗓音,身子酥酥麻麻,又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腦海里立即回憶起上一次錦被翻紅浪時她狠狠咬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口,差點沒羞得捂住臉。
「王爺,這裡是晚宴。」
「知道,所以拂兒還好好坐在這裡。」而不是他身上。
蘇拂沒想到開了葷的男人變化如此之大,乾脆裝死,也不搭理他了。
蕭裴低低笑起來,聲音更如酒般醇厚。
讓蘇拂一陣面紅心跳。
哎,這該死的男色。
晚宴開始,各個開口都是官腔,蘇拂沒興趣聽,便默默的吃東西,時不時還拿一些給身後的晚月跟鍾玄。
皇宮御廚的手藝還是非常不錯的,雖然不及華先生的,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吃著吃著,蘇拂發現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越發炙熱。
她不自在的抬頭,立即對上了一雙湛藍色的眼睛。
蘇拂看到那人時,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怎麼會……
蕭裴察覺到蘇拂的手都有些發抖了的時候,立即拉住了她:「拂兒。」
蕭裴喊了好幾聲,蘇拂才回過神來,卻渾身都控制不住的冰涼。
是他,怎麼會是他,怎麼可能!
一直默默坐在後面不斷飲酒的林月生看到這般場景,目光朝孟和看過去,起身敬酒:「聽聞蒙古有一位武力超群的將軍,便是眼前這位吧。」
林月生開口,自然拉回了孟和的目光。
孟和笑了笑,自然的挪開鎖在蘇拂身上的眼神,跟林月生打起官腔。
蘇拂現在腦子裡只有方才那一雙藍色的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嚇得渾身都在顫抖了,這是她從未有過的,她發自內心的,恐懼這個男人。
「拂兒,我帶你下去。」
蕭裴低低在她耳旁說完,朝皇帝說了話,便抱著她退出了宴席。
蘇拂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王府,只知道回去後,又發起了高燒,且三日沒退,直到朦朦朧朧看到蕭裴憔悴的守在身邊的身影,才猛然回過神來。
她現在是蘇拂,是寧王妃,再也不是那個魔鬼手下不能反抗的小可憐!
「裴郎。」蘇拂可憐巴巴的看著蕭裴,蕭裴心都軟成一灘水,將她擁在懷裡:「拂兒,沒事了。」
蘇拂靠著他寬闊可靠的胸膛,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場,哭過之後,燒就退了,又陷入了酣睡。
蕭裴確定她真的沒有大礙了,才終於放下了心。
「王爺也去歇歇吧,不然王妃好了,您病倒了可如何是好。」月息姑姑在一旁勸道。
月息姑姑原本對於蘇拂能留下她,很是感激,但現在看到王爺為了一個女子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骨,心底隱隱有些不滿了。
男子應該志在四方,王爺這樣的人中龍鳳更應該去朝堂上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月息姑姑看著蘇拂憔悴卻依舊不掩其美貌的臉,只覺得紅顏禍水,果真不錯。
晚月瞧見蕭裴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輕聲道:「王爺,奴婢替您將暖榻收拾出來,您歇會兒吧,不然姑娘見您如此憔悴,定要傷心難過。」
晚月還是很喜歡自家姑爺的,覺得小姐嫁對了人。
蕭裴聽到這兒,這才點點頭。
月息姑姑皺眉,想說以王爺的金貴之軀怎麼能睡暖榻?但看王爺終於點了頭,也就罷了。
就是晚月這個丫頭,都分不清誰才是這王府的主子了。
月息姑姑冷淡瞥了眼晚月,這才讓人下去收拾了。
蘇拂尚不知道這些,病倒的這三日,來過不少人探望,都被蕭裴拒之門外了。
蕭裴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就起身了,因為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司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