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被賣
2024-06-07 10:02:14
作者: 竹馬
也是,鄭國安自以為拿捏住了她的命脈,怎麼可能白白讓馮箏殞命,以他的性格,一定會捏在手裡的。
鄭國安眼睛充血:「我怎麼相信我把人告訴你之後,你會放過我?那丫頭現在可活不長了,葉如珍不但毒啞了她,還折斷了她的手腳,把她賣到了……「
鄭國安故意停下,看著蘇拂:「先將我安排出城,你不是有那麼多銀子麼,我要的也不多,五十萬兩銀票。買一條活生生的命和免除寧王府日後無窮無盡的麻煩,蘇拂,你不虧。」
「不算虧。」蘇拂面色看不出分毫的異常:「不過我是生意人,斤斤計較,只喜歡賺,你這讓我很虧了。這樣吧。」
蘇拂沉吟片刻,問鍾玄:「京中有沒有小倌館?」
鍾玄原本肅著的臉一僵,瞥了眼身邊懵懂著大眼睛望著他的晚月,強壓著臉上的紅。
他明白蘇拂的意思,開口道:「有,在暗處,平日裡都是那些大肚肥油的男人們喜歡去,最喜歡細皮嫩肉,尤其是讀過書一身文氣的最佳。」
「蘇拂!」
鄭國安幾乎立馬明白了蘇拂的意思,雙手拍在牢門上,目眥欲裂的看著蘇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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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拂微笑:「也不知讓大舅母也跟著去會怎麼樣呢。」
「你怎麼能如此惡毒,弘哥兒還小,他是你表弟!你不可如此蛇蠍心腸,女戒女訓你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鄭國安大罵,蘇拂眸色漸涼:「抱歉,我娘親去的早,沒有人教我這些。」
鄭國安像是被捏住了咽喉的雞,死死盯著蘇拂,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直到蘇拂仿佛耐心耗盡,轉身離開,鄭國安才啞著嗓子開口:「在山裡,是葉如珍下的手,我不知道是那座山,但聽她說,賣給了山民。」
蘇拂的殺氣幾乎化為實質!
被毒啞又被山民買走,馮箏平素看著開朗活潑,卻也是家裡嬌生慣養嬌滴滴的大小姐,哪裡還受的株!
「盯著鄭國安,別讓他死了!」
最起碼找到馮箏之前,他不能死。
說完,蘇拂直奔馮煜府上。
不出半個時辰,馮煜帶著一支人馬飛快出了京城。
蘇拂回到王府,整個人都是無力的。
葉如珍,葉如珍!
當初還以為她縱然有幾分算計,也不過是為了圖謀自己的前程罷了,卻不想她竟如此心狠手辣!
「王妃,您怎麼了,可是不舒服?」
琴心見蘇拂模樣不對,連忙讓人端了熱茶來。
喝過熱茶,蘇拂才覺得僵冷的身子緩過來些許。
看著外面黑黢黢的天色,此刻她十分想念蕭裴的懷抱,溫暖厚實充滿了安全感。
「王爺呢?」
蘇拂輕輕問,聲音不自覺得都戴上了幾許可憐。
琴心聽得心都揪起來了:「王爺下午隨皇上一道去普濟寺了,早先令人傳了消息來,說今夜不回來了。」
蘇拂心中失落,也不能說什麼,只叫人伺候著吃了些東西,洗漱完便縮在了被窩裡。
不知為何,今晚這被窩怎麼也暖不熱,放了幾個湯婆子也沒用。
蘇拂蜷縮著身子,想起馬車裡蕭裴笑著說的關於惡靈的話,想著馮家人因為她之過而遭的罪,白日裡的堅強全部都瓦解了。
半夜身子冷得難受,蘇拂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發起了高燒來,還是晚月記掛著蘇拂今兒白天不對勁,半夜悄悄起來看了看,見她渾身滾燙,立即就叫鍾玄去請大夫了。
王府的消息自然很快送到了普濟寺。
蕭裴如今還未睡下,腦海里不斷回憶著方丈方才說的話,等蘇拂高燒不退的消息傳來,想也沒想,直接駕馬冒著夜裡的寒風飛快趕回了王府。
蘇拂整個人都燒的迷迷糊糊的,直到一個微涼的懷抱貼過來,重新讓她感受到了安全,才慢慢安靜下來。
蕭裴聽著她不斷的呢喃著『娘親』『馮箏』之類的話,心疼不已。
「拂兒,你有我。」
蕭裴輕輕拍著她緊繃的後背,僵硬而生澀,他還是頭一次像這樣哄人。
不過證明他這樣有用,蘇拂很快平靜下來。
蘇拂似乎察覺到了是他,迷迷糊糊的蹭在他懷裡,嗚嗚的哽咽:「我不是惡靈,你不要燒死我……」
蕭裴這才終於明白,她為何會突然高燒不退。
想起方丈的話,蕭裴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蘇拂察覺到探入口腔中的溫熱時,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努力的回應著他。
一聲聲『裴郎』溢出來,脆弱又彷徨,讓蕭裴後悔極了在馬車上與她說那些話。
蘇拂全然不知道蕭裴有多後悔,她只知道那溫熱離開後,不久,就有苦苦的藥汁灌入了喉舌,之後便是昏昏沉沉的覺,而身邊那個漸漸溫暖的懷抱也一直沒有離開過。
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她醒來時,發現整個人都纏在蕭裴身上,抬頭還對上了他幽深還帶著幾分哀怨的眼神,臉蹭的一紅,忙要鬆開,腰上卻是一緊。
有些粗糙的手掌卻十分炙熱,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蘇拂臉燙的恨不得把頭埋到他懷裡。
當然,她也這麼做了。
蕭裴這會兒當然不會折騰她,只看她鴕鳥做派,笑道:「既然醒來,我讓人進來伺候你吃些東西。風寒來得及,你更要好好吃些東西。」
「嗯。」
蘇拂含糊的應了一聲,忽的,她想到昨兒自己朦朦朧朧說過的話,面色微白:「王爺,昨晚……」
「昨晚你還喚我裴郎。」蕭裴有點兒生氣。
蘇拂抬頭看他,見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大有不改口就不讓她下床的意思,心思一松,他應該沒聽到吧,或者說自己根本沒說那些話,只是她燒的迷迷糊糊記憶出了問題?
而且就算說了,他也一定以為自己是在說夢話吧。
對,沒錯,就是這樣。
蘇拂安慰好自己,笑著抬頭:「裴郎。」
軟軟的聲調,帶著剛睡醒的嘶啞,聽得蕭裴身上一僵,立馬鑽出被窩起身了。
他倒是還記得把蘇拂裹得像只蟲子。
蘇拂笑起來。
很快晚月和琴心進來了,月息姑姑則走到了蕭裴身側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