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險惡
2024-06-07 10:02:06
作者: 竹馬
「侄媳拭目以待。」
蘇拂心中有幾分怵他,面上卻分毫不顯。
豫王只笑得意味深長,在蕭裴跟著皇帝過來時,便轉了身往側間去了。
蕭裴看了蘇拂一眼,見她無礙,才放心。
「此間事情有劉巡撫在,相信不會再出岔子。」蕭裴道。
跟在後頭的劉巡撫劉中海拍著胸膛保證絕不會再出問題。
這兩日,之前跟皇帝分開去其他地方的宋侍郎和陳尚書也趕來了,在見到寧王甚得聖心的時候,兩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蘇拂對他們微微一笑時,只覺得荷包疼。
「下官也會鼎力配合。」
二人跟在皇帝身後保證。
皇帝應了聲,等交代完城中的事,便安排回京事宜了。
蕭裴本都打算在回京之前去一趟封地,但皇帝似乎有別的打算,特別囑咐了讓他跟蘇拂一道回京,留豫王在這裡監管。
蘇拂有些不明白,難道皇帝看不到豫王的野心麼?
此時把豫王留在淮北,就仿佛在米缸里放老鼠,讓豫王的勢力能夠更加壯大。
「父皇自有主意。」
蕭裴隱約能揣測到皇帝的心思,但他不想再讓蘇拂涉險了,而且他總有一種危險的感覺,總覺得豫王也盯上了拂兒。
一路緊趕慢趕回京,也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等蘇拂回到寧王府,都已經是第二年二月份了。
晚月淚眼汪汪的伺候蘇拂梳洗用膳,見她倒在床上睡得死沉,到了嘴邊的話全部都咽了回去,罷了,先讓小姐歇會兒吧。
就是不知道小姐醒來,知道那些事情後,會怎麼樣。
晚月心中惴惴。
蕭裴處理完緊急的公文回到房間時,看到整個人更加纖瘦的蘇拂,上前將她小心攏在懷裡。
少女睡覺時沒有半點攻擊力,軟綿綿的,呼吸綿長,濃密的眼睫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似乎察覺到蕭裴炙熱的目光,蘇拂皺皺眉嚶嚀一聲:「裴郎,你乖……」
本來蕭裴還忍耐得住,可蘇拂這一聲,直接讓他潰不成軍。
輕捻梅花蕊,熱浪滔天。
蘇拂被吵醒,眼睛裡都是迷濛的淚,氣得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卻沒想到這一口咬下去,蕭裴卻更加炙熱了。
「你……」
「拂兒若是生氣,那另一邊也咬一口吧。」蕭裴聲音低啞。
蘇拂眼眶都紅了,氣得又咬下去,結果把自己折騰得一宿沒睡。
第二天乾脆也不在意那些看法了,由著打架的眼皮粘在一起,睡了個昏天黑地,而蕭裴卻精神飽滿,一早還出去練了套劍。
蘇拂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
晚月和琴心拿了飯食進來,月息姑姑準備了新的衣衫,說要去去淮北災區的晦氣。
原本她還準備了火盆要蘇拂跨的,還是蕭裴開口,才讓她歇了心思。
「琴穗可有消息?」蘇拂問。
「鍾黃傳了消息來,說正在趕回來。本是要去接王妃的,結果路上出了點兒事岔開了。」琴心笑道。
蘇拂點點頭,察覺晚月有點兒神思不屬,問她:「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京城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離開前,交代好華先生照顧京城裡的事,再者月息姑姑也還在,王府有月息姑姑,在外有華先生,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才是。
「王妃還是先用飯吧。」月息姑姑笑道。
蘇拂看著晚月越發低垂的腦袋,放下碗筷;「說罷,發生什麼事了。」鄭如意已經翻不起風浪,鄭翡已死,鄭家只有一個鄭國安了,沒有豫王在,又被寧王府的人盯著,他能翻出什麼浪來?
蘇拂目光越發冷了,晚月不管月息姑姑再怎麼暗示,也忍不住,終於哭著看向蘇拂:「是馮家,馮家出事了。」
蘇拂的心揪起。
馮箏應該都要跟魏輕塵完婚了,怎麼這時候出事?
「何事?」蘇拂沉聲。
「馮小姐一個月前跟馮夫人去廟裡上香,遇上了匪徒,馮夫人傷重,拖到如今怕是活不成了。馮小姐可能跌落了懸崖,屍骨無存了。」晚月哽咽著。
她挺喜歡馮箏這位小姐的,每次過來,都不忘記給她們幾個小丫頭帶些吃食。
她跟馮箏身邊的丫環也相處極好,想到這些,晚月更是泣不成聲。
蘇拂只覺得有些不真實,好好的姑娘,馬上就要嫁得如意郎君,怎麼說墜崖就墜崖了?
「魏家如何?」
「魏家的老輔國公病逝了,魏家小姐在去馮家探望馮夫人時,被喝醉的馮家二老爺輕薄,回家便差點自盡,後來儘管魏大公子救下來,但跟馮煜公子的婚事也徹底沒戲了。」晚月越說,聲音越低。
她從未見過蘇拂的眼神這般冰冷過。
蘇拂見她停頓了下來,眼底殺意畢現:「還有呢?華先生呢?」
「華先生失蹤了,還有……還有……」晚月咬著牙,還沒開口,就聽外面有人來傳,說馮煜求見。
「去叫夏嬈來見我。」
蘇拂說完,讓人把馮煜帶到了花廳。
記憶里,馮煜是個孝順又清朗的男人,蘇拂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就帶著堂妹馮箏在踏春,那時候他們兄妹見到她,便義無反顧的幫了她。
可如今看著眼前的人,下巴上冒出了濃密的鬍渣,眼下青黑一片,嘴唇泛白,臉頰凹陷,神色頹然到完全像是變了個人。
「王妃。」
馮煜口中泛苦。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父親混帳,貪好女色,母親為此去到了寺廟,前陣子還是為了他的婚事才回來的。
可如今卻被那個混帳男人氣得吐了血。
若不是還有母親要奉養,大伯一家現在也再遭受不了任何打擊,他一定一刀捅了他爹。
蘇拂讓下人都退下,也不等馮煜說什麼,直接道:「這些事一定有人在背後操縱,輕柔的事情我會想辦法,你現在不要給我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帶著人去找馮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落下懸崖被野獸吞了,也不會毫無痕跡!」
「可是都過去兩個月……」
「你們找到任何東西可嗎?」蘇拂問。
馮煜一愣,迷茫的神色瞬間堅定起來,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