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褫奪爵位

  蘇拂微微嘆了口氣，看了眼一旁的晚月：「鄭府的事暫時不必再管，對外只稱我病了，是會傳染的病，暫時不宜見客。」

  晚月擔憂看著她：「王妃何必這樣咒自己啊。」

  「不妨事。回頭你讓人請府里的大夫來瞧瞧就好，二舅舅這樣焦急過來，只怕是外面要出事了，你多個心眼盯著些就是。」

  「您不是讓琴心琴穗盯著嗎？」晚月不解，忽然想起月息姑姑那變臉的樣子，心中默然，不再多問。

  私鹽的事果然很快傳開了，卻不是因為二老爺，而是因為那私鹽販子被人給抓住送去官府了，只其中自然是夏嬈他們的功勞。

  

  二老爺得知事情的時候，聽聞牽連了不少官員，大多是楚王靜王一派的，所以也就沒人懷疑這私鹽販子是受了那位王爺指使的，只當他是利慾薰心給斬了，相關聯的官員也都被任免了。

  他戰戰兢兢的躲在家裡，二夫人已經抱怨了千百句了，聽著她如念經一般的囉嗦，惱不過，呵斥道：「再吵嚷老子就休了你！」

  二夫人聽到這話，才停了下來，抹了抹眼淚：「休了我，難不成你還要再娶一位夫人不成？我沒有犯七出之條，你休不得我。」

  「如何休不得，你這樣口出惡言的毒婦，我就能休了你。」二老爺摔了手裡的碟子冷聲呵斥道。

  二夫人從暖榻上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撿起地上的碎瓷片比在脖子上：「你若是休了我，我就死給你看！」

  二老爺見這樣也嚇不住她了，只囁嚅了下嘴巴，撇開臉去不再說話。

  外面的丫環們正在看熱鬧呢，外面便來了聖旨。

  二老爺嚇得直接跳了起來：「這會兒怎麼會來聖旨。」他慌慌張張的往外跑，二夫人也趕忙洗漱收拾了一番，才跟著跑了出去，等接到聖旨，才知道竟然是褫奪爵位的。

  二夫人當場就昏死了過去，二老爺也蒙住了，看著來傳旨的公公道：「公公，這是為何呀，怎麼就要撤了我們的爵位了？」

  傳旨公公冷著臉笑道：「侯爺做了什麼事兒心裡不知道？你與那私鹽販子勾結，屢次去跟寧王妃要銀子不說，皇上也並沒有重罰你。現在寧王妃都氣病了，鄭老爺，你還是趕緊收拾收拾，回老家去吧。」

  鄭向榮沒有聽太懂，這事兒怎麼又牽扯到了寧王妃身上。

  「她不是我氣病的，她是自己病的，這天災人禍的，我也沒法子啊。」二老爺辯解道，可怎麼樣的辯解都沒用了。

  傳旨的人呼啦啦走了，被攙扶著出來的老夫人瞧見那明晃晃的聖旨，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

  「現在可好了，爵位也沒了，我的正室身份也沒了，這讓我死了如何去見你爹啊，不孝子！」老夫人指著鄭向榮大罵。

  鄭向榮聽著不甘心：「娘這麼多年來都怕就偏疼大哥，如今他怎麼不出現了？」

  老夫人氣得恨不得上前來打他，乾脆指著他大罵：「現在就分家，你們二房從今日開始，搬出去住！」

  二老爺也是受夠了，當即便站起了身，讓人去收拾東西了。等二夫人醒來時，人已經回了娘家，二老爺也在，這才又氣暈了過去一次，他們就這樣兩手空空回來了，往後的日子可要怎麼過。

  鄭府里，老夫人氣得喘了半天，寒風吹來，讓她咳得不行，到了花廳坐下才好些。

  「弘哥兒呢？」老夫人冷著臉問道，她嘴唇早已乾枯，抿在一起的嘴往下耷拉著，看起來十分嚴肅。

  旁的婆子小心翼翼道：「弘哥兒這幾日都不常在府中。之前他稱病不見寧王府的人，聽聞寧王妃下了令，往後都不會再讓寧王府的人過來了。」

  老夫人聽到這話，氣得不輕，瞪了她一眼：「你如今跟我說這些，是要氣死我？」

  「奴婢不敢。」婆子忙跪下，她不過是想把最近的事都告訴她罷了，她纏綿病榻這麼久，府里的事早已經天翻地覆了。

  老夫人越是瞧見她磕頭認錯越是起，想起被弘哥兒活活打死的全媽媽，心中又是一陣不耐煩：「等弘哥兒回來，叫他來見我，他要好好用功讀書，不然到時候連秋試也考不好，豫王爺就是想提拔他也提拔不動。「

  「是，是。」婆子連聲應著。

  老夫人四下看了看，又問道：「如珍這孩子怎麼也不見了？」

  婆子忙道：「葉小姐也出去了，跟靜王府走得很近。」

  「靜王府？呵，她倒是出息，只要不是個白眼狼就好。」說完，抬眼往外看了看：「回頭府里的事情一一都稟報……」

  她的吩咐還沒說完，外面便是一陣騷亂，隱約還有婆子的呵斥聲。

  老夫人面色更冷，看著跪著的婆子：「去瞧瞧怎麼了？這天還沒塌下來呢，外面怎麼就慌了？」

  婆子連忙往外而去，不多時便匆匆跑了回來道：「回稟老夫人，是那些個二房的下人。二老爺走時沒帶走賣身契，他們便自己拿了跑了，還帶走了不少的金銀器皿。」

  「混帳，混帳！」老夫人氣得猛拍桌子，面色也一下子漲的通紅，忍受不住的大咳嗽了起來，等好半晌才道：「大夫人呢，沒管著嗎？」

  「老夫人，府里已經有兩個月沒法例銀了，如今弘哥兒不在，府里又剝了爵位，沒了男丁，那些下人也就管不住了。」婆子說完，又試探的問了一句：「要不要奴婢去報官抓他們？」

  老夫人一聽報官，想起當初被抓去監牢的那幾日，只覺得恨極了，抬手便將手裡滾燙的開水潑在了婆子臉上，聽著她痛苦的哀嚎起來，才道：「報什麼官！誰也不許報官聽到沒有！」

  婆子只覺得眼睛臉都要燙爛了，聽到這話，只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奴婢知道了，奴婢定然不會去報官的，請老夫人放心。」

  老夫人聞言，面色這才稍稍好了些，道：「去尋人看著，一個都不許走，但凡敢偷拿了東西還要走的，全部打斷腿，再交給牙婆發賣了。「

  婆子聞言，聽得一陣陣心虛，但還是應下，趕忙出去了。

  等她一走，老夫人才勉強扶著旁人的手站起了身來，朝寧王府的方向看了眼，冷哼一聲，轉身而去。