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小金庫
2024-06-07 10:02:02
作者: 竹馬
「你……還來嗎?」
嘶啞的聲音發出來,就好像許久不曾說過話一般的粗糲。
蘇拂愣了愣,反應過來是在對她說話之後,回過頭看著小狗一般可憐的男人,笑起來:「我自然要來的,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男人搖搖頭:「聽不太清,但我會讀唇語。」
蘇拂眼睛彎了彎,也沒刻意提高聲音了:「那你就在此處看大夫,遲些他們會安排你的住所。」
男人乖乖點頭,蘇拂這才轉身走了,卻分毫不知此刻乖巧的男人心底蘊聚著怎麼樣的風暴。
蘇拂見到方景時,方景居然受了傷。
「怎麼回事?」
請記住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方景臉色尷尬了一下:「遇到寧王殿下的影衛了。」
蘇拂也默了默。
至少蕭裴還是清醒的,蘇拂這樣安慰自己。
但他肯定很快就要來找她的麻煩了。
蘇拂輕嘆,見方景傷的不算嚴重,也稍稍鬆口氣:「那你可探查到了什麼?」
「寧王說,遲些他會親自來跟您說。」方景忽然有些可憐自家主子了,在看到寧王那冷峻的一張臉緊繃著說出這句話時,方景知道他肯定死死控制著自己的怒氣呢。
想到那時候自己涼涼的脖子,方景就覺得寧王肯定要大發雷霆。
晚上,蕭裴隔得好遠,看著乖巧坐在床邊的蘇拂,話幾次到了嘴邊都咽了回去:「拂兒,你下次不可如此以身涉險了,池夢身邊的人不簡單,若是讓人盯上你,我不放心。」
蕭裴沒直說若是被人發現,可能就是殺人滅口了,他怕嚇著她。
思來想去,只能先將宿鏡和司空調過來守著她才是。
蘇拂當然知道危險,可若是因為危險就不去做的話,那她只能一輩子困在四四方方的後宅了,那並不是她所想的。
她想要跟他站在一起,而不是他的負累。
「王爺……」
蕭裴臉色更沉。
蘇拂臉一紅,語氣軟軟:「裴郎。」
蕭裴這才緩了神色,尤其是看她含羞帶怯的模樣,眼神更是火熱,要不是池夢說他染了瘟疫……
就算沒染,他成日四處奔波,也怕自己什麼時候染上了會傳給蘇拂,所以既然此刻心中熱氣翻湧,他也不能靠近。
蘇拂遠遠看著他,總覺得他那眼神能把自己吃了。
「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蘇拂說著,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枚小巧的玉墜來。
玉墜上刻著一個奇怪的圖紋,這是雲霄閣的最高權限令牌。
蘇拂將這個交給蕭裴,等於將雲霄閣交給他了。
蕭裴早已知道雲霄閣跟她的關係,此刻也沒有扭捏,直接接了,並反手給了她一把鑰匙:「封地金庫的鑰匙。」
蘇拂一愣,金庫鑰匙?
「金庫大嗎?」蘇拂問。
蕭裴想了想:「不算大。」
蘇拂頓了頓,又問:「那……裡頭存款多嗎?」
蕭裴想著那一箱箱金銀珠寶,但這些跟蘇拂的金庫想必,應該不算多吧。
他答:「不算多。、」
蘇拂聽著,這才高興的把鑰匙收下:「那我就替裴郎保管著了。」
蕭裴點點頭:「以後掙的,都給你。」看她小財迷的模樣,早知道她只要見到金子就這麼高興,那他就多給她送一些了。
蕭裴沒留多久,外面傳來消息,之前那個小孩開了口,現在知道是誰搞的這場事了。
就算抓不到幕後之人,但想來這場災難,也算是有了結尾。
「裴郎,城外靜王……」
「我知道。」蕭裴目光沉沉,他自從母妃去世後,感情就淡薄起來,對於這幾個一直想要害他的兄弟,都沒什麼感情,但人非草木。
「事情處理好後,我隨裴郎一起出城。」蘇拂往前走了一步。
蕭裴看著她黝黑的眼底明亮的光,心尖一軟:「好。」
蕭裴很快抓到了小孩嘴裡所說的幾人,分別是城中首富和本地縣官。
當然,這些都只是小蝦米,只是此刻他未免打草驚蛇,也停下了繼續搜查的動作,只抄了這二人的家,開倉放糧。
在對縣官的一眾狗腿子殺雞儆猴之後,才算是正式接管了這座被封閉的城市。
蕭裴的動作很快,兩三天的時間,就徹底壓制住了之前的亂象。
染了瘟疫的百姓全部被隔離開,讓全城最好的大夫和隨行的太醫去接手,反倒是池夢,被蕭裴送出了城。
因為池夢在這些災民中間有了一定的聲望,蕭裴只說是擔心池夢身體吃不消,這才將人送出去了。
一連十來天幾乎不眠不休,城中情況終於穩住了,巡撫劉大海也準備在第二天入城正式接管。
當夜,靜王的營帳內。
眾人看著因為緊張而一直抖著腿的靜王,勸道:「王爺,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一旦寧王出來,咱們就再也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可是,本王……」
靜王不放心,他覺得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也不想造反,他就想等著父王把他送上皇位,可現在顯然沒有這種可能了。
但如果不造反的話,不管是寧王登基,還是誰登基,他都不會有好下場。
「京城呢,楚王還沒動靜嗎?」靜王問。
「京城距離此地數百里,消息往來也要時間,根據之前的消息,楚王已經在暗中布置了,但也不知為何一直遲遲沒動手。」底下的人大多是清楚皇上心思的,若是楚王真的能熬得住不動手,那麼皇上只怕真會把皇位傳給楚王。
楚王心思毒辣,若是他登基,靜王絕不會有好下場。
「王爺,您真的要眼睜睜放著機會就這麼錯過嗎?」底下的人急急勸道。
靜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在下屬一聲又一聲的催促聲中,他腦子轟的一聲,直接應了。
直到將士們都下去布置,他才愣愣的回過神來,卻也知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只能心底暗暗祈禱,一定要成功!
皇帝半夜被刀刃相接的聲音吵醒時,只長長嘆了口氣,罵了聲愚蠢,卻都是透著悲傷。
「皇上,外面有豫王殿下,此處距離寧王殿下封地不遠,奴才也讓人去傳話了,相信很快就會有人趕來。」劉公公在一側勸道。
「這是蠢啊,蠢。」
皇帝還在嘆息,自己的兒子,他即使皇帝,也是父親,如今看他如此,如何不生氣,又如何不傷心。
可這個局,說到底,是他自己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