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獵物
2024-06-07 10:02:17
作者: 竹馬
「王妃。」
馮煜起身來,語氣閃躲的問起齊冽。
蘇拂知道他是怕她不喜歡齊冽,淺笑:「齊冽不像是普通山中獵戶,你若是得閒,讓人去查查他的身世。不過都過去五年了也不見他的家人尋來,想必家中情況不樂觀。」
「我也是這樣想的。」馮煜笑起來:「正好我大伯家就箏兒一個女兒,以前就想過招一個上門女婿,現在看來,倒是剛剛好。」
蘇拂看他如此,知道他跟齊冽相處的不錯;「遲些你帶齊冽去見王爺。」
馮煜更是高興,他正有此意。
若說齊冽只是一個獵戶,就算他是真的待馮箏好,日後小夫妻兩在京城只怕也要面對眾多難聽的流言蜚語,而馮大人還不到致仕的年紀,皇上正是用人之際也不會放他走。
若是蕭裴肯幫忙,那想必好辦得多。
「王妃,這一路我們遇到不少刺客。」馮煜提起此事,憂心忡忡:「不知道馮家究竟得罪了誰。」
「許是因為我。」
蘇拂語氣低了低,帶著愧疚:「背後下手之人是葉如珍,她背後不知道有沒有豫王的指使,但肯定有鄭國安,他們是因為我之過,才會對你們下手。說到底,是我連累了你們。」
馮煜緊皺著眉頭,馮二夫人卻先開口:「此事不關王妃之事,王妃從未做對不起馮府任何事,錯的是也側妃。」
「沒錯。」馮煜冷哼:「真是個蛇蠍婦人,以為馮家只能任她魚肉麼。她妒忌王妃,無法對王妃如何,就動王妃身邊的人,這只能怪她卑鄙無恥。」
蘇拂心中有暖流淌過,被人無條件信任的感覺,真好。
「這件事,我會解決。」
蘇拂說完,外面已經有人傳話,說葉側妃過來了。
蘇拂斂起眼中殺氣,讓馮煜帶著馮夫人先下去,而後才穩穩坐在一側喝起了茶。
茶葉有些苦,蘇拂感受著這苦意慢慢順著喉嚨往下流。
隨著香風慢慢靠近,蘇拂垂下眼帘:「是本妃低估你了。」
葉如珍知道蘇拂是全部發現了,也猜到鄭國安被抓,多半就是蘇拂的手筆,笑了笑;「姐姐在說什麼,。珍兒聽不懂。」
「這些你自己回去都算算清楚。」蘇拂沒理她的裝傻賣痴,抬頭看著她:「因為我會一筆不少,全部還給你。」
葉如珍牙關微緊:「姐姐就這麼自信?」
蘇拂淺笑:「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當然,你可以選擇不相信。」
葉如珍知道蘇拂是動真格的了:「姐姐哪裡來的自信呢?姐姐娘家人可是一個都沒有了,就不怕寧王殿下有朝一日膩了你,到那時候,你連自己的王妃之位保不保得住還兩說。」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畢竟你連人話都聽不懂,你那核桃大的腦仁兒還是留著好好想著給自己準備什麼樣的壽衣吧。」蘇拂毫不留情的諷刺。
周圍還有下人在,葉如珍再能忍耐,此刻臉色也有些難堪:「我跟姐姐才是一家人,我們應該互相扶持……」
蘇拂一個手勢制止了她的話:「你還不配跟我當一家人。」
葉如珍知道蘇拂這會兒是油鹽不進了,深吸一口氣,倒也懶得再說,反正今日她也不是來敘姐妹情的。
「豫王殿下讓我帶句話給你。」葉如珍看著蘇拂,帶著幾分得意的俯視。
「那你也幫我帶句話給豫王叔,你的聲音我不喜歡,下次換個人來傳話。」蘇拂不甚在意,豫王她的確覺得怵,這個男人就像是藏在黑暗裡的豹子,看不見他的身影,只能清晰感受他的殺意,仿佛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咬斷人的脖子。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露怯。
葉如珍被蘇拂戳得肺管子都疼!
「姐姐伶牙俐齒,珍兒不及,珍兒只是轉告姐姐,寧王註定是要被捨棄之人,只等皇上知道了關於他母妃的真相,他就會受盡天下人的唾棄,皇上到時候說不定會親自提刀殺了他。「葉如珍說完,看見蘇拂臉色終於微變,才仿佛扳回一城。
蘇拂瞥了她那臉上淺薄的自得一眼:「皇上殺了他之前,我一定把你剁成肉醬餵狗了。」
葉如珍的手指狠狠掐入掌心:「蘇拂,你別欺人太甚!」
「就欺負你如何?」蘇拂抬手一拂,方才的茶杯便砸碎在葉如珍腳邊,茶水濺了她一身:「給我滾出去。」
葉如珍美目鼓起,見蘇拂冷冷睨來,到底是猜不透她接下來會不會做出更讓她尷尬的事,只得冷哼一聲走了。
走出這小院,葉如珍身邊的丫環才恨恨道:「這寧王妃欺人太甚。」
卻沒想到方才還憤怒的葉如珍卻平靜了下來。
葉如珍縱然肺管子疼,但她也知道她戳到蘇拂的痛處了,蘇拂在擔心寧王。
「回去換身衣裳。」
葉如珍低頭看了看還有茶葉粘粘的衣擺,一陣煩躁,快步去更衣了。
等葉如珍走了,蘇拂才想著葉如珍方才的話。
「鍾玄,將這話原原本本告訴王爺。」
這件事只怕不是她能處置得了的。
蘇拂從不自大,她很清楚有多大的能力辦多少的事,否則一旦辦砸了,後果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況且事關蕭裴,萬一豫王有什麼陰謀,而因為她的自大耽誤了就完了。
「葉如珍此番一鬧,大概不會再來找麻煩了,刺客的事你們多半也找不到證據,便先留在山上好好休息一天。」蘇拂郵件了馮箏和齊冽,想了想,還是把馮夫人的情況告訴了馮箏。
馮箏聽完,便掩面痛哭起來。
蘇拂看著還算冷靜的齊冽:「明日我會親自送你們回馮府,回去後,不管馮家人提什麼要求,你都先應著。」
「為了箏兒,我明白。」齊冽答。
蘇拂交代完,讓馮煜留下照顧二人,這才離開,蘇拂想了想,給蕭裴傳了話後,去了輔國公府。
輔國公府在京郊,從普濟寺過去不算太遠。
蘇拂來的時候,老輔國公府才撤下白綾沒幾日,府中草木都開始發出新芽了,一片生意盎然,就是府中下人都行色匆匆,帶著些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